小心翼翼的端著熱氣騰騰的雞湯,陸宇緩緩將托盤放下:“快喝,據說學校的雞湯是一絕。”
“你喝吧。”沒有去接盤里的湯,鐘發白盯著販賣雞湯的食堂窗口:“學校倒是知道學生們身體出了狀況,可惜治標不治本啊。”
吸溜著雞湯,陸宇低著頭:“對于那個筆仙,你有什么計劃?”
通過昨晚的討論,另陸宇不解的是不僅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到了今天,鐘發白竟然絕口不提這件事,不由讓陸宇吊足了胃口。
咀嚼著口中的素菜,鐘發白目光轉向陸宇淡淡一笑:“說說你的看法。”
雖然鐘發白一向習慣了單獨一人去應對這些事,但他也很想聽聽陸宇的看法,畢竟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做,哪怕是師父在世時,他也只是施行的那一個,所以他一直想有個同輩人能夠和自己討論這些事,沒有什么別的,只求消除一些內心的寂寞吧。
“既然那家伙害了這么多的人和鬼,那我的建議是~”沒有明說什么,陸宇很形象的用筷子在脖頸上一抹。
呷了口湯,鐘發白目光有些凝重:“我當然知道,但是不好辦啊,它不僅僅是吸了人的精氣,重點是它還吞噬了同伴。”
要知道,一個可以吞噬同伴的鬼,要比一般的鬼可怕的多,而且更加難纏的是它還很聰明,至今沒有出現學生死亡事件,這樣的話,它有足夠的時間來提升自己,對于鬼魂來說,沒有出事,就代表著強大的證明,這只筆仙就是很好的例子。
“既然不好解決,那有什么辦法防止它出手傷人呢?”陸宇說著,下意識拍了拍自己胸口那道靈符。
總不能沒有辦法就這樣干等著,重點是還有這么多同學和美女。
雙肘支著桌面十指交叉,鐘發白凝視著陸宇的胸口:“這個方法刨去要耗費巨大的精力不說,你認為有幾個人愿意戴著它?”
其實最后才是重點,要知道現在的人,你白給他一張符,他沒準都會先拿在手里然后在離開你的視野后隨手丟棄,符不像西方的十字架,其實有時候,簡單的東西不一定不實用,而你拿著幾十幾百甚至動輒幾千上萬的所謂開光的十字架,企圖用洋術捉東方的鬼,這是不是很搞笑,很不現實呢,而且現在的人佩戴十字架也不會是用來驅邪,‘驅邪’這個詞對現代人來講,不過是一句隨口的玩笑,僅此而已。
“那有什么巨型法陣什么的,多少來束縛一下啊。”思索著以前對道術的見解,陸宇愁容滿面的望著鐘發白。
雖然自己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但出了大事,在大的興趣也會消失殆盡,興趣興趣,畢竟也這是興趣。
對于陸宇的惆悵,鐘發白淡淡一笑:“看不出來啊,陸宇你還挺善良的。”
認識陸宇不算短了,第一次見他露出這樣的神色,不由令鐘發白感到頗為有趣。
“知道就快說,別吊我胃口。”用力的朝鐘發白甩著湯勺上的湯汁,陸宇極力用過度的動作來掩飾臉上的尷尬。
要知道‘慈悲為懷’這個詞在現在可不是那么吃香,尤其是在一個長相有些粗獷的男生身上。
笑著躲避著迎面襲來的湯汁,鐘發白連連服軟:“行了行了,咱們再規劃一下具體的計劃,不過我感覺要是出去玩這個,突發的不必要事件應該會有所降低。”
“你能保證那家伙不會喪心病狂的出來,而且你沒看到網上的跟帖嗎,要多火有多火,憑咱們兩個就想在學校外面把它引出來,你這不是做夢嗎?”陸宇一邊帶著友誼的鄙夷朝鐘發白翻著白眼,一邊對形勢的分析信手拈來。
放著一群羔羊不吃,專挑兩只偏遠的豺狼下手,如此的衡量,那筆仙要是選擇其二,那陸宇對其在學校能存在如此之久的生存能力將會感到無比的好奇。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鐘發白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凝重。
這也是他剛想到的,既然自己能在網上看到這段視頻,那學校里的其他人呢?人都是好奇的,就算是會害死貓,那誰能保證貓不會去嘗試一下,畜生如此,更何況有著天生優越和自主行為的人。
相對于鐘發白的分析,為人處世精明的陸宇劍眉微皺:“我們的時間最短是多少?”
