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里的那個人開口,這一開口便是老江湖了。
“今日,凌府,我保了,而且,你們以為凌老爺,不曾習武嗎?”
虎丘瞳孔一縮。
糟糕!居然忘了這茬。
大院里頓時響起叫喊聲。
“啊!”
聲音凄厲,帶著滿滿的難以置信。
一具尸體,被拋了出來。
在半空中,嘭!炸開,血肉紛飛。
虎丘面色難看,身后跟著的人,也具是表情復雜,不安。
“凌老爺子,居然把鬼劍請來了。”
帶著淡淡的憂傷,虎丘垂下眼簾。
不時,大院人聲傳來。
“鬼劍跟老夫可是多年老友了。”
略顯富態的凌老爺出來,龍行虎步。
虎丘身后的江湖人士,其中一個瞎了一只眼的中年,身著黑衣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往著凌老爺走去,半途,手中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帶著血跡的砍刀,在空中揮舞幾下,對著凌老爺笑道。
“凌老爺,還曾習武?”
在他想來,一個常年經商,養尊處優的胖子,怎么可能習得高深武藝,之前那個人,定然是被專門暗中保護凌老爺的護衛,給收拾掉了,還別講,勁力挺雄渾的。
凌老爺看著他向著他走來,面帶微笑,微笑中,是悄然升起的殺意,眼底冰涼。
近前,那人揮起砍刀,帶起凌厲的切割空氣的聲音,對著凌老爺脖頸斜砍去。
這一刀,若是落實了,必然掉半邊腦袋。
然而,一只手抓住了刀口。
這只手來自于凌老爺,肥膩的手掌,卻仿佛最堅固的鉗子,緊緊夾住刀口。
那人硬是使出渾身力氣,都沒拖出半分。
面色難看起來。
看來,凌老爺是個高手。
但是他不死心,作為一名江湖人,要有背水一戰,有死無生的堅定信念。
于是,他利索地松開握住的刀把。
脆生生地跪倒在地,埋下頭顱,顫抖地說。
“凌爺,饒命。”
來自世界的惡意,傳到在場的所有人身上。
凌老爺瞇著眼。
我凌凌漆是拿不動刀了,還是你這江湖小人物飄了,打不過就投降,想得真美。
而埋下頭顱的那人,低下的眼睛里,滿是怨毒,一只手悄然伸進懷里,掏出一把帶著綠油油色的小刀,猛然捅上去。
然而,還是被凌老爺抓住了,他的手里充斥著一股透明的氣流,完全隔離了到與手掌的接觸,一個使勁,刀身直接被捏斷,刀刃飛射而出。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飛的方向是虎丘。
虎丘面龐一緊,張開口,吐出一道氣流,給刀刃產生的力量直接抵消,墜落到地上。
虎丘此時內心十分難受。
凌老爺手,順勢向下抓去,驚恐的面孔直接被他單手抓住。
“嘭!”
如血肉煙花般,崩在他手掌里。
事罷。
“咦~真殘忍。”凌老爺面露不忍。
然后他接著手掌下拍,氣流壓下,直接將那人的身軀硬生生壓進泥土里。
“廢物利用,來年的花兒,會更加美艷。”
此時他面帶微笑的臉,在虎丘和江湖人眼里,猶如嗜人的魔鬼,猙獰可怖。
鬼劍此時走到虎丘這群人十米前,面色陰冷。
問凌老爺。
“老凌,可要殺絕!”
凌老爺微笑。
“那,麻煩你送他們上路吧!”
虎丘和江湖人渾身冰冷,隨后,一個個心底激起求生的欲望,無盡的怨念產生。
虎丘渾身肌肉緊繃,道道氣流自丹田游出。
“死,也要你們死!”
猙獰地向著鬼劍襲殺而去。
鬼劍,點手成劍指,道道氣流密布其上,與虎丘揮過來的拳頭,對擊。
密集的拳影和看不見的指印,在空中不斷碰撞。
發覺這樣毫無建樹。
虎丘咬緊牙,猛然間,氣流增多,拳峰之上,纏繞的氣流居然凝固成實體,扭曲了空氣。
暴力地砸向鬼劍的腦袋。
鬼劍驚訝,這一拳,有點東西,如果不激起三分的謹慎,指不定就要被打中了。
然后,攤開手掌,與之拳頭,緊緊握住。
花俏!
呵呵,老夫早些年與你相似,然后。
鬼劍嘆息。
然后手掌即將使勁,就準備捏爆他手骨,讓他付出敢向他揮拳的代價。
就在這時。
府外飛來一把長劍,如流光般穿過空氣,逼得他放開手里的動作。
鬼劍面帶凝重。
是高手!
內心略帶驚喜,高手難尋啊。
而凌老爺在跟自家女兒敘舊。
其實就是訓斥她,為何不留一字,就偷偷出去。
然后看了眼長空,俊秀的外表,白衣,一看就是小白臉。
于是語氣又重了幾分。
差點給小姑娘說哭了。
凌云給自家老子介紹了長空。
得知仙人的身份,凌老爺幾分不信,深感可能自家女兒被騙。
看向長空的眼神,更加不善。
門外傳來一聲高喝聲。
“怎么?我的小弟,你敢動?”
其人,胡須密布下巴,直達兩鬢角,一副美髯公的模樣。
他看了看自家小弟被捶得面色蒼白。
而虎丘仿佛見到救星,高呼:“大哥,救我啊!”
頓時不悅了幾分。
看向鬼劍的眼神,更加冷厲。
鬼劍看著他說。
“閣下何方……”
直接打斷話語。
“是你欺負我小弟,對吧!?”
他雙手合十,掐起劍訣,飛劍直接牽引而來,單手抓住,向著鬼劍砍去。
同時喊道:
“拔劍吧!”
劍上匯聚無盡白芒,鋒利無比。
鬼劍凝重。
這,是劍芒。
不敢怠慢,瞬間單手往后,抽出背負的長劍,劍長三尺,鋒利非凡,是名劍榜第七,影靈劍。
兩把劍碰撞在一起,激迸火花。
空氣都仿若被劍鋒摩擦出炙熱的高溫。
兩人如絕世高手,持劍,不斷在空中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