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上）突發的戰斗

凌晨兩點，林奧然與楚冬冬再次趕回酒吧。這個時間，正是夜生活的高潮。

男生和女生擠過吵鬧的人群，徑直走向最后的包廂。楚冬冬相信，以她的拳力，這幾個混混到天亮都不會醒過來。

果然，四個男人還死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嘩啦！”

楚冬冬把擺在桌上用來冰鎮飲料的冰桶一翻，整整一桶冰水就撲在紋身混混的頭上。

“啊！”

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紋身混混一個激靈，騰一下坐了起來。

“饒命！”混混抹了抹一臉的冰水，撐起紅腫的眼皮認出了楚冬冬的模樣，全身抖個不停，不知道是怕還是冷。

“她是誰？”女生把自殺少女的照片舉在混混眼前。

“她只自殺的，與我無關啊！”混混以為是苦主家里的人來尋仇，急著推脫責任。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楚冬冬陰起臉來。

“我說，我說！”混混早嚇破了膽，耷拉著腦袋使勁兒搖頭。

“這姑娘原來在這酒吧做兼職服務生，我也認識，非常好的一個女孩子。后來，我接到一個老板的委托，說是私人家政服務，待遇相當豐厚，我就把她介紹了過去。一開始，她還挺高興，請了一瓶洋酒感謝我。可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自殺了呢....”，紋身混混道出事情的原委，“我沒撒謊！”他最后又強調著。

“要怎么辦？”林奧然仔細聽完紋身混混說的每個字，看著一臉凝重的楚冬冬。

“錢包給你們！”說著，女生把錢包丟在地上，“我們去找老板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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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奧然的小龜王已經跑得沒電，就放在了公共充電站里充電。男生和女生兩個人搭乘輕軌趕往西京上城的目的地。

凌晨的列車車廂里，只有寥寥幾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林奧然終于鼓起勇氣問出這個問題。

“我是吸血合作人！”楚冬冬看著窗外一閃一閃的燈火，表情若有所思，“把我送到那里，你就可以走了。剩下的，就由我來處理。”

“你要和吸血鬼的戰斗嗎？”林奧然的好奇心又被點燃，馬上追問道。

“你只是普通人，這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女生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男生也算知趣，自然就不再出聲，把視線移向了地面。

半小時之后，林奧然把楚冬冬了領到了紋身混混所提及的富商所居住的大廈門前。

“據說那富商的公司就在大廈內，而他自己就住在大廈的頂層，要不，我帶你上去...”，林奧然仰頭看著這棟黑漆漆的32層商住大廈，說話并沒有什么底氣。

“不用了，我自己去！你可以走了，后會無期！”說著，楚冬冬已經躍上大廈一側的排水管，敏捷地爬上三層，從一扇打開的窗戶一躍而入，瞬間消失在黑暗當中。

“小心啊！”林奧然仰頭看著墨色的天空，心里默念著，徘徊了許久，這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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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冬冬沒有使用電梯，而是閃過安全監控探頭的死角，從樓梯爬上頂層。

大廈的頂樓，靠東的幾個單元被打通連成一體，這就是富商的樓中樓小別墅。

厚重的電子防盜門是無法突入的。

女生靈機一動，又從走廊躍出窗外，借著鉤爪鎖鏈的固定，蕩在半空之中，身子一挺，便滑進別墅向外打開的一扇通風用小窗口。

“嗒！”

女生輕輕飄落在地，這正是別墅里的一個衛生間。

看來，這富翁很懂生活，就連這衛生間的裝修也是極盡奢華，僅僅用來照明的器具，居然都是昂貴的水晶吊燈。

楚冬冬顧不上理會這些，靠在墻角偷聽房間里面的動靜。

“呵呵呵...”，主臥室里傳來中年男子貪婪的笑聲，陰森駭人。

楚冬冬快速穿過門廳，又貼在了臥室的門口，偷眼觀察屋內的情況：一個中年男子背身靠坐真皮座椅里，身上絲質睡袍敞著懷，露出圓滾滾的肥肚皮。他手中端著一只高腳杯，里面盛滿殷紅色的液體。男人對面，是一張寬大的臥床，一個赤身果體的少女正在昏睡。

