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幻與現實
- 冥典之契
- 嗅薔薇的貓
- 3884字
- 2020-10-31 22:47:48
無邊的火焰肆無忌憚的燃燒著,嬰兒的啼哭、女人的慘叫。
一個男人,如同戰(zhàn)神般佇立在廣場之上,紫色的瞳孔凝望著面前這群手持武器的黑衣人。他們被男人的目光所震懾,身體像是篩糠一樣的在顫抖。
男人的劍不知道已經沾染了多少他們同伴的鮮血,他就是一個殺神!雖然這個殺神如今已是強弩之末,可誰也不知道在他倒下去的前一秒自己會不會是他最后的那個劍下亡魂。
誰都不傻。
場面一瞬間如同被定格一樣,一群黑衣人和一個男人;就這樣緊緊地注視著對方,誰也沒有動。原先尖銳的嬰兒啼哭聲也不知道是哭累了還是感覺到了在場肅殺的氣氛漸漸地停了下來。只剩下那個抱著嬰兒的女人將頭埋進嬰兒的襁褓中低聲地抽泣著…
突然,黑衣人們的身后傳出一陣騷動。
“陳大人來了!”
后方的某個黑衣人的聲音異常地響亮。隨著話語的落下,一陣沉重而拖沓的皮鞋聲由遠即近。一聲比一聲清脆,像是皮鞋的主人有震裂地面的意愿那般…
男人注視著這個“陳大人”,紫色的瞳孔一陣收縮,可臉上卻擺著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陳大人”穿著一件將全身都籠罩在內的Dior風衣,火紅色的風衣像是被鮮血浸泡過的一樣。腳底的gucci皮鞋更像是用鞋油來來回回地擦了三遍,閃得男人有些睜不開眼。
這樣奢侈正統(tǒng)的裝扮出現在這里,說真的就好像是穿著泳裝去參加演講大會一樣可笑;可在場卻沒一個人敢表現出來,除了這個男人。
“陳大人”仿佛沒有看到男人戲謔的目光,獨自邁著碎步走到男人的跟前。
“老朋友,又見面了。不過場合好像不大對。”男人面如春風。突然說道。
“是啊,你還是這犟脾氣,一點都沒變呢…”
“陳大人”說完沒等男人做出回應,就走上前去給了男人一個標準的西式擁抱。男人身上的鮮血沾滿了“陳大人”昂貴的風衣,可“陳大人”卻毫不在意。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陳大人”一臉惋惜。
“像你這樣嗎?呵…”男人搖了搖頭諷刺道。
“像我這樣有什么不好?人活在這世界上不就是為了追求名與利嗎?”
“閉嘴,那只是你罷了。”男人不耐煩地打斷了“陳大人”的喋喋不休。
“嘿,就算你不為了自己,那么如果是為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呢?大英雄。”“陳大人”說完看了看男人身后的女人和嬰兒。
“夠了!”
男人憤怒地一把推開“陳大人”,手中的利劍如同一條迅猛地毒蛇一樣刁鉆地向“陳大人”刺去。
“不自量力!”
