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故人之后
- 一念梵天
- 紅色小馬
- 2567字
- 2020-10-23 23:17:40
黃有興看去不知何時僧人里多出三位女尼打扮的人站在其中,為首的是一位白眉童顏的老尼。眾僧人皆是雙手合十恭敬施禮。
就連平時多嬉笑的普相大和尚也稍作正身施禮道,“原來是思明師姐,您這是何時出關的,也不派弟子到各寺通報一聲。”
此一行女尼便是玉泉寺所來的思明師太與慧安,慧靜兩位弟子弟子。
思明見此也便還禮道,“普相師弟啊,老尼昨日早間步出洞簾的。修行之人閉關出關本是常事,何必讓手下弟子上下通告反倒誤了他們小孩子的事。”
言罷思明師太又轉向對面集結的人群,先是打量了幾眼然后說道,“老嫗早年間也云游到過東北,那里也相知幾位老友,當年與那幾位老友談佛論道甚是投緣,對面可告知老嫗,胡云花,胡姐姐現在可安好?”
對面有些私下里各有議論,眾人眼神不時看向身穿白衣的一小群人當中。
此時從人群中出來一個模樣俊俏的白衣女子緩緩向前,先是恭敬地緩緩施禮,口中道,“想必老人家便是思明師太吧,常聽太奶,太爺提及師太,太奶時常說得空便想來玉霞山來探望您,可我等小輩不爭氣,太紛鬧,惹得太奶太爺不敢疏于管教,一耽擱便百多年過去也不得片刻閑暇。臨來時太奶囑托晚輩帶話還請師太莫怪,我等小輩在此也是賠罪了。”
思明師太聽罷笑道,“呵呵,你是胡家哪輩的姑娘啊?說話倒也乖巧”
清秀女子只道,“師太說笑了,晚輩胡家青字輩,小名一個苑字。”說話間又是盈盈一揖。
聽得女子名字思明師太有些微微動容,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還是問了出來,“哦,胡青苑,不知胡青芳是……”
此時女子有些正色,悠悠說到,“不瞞前輩師太,此次黃唐主帶我等來討饒貴寺,便是為了追回舍妹從家中廟堂拿取的寶物。師太可曾知兩千多年前,興周伐紂時我胡家大太爺二太爺戰死,而兩位太爺尸身和化一枚藍色靈珠傳與胡家,一直供奉在廟堂之上。數年前舍妹趁人不察拿走此寶至今未歸,前幾日弟子途聽她五年前來過玉霞寺,之后便蹤跡皆無。因是兩位太爺化滅后遺留,于外人只算至寶,于胡家及我教也還是教中圣物。還望師太與晚輩明示則個。”
一旁黃有興聽到胡家妹子提及自己暗自高興,心想,“還算那幾個胡家人懂得禮數,知道自己才是眾人首腦。從和尚們對這老尼的態度來看想必其人在寺中輩分不低,剛剛普相稱其師姐,估計這寺中女尼一脈的思字輩和普字輩的老和尚們算是同一輩分。都可說是惹不起的老家伙啊!不過看胡家三爺三奶奶與這位師太的交情頗深,估計這寶貝算是能夠要得回來了。就算是要不回來,礙于情面也不會與自己動手為難了。”
心中盤算一二臉上便露出了寬慰的笑容。笑容雖是隱秘但還是被對面的思明師太看在了眼里。
只見思明師太轉向黃有興道,“想必這位就是黃堂主吧,不知黃天霸黃老爺子現亦可安好?”
黃有興面色復雜,一是驚異面前這位老尼眼力驚人,自己僅僅是稍微帶出喜色便讓其發現認出,二是她竟也似認得自己已升仙的師傅。
隨即收斂笑意有些悲聲地說道,“前輩竟也認得家師,不過師傅他老人家去年已經撇下我等,升仙而去了……”說話一絲悲愴之情映在臉上。
雖然悲色在黃有興臉上浮現的有些突然,但看其眼中竟快要流出的眼淚,也知其是真情流露了。想來黃霸天老爺子升仙之后,黃家雖也有些修為不俗的高人,但比起與老爺子齊名的幾位長老還是遜色一籌,所以黃家在教中的地位多少都有些影響的。若是老爺子還在的話這次來玉霞寺討要寶貝的事就不會單單派黃家這一小堂的人馬來此了。
聽得黃有興的話思明師太有些黯然,隨問到,“黃老爺子行事乖張,但當年修為已是高深,可說是幾近大成。不知此次老爺子是成仙得道,還是輪轉修行去了?”