“......”，楚冬冬沒有說話，但鬼頭短刀已經擎在手中。

一個箭步，女生躍入臥室，閃身就是一刀，切入了肥男的左大腿。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根鋼釘又插碎了他的右腿膝蓋骨。

“啊！啊呀呀......”，男人終于叫了起來，如殺豬一般。鮮血從被刀刃旋出的肉洞中汩汩地流出來，立刻浸透了腳下的一塊圓形地毯。

“你的編號是什么？”楚冬冬甩掉刀頭上的血污，對著呲牙咧嘴的男人厲聲問道。

按說，每個在冊吸血鬼都有自己獨有的編號。

“什么編號，我不知道！來人啊，救命......”，男人腿上不能動彈，卻仍揮著手臂意圖呼救。

“可惡！”女生低聲詛咒，反手一刀狠狠插進了肥男的右臂，又是血流如注。

“啊！哇哇！”肥男聲嘶力竭，又叫了幾聲就昏死過去。

“不對，傷口沒有愈合！他...是人類！”楚冬冬意識到不對，趕忙轉身查看床上的少女：少女蹤影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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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支銳利的弓箭刺穿了女生的肩膀，楚冬冬身子一歪，差點兒摔倒在地。

“這男人只是我的傀儡！給我提供金錢和血源而已！”果身的少女從屋頂跳落下來，臉上透出詭異地笑容，隨手扔掉了手中打空的十字弓。

“原來，你才是血壺的主人！”楚冬冬忍著劇痛，死死盯住眼前真正的敵人。

“你就是吸血合作人嗎，那些人類掮客骯臟的打手！”吸血鬼少女也是目露兇光。

“私下豢養血壺吸血，已經違反了第一吸血合作協議，必須處以極刑！”楚冬冬咬緊牙關，慢慢抽出刺入身體的弓箭，迅速用一條背帶纏住噴血的傷口。

“去死吧！”吸血鬼少女臉色猛然一變，隨即呲出獠牙，向女生撲了過來。

“打錯算盤的人，是你！”楚冬冬上前一步，一掌拍上吸血鬼少女的面門。

這一掌，勢大力沉，將少女的額骨擊碎。吸血鬼噴出的鮮血與楚冬冬手掌上粘著的自己傷口的鮮血混在一處，流了少女滿臉滿身。

“這可要不了我的命！”吸血鬼少女退了一步，伸出舌尖貪婪舔舐著臉頰上淌下的血跡。瞬間，額頭上的傷口便已經復原。

“哼，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原生吸血鬼獵人？”楚冬冬冷笑一聲，淡淡回應道。

“你是說，可以用自己的血液殺死吸血鬼的人類變異體！”吸血鬼少女身子一震，她似乎已經感覺到了身體的異常：被吸入體內的楚冬冬的血液快速滲入了她身體的每一處。

“嗚...”，吸血鬼女生的肩膀皮肉崩開一處，鮮血噴射而出，她趕忙壓住傷口，緊接著，便是雙腿，各膨出一個雞蛋大小的窟窿，更是血流如注。

“啊啊...”，少女慘叫著，頃刻間全身裂開幾十個口子，血水如噴泉一般，射向四周，片刻之后，只剩下一張人皮黏在了地板上。

“......”，楚冬冬長長出了一口氣，不再理會吸血鬼的死體，而是在房間里到處翻找起來。

終于，拉開一個抽屜，里面整齊碼著十幾捆百元大鈔。女生微微點頭，把鈔票統統收進了背包，便又一次飛出了窗口。

再回到地面，楚冬冬只覺得頭頂上一陣眩暈。

一天馬不停蹄，再加上剛才的大量失血，堅強的吸血鬼獵人也是達到了體力的極限。

再邁出幾步，楚冬冬覺得腳下好像踩上棉花一樣發軟，跟著眼前一黑，栽倒在路邊的草坪上。

第三章（下）原生與新生吸血鬼獵人

“唔...”，楚冬冬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一張溫暖舒適的單人床上。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肩頭，發覺傷口已經被敷料整齊地包扎完好。

