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客到
- 江山風云榜
- 漢末風云
- 2371字
- 2020-10-24 02:54:03
“公子,你這話何意?莫非,你是懷疑我何靖?”何靖固然粗暴,但對于天雄軍的忠誠,卻容不得半點含糊。此刻慕容憲生疑,他情緒不免產生激動。
慕容憲冷笑,此次進京,為了隱秘行事,他可是扮作副將的模樣,對一路上的情況都看在眼里。
“這倒不是,將軍的性情,我還是信得過的。”何靖固然有失,但其身為天雄軍明威將軍,慕容憲也知道不可莽撞行事,這便換了笑臉,說道:“不過就是對手狡猾,深怕將軍一不小心泄露了機密罷了。”
何靖濃眉緊皺,顯得一絲不茍:“就只簡單聊了些戰(zhàn)場御敵的事跡罷了,同樣也聊了一些關于定國軍的戰(zhàn)事,除此之外,也就沒有其他了。”
“這就好。”
說著,慕容憲轉身入座,腦中思索片刻,嘴角不由又勾起幾分得意。
是的,換個角度想,那小子不請自來,倒也讓他少了請君入甕的麻煩。想著這又站了起來,對何靖吩咐道:“走,隨我喬裝一同前去拜會魏王殿下,呵呵,既然那家伙不請自來的話,要是不在帝都好好招待他,可就讓他白來一場了。”
盡管何靖心中還是有幾分不愿意這樣使明槍暗箭,但卻也只能喬裝打扮跟隨慕容憲出門。
魏王李克,可是天雄軍在帝都的梁柱!而慕容憲之所以決意要置對方于死地,正在于,普天之下,唯獨定國軍才是天雄軍的克星。此番若是斬草不除根的話,他心里總感覺不踏實。
帝都磅礴,風云暗涌。轉眼半個月過去,烈帝御賜的冠軍侯府也裝修落成。那是前朝一座相府,因受戰(zhàn)火洗禮而荒廢了多年,此次烈帝借花獻佛,將之賜給蕭野做侯府,經過皇家工匠長達二十幾日的翻新奮斗后,府宅總算是煥然一新,又平添了幾分王侯相府的味道。
侯府落成,自是要慶賀一番,為向天下表明自己不負諸侯誠心歸附的立場,烈帝特命此事要大辦,朝中六品以上三品以下官員需到場慶祝。
今日便是良辰吉日,在永寧宮中與寧妃歇息了一宿的烈帝剛剛洗漱穿著完畢,晉王李乾便趕來問安,還說要親自到侯府去湊湊熱鬧,烈帝欣然應允,并囑咐晉王李乾要多多與冠軍侯交流軍事殺伐之事。
李乾離去,烈帝深感寬慰,慨然嘆息道:“看來,四郎是真的長大了,居然也懂得要關心臣子了。呵呵,多跟臣子們溝通是好事呀,朕膝下這些皇子們,個個長于深宮,缺少磨煉,很多時候對于世事都不通明。冠軍侯,嗯,那小子可不簡單!”