“陳大人”一臉不屑的神情,只見他血紅的披風向后一抖,原本空蕩蕩的右手竟多了一把泛著銀光的太刀。太刀向前一擋,便輕松的化解了男人的劍勢。
“鬼丸國綱,相傳鐮倉北條家的家傳寶刀,北條家被滅后這把名刀也不知所蹤,沒想到卻是落到了你手里,看來你背后的主子倒是對你很是器重嘛……”男人用戲謔的聲音說道。
“哼。”“陳大人”一聲冷哼,也不接話,手中的太刀猛地向著男子劈去。
“叮。”
男人不退反進,利劍向前刺了一個劍花,將迎面劈來的太刀擋到了一邊。
“陳大人”見一擊不中,也不氣惱;太刀在空中順勢劃了一個圓弧,兩尺多長的刀身發(fā)出一聲低鳴,再次向著男人的頭頂劈去……
金鐵撞擊聲此起彼伏;刀為兵器之霸主,劍是兵器中的王者。霸主與王者的對抗,兩者間劇烈碰撞爆發(fā)出一陣陣猶如實質的氣浪,讓那群觀戰(zhàn)的侵略者都感覺自身的血液快要凝固了。
“呼哧…”
之前長時間的殺戮原本就讓男人身心疲憊,而此時男人更是喘個不停;身體滲出的汗水混雜著紫紅色的血水如下雨一樣地灑落在地,胸前一條觸目驚心的刀口幾乎將他劈成了兩半。
而“陳大人”此時也早沒就沒有了先前的瀟灑,原本飄逸的血色風衣此時只剩下幾塊破布粘在染血的傷口四周,里面的襯衣露出來幾個血窟窿,森森的白骨夾著肉塊顯露在表面,煞是恐怖。
“陳大人”臉色有些難看;他自己也明白,論武力,擁有那個東西的男人就是十個他捆在一起都不夠他打的。他之所以主動請纓,是因為男人是自己的“老熟人”,如果自己能夠從男人口中得知關于那個東西的秘密,或者是自己能夠親手殺掉這個男人。
那么自己在組織的地位便都能夠發(fā)生很大的變化。而組織的大人物對自己又很器重,到時候大人物們一高興,那自己得到些好處還不是輕輕松松?
可以說“陳大人”是一個十分精明的人,就像一只狡猾的老狐貍,貪婪卻也很理智。而他唯一估算錯誤的,就是他低估了自己與男人的差距!
“陳大人”現在很受傷!!!原本以為男人早已經體力不支,自己只需要過來裝裝b,打打秋風,收拾收拾殘局就能回去領賞了。結果卻不料把自己弄成了這個鬼樣子,不過好在自己的武器有著優(yōu)勢,不然結局還是個未知數呢。
殺神果然是殺神!
“陳大人”看著自己手中光潔如新的‘鬼丸國綱’,又撇了撇那個男人手中只剩一半的斷劍,心中暗道僥幸。
“老朋友,好像結束了呢。”剛才的戰(zhàn)斗讓“陳大人”差點沒直接痛暈過去,現在能夠站著說話就已經很不錯了。
“陳大人”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輕松一點。
“好吧,你贏了,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呢。”男人將斷劍丟在一旁。
這把利劍跟隨了男人十多年自然也并非凡品,但是今日碰到了稱得上頂級太刀的‘鬼丸國綱’,被劈成兩截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你只是贏在武器上罷了。”男人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永遠是個失敗者而已。”
聽到男人的諷刺,“陳大人”像是被人揭開面具的小丑一樣,臉上的神情驟然一遍,眼睛都充血得像是要爆裂似的。如果不是此時“陳大人”全身都提不起一點力氣,他都恨不得立即撲上去順著男人胸前的刀口將他撕成肉條。
“殺了他!”
“陳大人”轉過頭惡狠狠地對那群黑衣人手下命令道。既然我殺不了你我就要讓你死在我的面前!“陳大人”倒也想得很開。
男人向著自己身后看了一眼,女兒人和嬰兒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了。
“還真是善解人意呢…”男人苦笑地自言自語道。
“那最后再給你們制造點麻煩好了。”語罷,男人雙手重疊在一起,快速地結了幾個手印。
紫色的瞳孔像是沸騰的熱水一樣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男人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漸漸的模糊起來,身體迸發(fā)濃烈的紫意。地面上殘留的紫紅色血液逐漸地淡化成普通的紅色,紫芒將天空都染成了紫色。
隱約見,男人的胸口投射出一道虛影,同飄散在天空的紫茫緩慢地融合在了一起,而虛影也因為紫芒的攝入而變得凝實起來。凝實成一本墓碑大小的書本,就這樣漂浮在男人的面前。
“陳大人”似乎猜到了什么,臉上的表情徒然一變,忙對手下大喊:“我草你嗎,他在解除契約,快阻止他!”