“這房間是...，林奧然？！”女生立刻便認出這是那個西京大學醫學院優等生的商住公寓。

“醒了嗎？”果然是林奧然的聲音，他笑嘻嘻地推門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熱牛奶和三明治。

“我怎么會在這里？”女生警惕地追問道。

“昨晚，我就覺得心里不踏實，轉了一圈兒又回到了大廈樓下。我想著你就算辦完事情也要回家的，所以，就等著你。”男生把食物放在床頭桌上，順手拉開了窗簾：窗外陽光明媚，是一個好天氣。

“你睡了有八個小時了吧，現在都是上午十點多了。”林奧然話不停，手也不停，他正把一只靠枕墊在楚冬冬身后。

“我的傷口，是你處理的？”楚冬冬還是半信半疑，她回想著昨晚男生在法醫解剖室狼狽的樣子。

“當然啦，我是醫學生，清創縫合是我的必修課。”林奧然故意擺出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昨晚吐得一塌糊涂，是因為恐高癥才緊張的啊！”說到這里，男生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絲尷尬。

“那，我的衣服，也是你給脫得嗎？”女生看看自己暴露的身體，又斜眼盯住林奧然，“認識不到24小時，你就兩次脫了我的衣服，你對別的女孩子也是這樣輕車熟路嗎？”

“哪有！你吃點兒東西吧！我先出去了！”林奧然被女生逼問得慌了手腳，連蹦帶跳地跑出了房間。

“暫時住在這個傻瓜的家里，可以吧！”楚冬冬環視屋內簡單整潔的陳設，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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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新聞里沒有一點兒報道！”楚冬冬對著電視上的新聞節目，看得目不轉睛。

時間是晚上8點，一天的休整，女生已經體力回滿。此時，她正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中，吃著林奧然剛切好的蘋果。

楚冬冬唯一的一套衣褲在昨天的打斗中碎成了幾片，現在套在身上的，就是林奧然的一件白色襯衫。衣服的紐扣沒有全系住，從扣眼的空隙，隱約看得到女生麥色的順滑肌膚和分明的八塊腹肌。

“恐怕，她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也會是唯一一個有八塊腹肌的女生吧。”林奧然忙前忙后，不亦樂乎。他想得是把女生伺候得舒舒服服，盡顯地主之誼。

不過，要是男生了解到昨晚女生與吸血鬼殘酷的戰斗場面，估計也就不會如此氣定神閑了。

而楚冬冬的心里卻在思索著完全不同的事情。

如此血腥的案件，媒體卻沒有一句報道。只能說明一種可能，有人掩蓋了消息。可是，這些人究竟會是誰呢？

“叮叮！”女生的手機接收到了一條信息，她垂眼查看，眉毛不禁一跳。

“想出去走走嗎？”楚冬冬起身，赤著腳站在地上，又亮著一對細滑的長腿，向林奧然突然發出“邀請”。

“要去哪里？”有了前車之鑒，林奧然也警覺了不少。

“去健身房吧，活動活動筋骨。”

“你的傷沒事吧......”，

林奧然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楚冬冬就已經從衣柜里挑出男生干凈的T恤、牛仔褲和帆布鞋穿戴上，開門徑自走了出去。

“哎...哎？楚冬冬你沒穿內褲啊！”男生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卻又不敢聲張，只有緊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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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摩仍舊是代步工具。

坐在前面的林奧然自然又是說不出緊張，要是再遇到怪物怎么辦？另外，楚冬冬還沒穿內褲呢！

“別胡思亂想了！”楚冬冬應該是看出男生的“焦慮”，“今晚只是散散心，另外，一會兒就去買那個的。”