聽得思明師太問話黃有興臉色有些古怪,因為黃霸天老爺子是真正的度過修行劫數成為上仙而去的。雖讓黃家地位有變,但對其本人卻是可喜之事。
當著眾多手下還有胡家的人自然不可能說謊,也只得如實說道,“回師太,家師是百年前于極北之地得奇遇,修為大增,后憑借自身修為化去劫難飛升上仙而去的。”
話音落后輪到思明師太臉色古怪了,喜得是老友修行得道,得證天仙位。氣得是這弟子竟以此為悲。想想老爺子飛升之后黃家少了主事之人,人走茶涼,弟子自然也會受些虧待。也就不與面前小兒計較了。隨說道,“善哉,黃老爺子如此機緣得證真天仙位當真是幸甚,實是羨煞我等修行之人。”
不想在友人往事上再做糾纏遂繼續說道,“據老嫗所知前幾年年那位胡家姑娘確是孤身來過本寺,為舊人故,只是私下徘徊幾日,又在后山留下兩個的衣冠冢,但冢內除了兩幅衣冠外再無他物。”
說話時師太有意避開了宗林的事情,一是日間剛好見過宗林,隱約感知他與此事有些許關系,但并未見其身上有何寶物。二是畢竟宗林也是本寺弟子怎可任由外人處置。
既打定隱瞞,師太也就沒有引當時經由此事的普善大師來此贅述。不知是有意回避還是無心而為,玉鐸寺中來人也恰巧沒有普善和略知此事的宗元宗慧兩個大和尚。
聽及此說黃有興卻也有些不甘心,于是轉頭看向胡青苑。
胡家妹子自是聰慧見黃有興看向自己也便向前一步說道,“師太所說晚輩自然相信,但不知師太可否帶我等去墳前祭拜一番?舍妹立此衣冠冢,雖其身不知生死,但也見其心已亡,還望師太成全。”
思明師太知其所說半真半假,祭拜之外也還是要看看墳中是否有所求之物。此說也是她預料之中的,修行之人自然不會向世俗人一樣要看得墳中所埋還需起墳開棺,更也不用擔心所立墳冢被強行破壞。稍作考量回道,“墳冢離此處不遠,但如此多人去祭拜不免打擾了亡人清凈,依老嫗所看還是算……”
未等師太說完黃有興搶先說道,“師太不必擔心,只我陪著青苑姑娘一同去,其余人晚輩讓其自我約束在此等候就是了,師太以為如何?”
思明師太又是思量了片刻似做了無奈的決定一樣嘆氣說道,“罷了,你二人隨我來吧……”
遂又轉身看向一旁的普相大和尚,說道,“師弟在此也約束弟子不要犯了嗔怒,以免傷了來客。”
言語間多種深意蘊含其中,也看得出老尼并非怕事之人,先言語稍作震懾來人,若胡黃二人墳冢來回還是賴著不走的話也就別怪弟子們金剛怒目趕走來人了。
胡黃二人自然也聽出了師太的不悅,知其答應下來也算看在自家長輩的情面上了。約束了手下交代一番便恭敬看向師太。
一旁思明師太簡單說了一句,“你二人且隨我來吧。”
輕邁腳步向西北方走去。看似輕慢的步伐卻在一個眨眼間踱出了十幾丈的距離。發覺異樣時師太已經走出了里許之遠。
二人不敢慢待快速籍起遁光緊隨而去。剩一眾手下看看三人遠去的方向,又望望對面已盤膝坐下的和尚們,皆是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