手下的黑衣人此時也回過神來,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向男人叫囂著砍去。
“哼,已經來不及了。”男人吐了一口鮮血,任由著各種武器刺入自己的身體,眼神癡狂地看著面前的書本。此時的書本已經如同實質一樣,它的四周散發(fā)出一股讓人心悸的陰冷氣息,紫色的光芒吞噬著男子四周的一切。
“快退!!”“陳大人”怒吼著。
可男人四周的黑衣人被一股陰冷的氣息所束縛著,動一下都做不到。紫芒在他們身上劃過,留下了一具具干癟的尸體。
終于,書本似乎吸收了足夠的紫茫,在男人的四周戀戀不舍地繞了兩圈,轉眼就飛離了男人的視線。而這個殺神一樣的男人,也在“陳大人”的咒罵聲中倒了下去,畫面定格。
“它會帶著我的仇恨,在不久的將來,重臨這個世界。”
“我死了嗎?”
“是的吧,是死了吧。”
“不對!”睡夢中的凌予辰猛然驚醒。
“我這是在哪?”
凌予辰環(huán)顧著漆黑的四周,剛才夢境中的場景仍殘留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夢境中的那個男人每一個動作,都像和他相互聯(lián)系一樣。
男人的痛苦、不甘、仇恨,真實得讓人感到恐懼…
“砰~”
一聲像是禮炮發(fā)射似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隨之凌予辰發(fā)現他所處的這部分地方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他終于看清了四周的環(huán)境。
不大的方形房間內,只有一張小圓桌,兩把椅子。雖然像個房間,卻看不見墻壁,除了這一小塊以外,四周仍然是一片漆黑,就像是舞臺上的聚光燈一樣。而凌予辰的目光隨之被圓桌上的紫芒所吸引。
墓碑大小的書本同夢境中的那本相差無幾,深邃的氣息,仿佛一頭沉睡著的巨龍,書面泛起一種金屬的光澤,如同一件精美的工藝品,又像是世界上最鋒利的武器。
更令人為之驚奇的是,書本的書頁竟然隨著紫芒的閃爍而上下擺動,如同人類心臟的跳動,它是活的。
凌予辰不知不覺竟看得呆了,他緩緩將手放在書本之上。
剎那間凌予辰的內心涌現出一股莫名的情緒波動。歡喜、痛苦、絕望、憤怒。書本中蘊含著的情感,幾世輪回的傷痛,像一陣龍卷風襲向凌予辰。
此時,凌予辰竟然有些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的想打開書本一探究竟。
仿佛內心的惡魔充滿蠱惑的聲音:“打開吧,打開它你就能獲得你想獲得的一切。”凌予辰目光逐漸變得渙散。
“很吸引人對吧?”
一個清脆的聲音將凌予辰的神志拉回體內。凌予辰發(fā)現不知何時,圓桌另一邊的那張椅子上已經坐上了,呃…一個類似蝙蝠的家伙。
渾圓的肚子和一對厚實的肉翅,再配上他那副天然萌的人臉,真是說不出的怪異。毫無疑問,剛才那句反問就是出自這家伙之口。
“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凌予辰內心還在為剛才發(fā)生的事感到心悸,當下急忙向這個奇怪的家伙問道。
“冥典,地獄和死亡的統(tǒng)治者哈德斯大人的遺物。不僅是地獄最強大的武器,更是權力與力量的象征。”
天然萌注視著木桌上的書本,眼中深深的迷戀就如同色狼看著美女那樣毫無遮掩;而它的嘴里更像一個盡職盡責的推銷員一樣夸夸其談。
“小蝙蝠,你意*小說看多了吧?”
凌予辰聽后一臉鄙夷地說道。雖然此時此刻的凌予辰內心充滿了震撼,但善于偽裝的凌予辰還是下意識的裝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他可不想被牽著鼻子走。
“想在我面前用胡爛話來掩蓋的想法嗎?”
天然萌咧嘴一笑。
“真是可笑,你可以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你卻騙不了自己的內心。”天然萌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臉,語氣陰森而空靈。
“因為你的內心并不抗拒這種力量;或者說…你渴望獲得這種力量……”天然萌目光灼灼地盯著凌予辰,瞳孔內跳動著紫色的火焰。
——
名望的滋味如此甘美,所以我們熱愛與它有關的一切,甚至是死亡…——帕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