“這是在寬慰我嗎？看來我的善意終于有了回報了！”男生聽完女生話，覺得心里美滋滋的。

車子繞過三個街區，停在一處叫做“蛇毒”的健身俱樂部門前。

“就是這里了。”楚冬冬看著閃爍的霓虹燈招牌，自言自語。

“你這么知道這個地方？”林奧然跟在女生身后，追問了一句。

“也許會遇到朋友吧。或者，是對手？”女生所答非所問。

兩人走進練習場地：這里燈火通明，各種器械設備一應俱全。動感的音樂中，男男女女盡情揮灑汗水與能量，空氣中彌漫著力量的味道。

“我到了！”楚冬冬接通手機，似乎在向什么人通報。

“歡迎！”片刻之后，伴著一聲低沉的男聲，兩個身形健美的青年男子轉到楚冬冬和林奧然面前。

這真是一對筋肉發達的超兄貴：個子比男生女生高出一頭身，全身鼓起的肌肉撐滿了黑色的緊身衣，光光的頭上不止沒有半根頭發，就連眉毛也給剃個精光，高高隆起的眉骨上各嵌著一金一銀兩只金屬環。

“幸會，楚冬冬，傳說中的原生吸血鬼獵人！”眉頭上嵌著金環的男人繼續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他首先“禮貌”地伸出手，眼睛里卻是警惕的目光。

“.......”，女生并沒有搭話，眼神已經與超兄貴“接火”。

“你好！”林奧然從后面鉆了過來。

他看到氣氛緊張，趕忙出來打圓場，想握住金環兄貴的大手，可兄貴卻把手一搭，男生一把握空。

“哈！哈！”林奧然搓著懸在半空的手掌，苦笑了兩聲。

“我是毒刺，哥哥。他是毒針，弟弟。”金環兄貴自然沒有理會林奧然的尷尬，他介紹著自己和弟弟，“我們是西京的吸血合作人，是新生吸血鬼獵人。”

“你昨晚在上城的擅自行動，造成了一名人類的死亡！”叫做毒針的銀環兄貴似乎耐不住性子，有些爆發出來，怒火頂得眼皮都在顫抖。

“冷靜，弟弟！”毒刺按住弟弟的肩膀，他作為哥哥，還是穩重了許多。

“在你們的治下，卻有血族豢養血壺，我也是順手幫忙罷了。”

“......”，聽得楚冬冬言語里的輕蔑，毒刺忍不住撇撇嘴。

“我們的地盤，我們會用自己的方式管理。你，楚冬冬，能力再強，在西京只是客人，希望不要干涉這里自有的秩序！”

“這是警告嗎？”女生輕聲回道。

“呵！呵！”毒刺用力擠出一絲笑意，“這應該是善意的勸告。”

說完，超兄貴兄弟轉身離去，把男生和女生丟在原地。

“真野蠻，這些肌肉男！”林奧然看著兩個男人走遠，這才憤憤說了一句，疏解著憤懣的心情。

“走吧，去買內褲！”

“哦！”男生又找回了自己的重點，趕忙跟著女生走出了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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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超兄貴，也是吸血鬼獵人嗎？”林奧然從一排衣架后探出頭，好奇地發問，“他們說你是原生吸血鬼獵人，這是什么意思？”

與西京的吸血合作人不歡而散，男生和女生就轉到了西京的商業步行街。這是一家女士內衣專賣店。

“具備潛質的人經過專門訓練，可以成為吸血鬼殺手，這樣的戰士，被稱為新生者。”

楚冬冬不自然地頓了一下，才又繼續說道，“而也會存在一種罕見的人類變異體，他們的血液能殺死吸血鬼，這一類人便被稱為原生吸血鬼獵人。”

“你是說，你的血，就是殺死吸血鬼的致命毒藥嗎？”林奧然恍然大悟，卻也是大吃一驚：這就是不為人知的地下世界嗎？！

“......”，楚冬冬不再說話，靜靜地站在了原地，一雙墨色的眼睛，深不見底。

“楚冬冬，謝謝你們保護我們，保護這個世界！”林奧然走過來，拉住女生的手，眼睛里全是感激和感動，“今晚，你選多少條內褲，我都買給你！”

“呵！你要是不說后面一句，就好的！”楚冬冬臉色一沉，丟開了男生的手。

（第三章　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