寧妃讓侍女盛來自己精心制作的糕點,吩咐侍女離開,親自動手服侍烈帝早膳。
“既然你知道人家不簡單的話,干嘛不把好鋼用在刀刃上?那小子厲害是厲害,可卻少了幾分自我約束力,一卸下戎裝來到帝都這花花世界,立馬就暈頭轉向了,整日出入平康坊,用不了多久,非要淪為廢鐵一塊不可。哎,你倒好,還吩咐乾兒要多跟人家溝通,可不要把乾兒帶壞了才好。”
聽寧妃如此一說,烈帝倒是樂了。將才如此,令人惋惜之余,卻也寬慰不少。
果然,那小子早在朔方時便喜酒好-色,如今來到帝都,也整日游蕩于煙花之地。烈帝也曾想,要是這小子當真就此了然一生的話,未嘗也不是件好事。可他卻也隱隱擔心,自己已經五十有余了,但天下卻仍未一統(tǒng),百年之后,皇子們有誰能夠繼承自己衣缽,統(tǒng)軍御敵。
朝廷眼下的困境,便是無將可用!而真有本事的軍鎮(zhèn)統(tǒng)帥,卻用起來誰也不放心。
晉王李乾是烈帝的第四子,年方二十二,性情剛烈,喜好軍事,但內斂野心,烈帝封其為晉王,便是要磨煉他的意志,以致他日不會急功冒進而身敗名裂;二子魏王李克,攀附風雅,喜于謀略,烈帝對其寄予不少厚望。而最讓他頭痛的,卻是太子李彥。
這長子,年已三十,可性情卻太過于剛正而不懂得圓通,以至于不善于處理朝臣關系。如此下去,烈帝真擔心他日無法托付江山。
統(tǒng)御天下,除了必要的威勢手段之外,還要有必要的“術”!很顯然,太子李彥缺少的就是這種御臣之術。
“年輕人嘛,血氣方剛,又尚未娶親,有這等雅趣,倒也可以理解。”然想起那小子自來到帝都后的風情雅事,烈帝卻也勾起了不少年輕時的往事。
貴族子弟,流連花叢,這可不是什么怪事。
“瞧你說的,貌似還挺正當似的。”寧妃無趣地瞅了烈帝一眼,忽然浮起悅色,說道:“既然你如此惜才,而那小子也算是個難得的將才,傳聞中長得也一表人才,至今未娶,我看,不如把優(yōu)樂許配給他,招他做個駙馬算了,反正他如今也貴為冠軍侯,也不算虧待我們的女兒。”
噗!
一聽這話,烈帝險些將方要咽下的糕點吐出來。
他端坐起身,臉上神情劇烈變化,片刻后這才回過頭來,目光變得極度冰冷。
“不許胡言!”寧妃的話,無意間似乎觸碰到了什么,意識到失態(tài),他這才斂去眼角那絲冰冷,說道:“這事你不要再提!果兒如今還小,況且那小子也不是朕心目中的駙馬人選,此事不可再提!”
平靜下來的烈帝,對自己方才那出乎意識之外的反應也料之不及。
難道,還是因為那個噩夢嗎?
但他此刻還不知道的是,自從那個家伙來到帝都后,很多事情就已經開始失控,而他與寧妃的小女兒優(yōu)樂公主李果兒,也即將失控而去……
且說今日便是侯府開府的良辰吉日,鑒于烈帝有言,一大清早,朝臣們便陸陸續(xù)續(xù)乘坐自家車輦前來恭賀。
侯府上下,張燈結彩,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氣派。
侯府上下本身也多了許多人。根據(jù)侯府禮儀規(guī)格,除了必備的仆人之外,還有府賁衛(wèi)隊一百人。但這一百人卻是近日才重新招募的,那被暫時劃入禁軍大營休整的朔方精騎,不日前已隨同朝廷新任命的朔方大將軍返回了朔州。
宮豹成了侯府的管家,里里外外張羅忙得分不開手腳;鐵英成了府賁衛(wèi)隊的校尉,帶領衛(wèi)士一絲不茍地保護侯府安全。
日近午時,賓客落座就緒,蕭野身著公服盛裝一一問候答謝,宴席便要開始。忽然,鐵英從府門外快步進來,通報門外有要客到來。
“魏王?他怎么來了?”聽聞魏王駕到,宮豹感覺到一絲不妙。畢竟身在帝都多年,對于魏王的作風,他還算了解。
他跟天雄軍之間,可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此刻到來,只怕來者不善。再一聽,他居然是帶著何靖一起來的,這個意思就再明顯不過了。
“公子,看來,來者不善呀。”
蕭野看了看這滿院的賓客,眼中掠過一絲輕蔑的笑意。
“怕什么。”他說道:“人生下來,難不成還想要活著回去?走,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