也因為陸宇的精明,他自來能夠想到鐘發白的擔憂,好奇,本來就是人的天性,自己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鐘發白,除了要保護同學的安全外,他也很清楚,一旦學校出了事,那就離自己回家的日子不遠了,相比較經歷家里的壓抑,他更喜歡這種生死一線的刺激,雖然知道自己是在那性命去玩,但要比家里那種令人窒息所帶來的生不如死的感覺好上太多太多。
望著面前皺眉的陸宇,鐘發白看不出他有任何的畏懼,相比于畏懼,從他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種責任。
“其實你可以現在就回家的。”微微嘆了口氣,鐘發白看著陸宇的目光有些不忍,其實他也不知道這次會怎么樣,因為每次做任務都是一次搏斗,野獸之間的搏斗,不是生就是死的搏斗。
陸宇當然明白鐘發白的意思,但回去就能視若無睹嗎?就像鐘發白為自己開了陰陽眼,只要自己離開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生活軌跡嗎?
雖然從鐘發白的眼中看到了不忍,但陸宇淡淡一笑,既然心里有責任感,又怎么會輕易的退縮?那怕站在原地也不能向后退一步,這~是陸宇的底線。
收起眼中不忍的目光,鐘發白左手食指敲擊著桌面:“因為你的介入,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來確保你的安全,這些費用,你來付。”
既然要并肩作戰,那就是要把事情當成工作來做,既然是工作,那鐘發白自然會得心應手。
嘿嘿一笑,陸宇拿出自己的手機遞到鐘發白面前:“發到我手機上,保險。”
顯然,陸宇清楚自己在這次的交鋒中自己會取得勝利,但當真正的勝利來臨,他卻發現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痛快。
女生公寓內
沐雅整理著自己的長裙在梳妝鏡前來回搖晃:“話說你怎么有興趣去新生的私人聯誼了?”
雖然名義上是私人,其實就是新生們私下的集體活動,一場沒有導師的聯誼,要知道,學生聯誼有老師和沒老師的區別可是天壤之別,尤其是這些剛進入大學被解放的青春男女。
“好奇啊,怎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迎風而上雖然不是文淑的性格,但她發現對于自己這個閨蜜,不頂風一下,絕對會被她壓垮。
訕訕一笑,沐雅連連擺手:“哪能啊,看到你有所改變,哀家甚是欣慰啊。”
面對文淑所謂的硬杠,沐雅第一次出現退縮,難道這就是兔子急了咬人?嗯,還有點怕怕。
沒有去理會沐雅的退縮,文淑望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學弟,你可要說話算話啊。
~
“老板,這個我要了。”陸宇指著地上滿是鮮血的鋁盆,抬手下意識捂住口鼻,但那刺鼻的血腥味還是止不住的鉆進他的鼻腔。
面無表情的望著不遠處被剝皮的黑狗,鐘發白心中長舒一口氣:黑狗血,到手了。
“哎,你來菜市場就是為了找這個?一會兒把它離我遠一點。”莫琪輕飄飄的浮在半空,望著被陸宇小心翼翼倒入塑料瓶中的猩紅液體一臉厭惡。
黑狗血,對她來說就是致命的毒藥。
“夠嗎?”望著蹲在地上的陸宇,鐘發白突然開口,當然這話是對莫琪說的。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干這個的?”隨著鐘發白的詢問,莫琪再次感到一種莫名的侮辱。
沒有去理會莫琪,鐘發白望著迎面走來一臉興奮的陸宇:“回去吧。”
提起手中的塑料瓶,陸宇嘿嘿一笑:“夠了?”
對于手中那兩瓶滿滿兩升的塑料瓶,陸宇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但他心里還有比這個更重要的正事。
點點頭,盯著那兩只塑料瓶,鐘發白思慮著:“差不多,我還有些朱砂黃紙,加上剛才買的。”
目光移向手中滿滿的黃紙和朱砂,鐘發白發現這些東西竟然不容易找,要知道以前都是讓雇主準備的,沒想到自己買才發現其中的小因素。
“哎,發白你說用黑狗血和雞血混合起來用會不會威力更強?”看了看瓶中的鮮血,陸宇的好奇仍然意猶未盡。
幽幽跟著陸宇,莫琪不由搖首:“你要這么強的威力,怎么不拿殺生刃?那威力可比這點東西強太多。”
“殺生刃是什么?”對于這個名詞,陸宇很是好奇。
“簡單來說就是殺過牲畜的刀,因為這種刀沾著靈魂的怨氣,而刀本身就屬于煞物,所攜帶著一股煞氣。對于鬼魂來說,單是這股煞氣就可以讓其退讓,在加上沾染的怨氣,更是靈魂的天敵。”一邊解釋著,鐘發白目光一邊注視著莫琪:“你知不知道,一旦我用了殺生刃,那全校的‘人’都會注視著我,我將成為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