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黃色的光輝從天際緩緩綻放,不久便驅散了昨夜的深寒,帶來了朝霞。
滴!
白布包裹的紗窗上,緩緩滴落著晶瑩的露水。
嘎吱!
一雙手臂緩緩地推開窗子,愜意地伸開懶腰。
唐小頌舉起手臂,手掌豎直放在眼前,擋住了燦爛的陽光。
“今天,又是一個晴朗明媚的一天。”
面龐白皙,在淡黃色金光下,猶如天神般完美無瑕。
他轉身離開房間,走時隨手拿起昨夜掛于衣桿上的白襖外套,披在肩上。
天開始寒了,作為一名文弱書生怎能不裹嚴實點。
徒步下樓,踩在木制樓梯上,發出如老久積木摩擦般的聲音。
嘎吱!
走進廚房,熟練地拿起盛飯在櫥柜里的早飯,自然而然地走到桌子前,緩緩地吃著。
早飯很豐富,慣例,一杯乳白色純牛奶,聽聞是從某個牧場專門養殖的,天然有營養。
位于面前擺放的,除了一杯牛奶,還有一碗清淡香甜的南瓜粥,兩根自家油炸的香酥油餅,還有一大塊鹵肉。
別問為什么早飯要帶上鹵肉,因為想吃,鹵肉配牛奶,絕配!
唐小頌默默地喝著,吃著,內心沉浸在修仙的環境里。
他感覺,經歷了這么多次夢境世界,還是修仙的是幕后大boos,始終堅守在最終通關的崗位上。
而他從許多畫本讀物里得知,靈氣修到一定濃度可變成仙氣,傳聞是某個絕世天才苦于天地間獨存的靈氣,只可延壽千百年,不可如神話故事般,亙久長存,日月同壽。
是以,獨創一門以海量靈氣,最終壓縮成海,海凝成陸,陸再打碎成氣。
變成仙氣。
說實話,他第一次從靈氣神紋里發現這玩意,內心是震驚的,世間居然有如此大才,居然跟他是一樣的想法。
量大充優!古人誠不欺我!
于是他默默運轉靈氣,在身體呈周天旋轉,不斷輪回。
此時,在他靈氣丹田里,除了閃閃發著紅光的莽紋,就是剩下一條靈氣長河,而且還在不斷用著莽紋開擴。
還別說,莽紋居然可以幻化成一個肌肉密布的小人,辛勤地勞動著,不斷用雙手開挖著河道。
咚咚!
某人英俊瀟灑的絡腮胡凝于其正正方方的大臉上,最令人望而生畏的,是他半邊臉上掛著的一塊刀疤。
此時他下樓時,視線看到坐在餐桌前吃早飯的唐小頌,頓時露出恐怖的微笑。
“公子,起得好早。”
唐小頌默默壓下內心的毛燥,表面上一副漫不經心。
“老海,吃早飯了!”
說完,吃著的速度更加快了幾分。
海闊天拿著自己的早飯,來到餐桌前,坐在對面。
嘴里咀嚼著餅,右手不時端起茶水飲一口。
至于為何沒有牛奶,大概率是因為他已經是個成熟的人了。
唐小頌疑惑地問:“今天是休息日,你一會兒準備去哪兒?”
海闊天緩緩道:“我準備去城外十里坡那兒,尋覓一番,看看有沒有我哥哥的蹤跡。”
點了點頭,唐小頌表示贊同。
“公子一會兒去哪兒?”
海闊天吃完一塊油餅,扳著另一塊道。
“我等會兒準備去街上走走,看看城頭那兒有沒有新到的故事集。”
唐小頌想了想。
“一會兒,你出城時候,小心點,最近十里坡那兒不安全。”
海闊天揪著餅的動作一頓,緩緩答道。
“是的,公子。”
片刻,吃完早飯。
海闊天默默地收拾著桌子,唐小頌披著外套走出大門。
上街,一片喧囂,路人肩膀擦著肩膀,人流量滿滿。
許多從他城而來的商人,小販,挑著擔子,牽著馬匹緩緩行走在街頭。
街道兩旁,許多雜物小攤,賣著一些畫本故事,以及某些雜學書籍。
唐國此時,文學書籍人人皆可閱覽,讀取。
民間許多文人才子,如江海鯽魚,往而不絕。
此時唐小頌走到小攤前,緩緩蹲下。
隨手拿起一本,假意地翻看著。
其實是在聽著這群聚集在一起的小販們,談論某些怪異事件。
安靜地聽了一番,津津有味。
“讓開!讓開!官府辦案!”
持著刀的黑將士,扒開人群,高聲喊著前行。
其后是如游龍般跟隨著的一隊同樣式的黑甲侍衛。
待他們走完。
身后一群人互相對視,嘰嘰喳喳。
“聽說,前面有命案發生!”“對,還聽說可能是鬼怪所為。”
兩個頭裹黑布的小販,指著遠去的黑甲侍衛低聲交流著。
唐小頌默默旁聽。
其中一人帶著點神秘道。
“那人啊!死得老慘了,一個腦袋都沒了,還有一個呀!脖子,直接斷掉,留著個腦袋,死不瞑目!”
說著,摸了摸腦袋,表情猙獰,隨后摸了摸另一人的脖子,表情愈加投入。
另一人打掉他的豬爪子,略帶疑惑地看著那個方向。
“那里,不是黃家嗎?”
旁邊亦有些許人聽著,皆是露出疑惑的表情,當然更多的是對于鬼怪之類的害怕。
唐小頌在書攤主炯炯有神的目光中,放下手中書籍。
他沉下心神默默地起身,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身后是攤主復雜的眼神。
他本以為這是一個可能會買書的富家公子,滿懷期待,然而并無什用,空歡喜。
唐小頌快步融入人流當中,看熱鬧是人的天賦,自然而然的形成吃瓜群眾團隊。
黃家。
早些清晨時,喊客家主家過早的仆人,經過黃老爺小妻房間,準備招呼著她過早。
“啊,啊!”
初始一聲略帶哽咽,后一聲突然清空嗓子,高喊出來,聲音十分悠遠。
周邊保護的院衛被驚到,快步向這兒來。
看到的是倒地捂著嘴,渾身顫抖的仆人,另一只手勉強支地保持著不倒,但是仍舊搖曳不堪。
本是被白布裹著的木窗,上面帶著斑駁的深褐色干枯血跡,靠近窗沿的是半截子印上去的血色手印。
可以看出那人生前有多么驚恐,指頭已經緊緊扣穿窗戶的白紗布。
護衛面色凝重,默默舉起大刀,緩緩握緊于側邊,隨時待發。
身子近門,陡然沖了進去,舉目一個掃視。
咚!咚!
黃家大院,自挖的水塘邊,平坦的石階上,兩具殘缺不全的尸體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
明亮的太陽,灑落在水塘上,不時跳起的池魚,濺起水花帶起絢麗的色彩。
明明理應是溫暖的一副畫面,在兩具尸體的襯托下,變得無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