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孫大勇入獄
- 帝女心計
- 陳阿皎
- 2314字
- 2020-10-23 20:29:32
“初妹子,你說大勇他怎么還不回來呀?”許氏靠在茶鋪門邊,望著梁京城的方向,心神不寧。
“嫂嫂不要焦急,阿勇大哥他一回回梁京肯定會馬上來這兒接你回去的。”云宛初寬慰道。
因為怕再遇到歹事,那晚過后,云宛初沒有讓許氏回去,而是在第二天一早由風家兄妹送她們出城,這些天許氏都是住在孫大娘家中。云宛初讓趙小二去了趟驛館捎口信,等孫大勇回梁京時再讓他出城來接許氏回去
“可是這都離他說好回城的日子過去好幾天了。”
“興許是在路上耽擱了呢。”云宛初嘴上說著,心里也隱覺不妥。
“不好了!”趙小二從外邊急匆匆地趕來:“方才城里邊來消息,說是大勇哥被抓起來了!”
許氏不禁捂嘴驚呼,雙腳一軟。
云宛初忙扶住許氏,“怎么會?這是怎么回事?”
“說是大勇哥此次去鄞州護送采選的宮女上京,放跑了其中一個宮女,現在被上頭抓起來給關牢里了。”
“怎么會發生這種事?”孫氏夫婦聞言也趕出門口。
“這可怎么辦呀?怎么會這樣……”許氏急出了眼淚。
“嫂嫂別急,身子要緊。”云宛初忙撫慰她,“我現在就和小二哥去一趟城里。”
云宛初讓趙小二去找了輛馬車,囑咐孫大娘照看許氏,一刻也不敢耽擱就往城里頭趕。
“這位大哥,您就行行好,告訴我們孫大勇現在是被關在何處了,帶我們去見見他吧!”驛館前,云宛初找到與孫大勇相熟的同僚,將一錠銀子塞進他手里。
“這個我真帶不了,孫大勇這次犯的事兒非同小可,房大人可是發了很大怒要下令嚴懲。”
房大人,又是房大人。
“那您可知孫大勇會被怎么樣嗎?”
“孫大勇這次是膽大包天,敢私自放跑進宮的宮女,怕是十個腦袋都不夠他掉的了。”
云宛初心下一悸,見再糾纏不出什么結果,只得上了馬車,在途中又讓趙小二掉頭往風家兄妹處去。
她在風家門前敲了好一會兒,見里頭沒反應,猜想是不在家。默默立了會兒,終是上了馬車出了城,回到孫氏夫婦家中。
許氏一直擔心受怕不已,聽到云宛初帶來的消息仍舊啼哭不止,中途還鬧得肚子痛了起來。唬得眾人又是請郎中又是抓藥的,費了好大勁兒才讓她安定了下來。
“這可怎么辦,媳婦還懷著孕,阿勇遭了這事兒,還能出得來嗎?要是丟下這孤兒寡母的,可怎么活呀!”孫大娘看著床上的許氏,直拿帕子拭淚。
云宛初亦是眉頭未曾舒展。
到了第二日孫大娘留在家中照看許氏,云宛初獨自往茶鋪去打算找趙小二陪同自己再進一次城去找那風家兄妹。剛進茶館,就看見靠窗邊的位子上坐著的少年。
清瘦白凈的小少年對著她齜牙一笑。
她走過去對面坐著,“風姑娘。”
“不敢當不敢當。”一身男兒打扮的風弄子愣是覺得這聲“姑娘”喊得她頗不自在,“喚我風少俠就好。”
“……”
“小八說你昨日來過我家了。”
“小八?”
“就是院子里頭養的那只鳥,它說有個漂亮的小娘子來敲門了,我料想著應該是你。”風弄子往杯子里倒了茶水,遞到云宛初面前。
“風姑娘可是知曉孫大勇的內情?”
“知道,料到你會著急,這不巴巴地趕過來告訴你消息了。”
“孫大勇私自放跑入宮宮女一事可是真?”云宛初忙問。
“假的,那宮女不是半路逃跑的。孫大勇將鄞州這批宮女護送到梁京之后就不歸他管了,是房準那混球見色起異,失手將宮女殺了,栽贓嫁禍給孫大勇罷了。”
云宛初握茶杯的手一顛。
“話我帶到了,要怎么辦就看你們的了。我走了。”風弄子飲盡了杯中茶,舉著茶杯向云宛初一示意。
“這杯茶你請。”
云宛初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眼前,攤開了手中的白色信紙,這是風弄子走前給她留下的,里面寫了那名被害宮女的籍貫身世,還有房準做下的一些歹事。
云宛初越看越心驚,她知道風家兄妹是有些手段的,只是沒想到他們能查得這么深。雖然風弄子給她的房準這些情報不足以造成什么,但是明眼細看,能從這幾件事中窺得端倪,這背后恐怕牽涉之深廣,錯綜復雜吶!
風家兄妹究竟是在為誰辦事?風弄子又怎會如此對她如此慷慨?
“大人,外頭有一女子說要見您。”侍衛來報說。
“誰?”房準把玩著手里的古董,轉過身不耐地問道。
“她說她姓許。”
“不見不見!”房準心煩氣躁。
“是。”
“等等,”房準忽一轉念。“叫她進來吧。”
云宛初盈盈走進,臉上表情似笑非笑:“房大人,身上的傷可養好了?”
“怎么是你?”房準猶記得那記悶棍的痛感。“你來干什么?”
“來向大人討個公道,想讓大人放了我兄長孫大勇。”云宛初大大方方道。
“哼,癡人說夢。你難道不知道孫大勇私放宮女可是死罪?”房準滿臉嘲諷,“這上頭可是要追究的,豈能我說放就放。那許氏想來求情,哼,你們對本大人不敬本大人可還沒找你們算賬呢!”房準忽然面露淫光,一步步向云宛初靠近。“莫不是你要來替你嫂嫂贖罪?”
云宛初側身一躲,忽地抽出了一把匕首橫在自己頸前。
“大人大可再進一步,才剛死了個宮女,今日又多死一個女人,大人就不怕不吉利?”
房準身子一頓。“你,你在說什么?”
云宛初輕笑:“小女在說什么大人心里可清楚得很,荊睿娘,年十四,鄞州臨縣人氏。中景十七年臘月初九從鄞州被采選為宮女上京,臘月十八死于梁京城的驛舍。而并非是半路被失職放跑的,孫大勇無罪,請房大人放了他。”
見房準眼中露出殺意,云宛初手中的匕首深了幾分,她冷笑道:“在來時我已囑咐了許氏躲在城中某處等候,若午時還未見我出現,便拿著訴狀直接找到梁京府尹處去,梁京府尹張大人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再加上死了宮女中庭不會不追究。就算大人有多方人物包庇,只怕到時候也是會惹出一攤子不必要的麻煩吧?”
房準忿恨,“就算放了孫大勇,你以為宮里頭就不會追究了嗎?少了一個宮女,總得有人擔罪!”
“那假如宮女人數完好無少呢?”
房準側目。
“只要房大人放了孫大勇,小女自愿以荊睿娘之名代替進宮。這樣一來,就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了,大人也可以高枕無憂了。”
房準到底沒傻透,他凝思片刻,咬牙道:“來人,去把孫大勇放了。”接著又恨恨地瞪了云宛初一眼。“明日過來驛館報道。
“多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