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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自請入甕探虛實3

這間牢房甚是寬敞,卻因其寬敞,四周圍在一起的銀黑色石壁顯得更加陰冷和詭異,牢房正中房頂破開一扇窄小的天窗,外面的日光落下來,煙塵像是要逃離這個鬼地方一樣,向著那天窗蜂擁而去。

一炷香的時間之后,四處傷口的痛楚慢慢淡去了,但只要一動,那倒鉤便會扯出新的傷口,墨白只得盡量坐好,不再亂動。

墨白試著調用體內的真氣,果然,真氣到了云門穴和涌泉穴便斷了,沒辦法流暢地運轉,自然也沒法用了。但當年墨白用靈氣和邪氣同時修煉之后,強行打通了體內的所有經脈,對于墨白來說,區區封住兩個穴位,便如同隔靴搔癢一般。

墨白沉下心神,將這牢房里的邪氣和靈氣一并吸入經脈,正修煉著,忽然聽到有聲音在叫自己的名字:“墨白真神!”

那聲音墨白一聽便辯了出來,這聲音曾經絮絮叨叨地在自己耳畔說了許許多多逆耳之言,墨白一激動,身體一動,傷口撕裂開來,咬了嘴唇硬是將那聲已經到喉間的呻吟壓了下去,說道:“司命星君!”

那聲音聽了,有些激動地說道:“我老身,正是老身,墨白真神可有受傷,可還好啊?”

墨白聽著那聲音,只覺得眼眶發熱,一股暖流冒著氣涌到鼻尖,墨白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沒事,司命星君如何?”

司命星君說道:“我這把老骨頭還挺中用呢,天界下一任司命星君沒誕生,我這條命他們還得留著用上一用。”

墨白聽著,心里松了口氣,轉頭四處看去,這天牢不過頭頂一個小小的天窗,一縷微弱的光落下來,只照亮了天牢中小小一隅。墨白進來的時候一路被蒙了眼睛,根本不知道這四面高墻之外都是誰的牢房。

墨白問道:“司命星君,不知這天牢中還關了誰?”

司命星君說道:“老夫進天牢這么多年,只知道我這左側的牢房,也就是你現在待的這一間,原先一直空著,我這右側的牢房之前住了個老友,現如今也已經仙逝了。不過,從你這一間開始,便是帶有寒玉鎖的重牢,我這一間往右,不過普通牢房。”

看來,若是一直被關在這牢房里,便不能知道牢房里還有誰了。

墨白一直等到這天的下午,牢房的門才重新打開來,進來的是那大司命。

大司命帶了一隊獄卒過來,看著坐在角落里一動不動的墨白,似乎十分高興,可那張臉帶了喜色卻更加詭異異常,滿臉的紋身隨著笑容扭曲在一起,只讓墨白覺得頭皮發麻。

“墨白邪神,聽說你是來找我天界清算的?”那大司馬離著墨白十步之遙,踱著步子問道。

墨白抬起眼皮看了那大司馬一眼,沒說話,閉了眼睛只當牢房里還是只有自己一個。

那大司馬見墨白不回答,被挫了銳氣,立刻便板起個臉,一副兇狠的樣子,說道:“趁我還有耐心,你最好如實交代,你到我天界到底是為何事而來?”

墨白被這大司馬問得笑了:“我不來,你們大兵壓境請我來,我來了,又如此不高興。”

那大司馬冷哼一聲,說道:“我天界豈能輕信爾等邪道。既是要清算,便也算是場交易,若你肯乖乖將操縱暗鬼之術如實交代,我天界大可網開一面,放你一條生路。”

“生路?”墨白緩緩站起身,朝著大司馬走過去。

承重的寒玉鎖拖在地上,拉扯著墨白的傷口,一步步如同腳下生蓮一般,血色綻放在陰冷黑暗的牢房地面上。大司馬見墨白如此,腳步下意識地迅速往后撤了一步,而后似乎覺得落于下風,又強忍著站在原地不動了。

墨白走了幾步,那寒玉鎖到了盡頭,扯著墨白再無法往前走一步,大司馬的臉上終于難得的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墨白也不強行往前,不過立在原地,開口說道:“大司馬,你在昊天身邊多年,難道還不了解他嗎?御鬼之術,你若幫他問來了,他還能留你嗎?至于我,說了,便是死路,不說,倒還有一線生機。”

墨白說完,抬了頭笑了,大司馬看著那笑容,臉上的紋身不自然地抽動起來,抿緊的嘴唇蠕動著,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半晌之后,那大司馬破口大罵:“你果然是邪道,膽敢行這下三濫的離間之術。”

墨白笑了,等大司馬罵完,悠然開口道:“我不過說了實話而已,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不如,你帶我去見昊天,我再和他說說。”

大司馬鼻子里猛地一哼,哈哈大笑道:“你怕是在做夢吧,難道我會任由你蠱惑君心……”

牢房里大司馬的笑聲和話語戛然而止,墨白口中一股黑色的邪氣纏上了大司馬的脖頸,那邪氣往跳動的血脈中鉆進去,大司馬受不住,雙手拼了命的往脖子上胡亂抓過去,一張臉憋得青紫。

“要想救你們大司馬,便老老實實帶我去見昊天。”墨白一字一句說完,朝著驚慌失措的天兵說道。

天兵見大司馬已經快要被憋死了,便趕忙過來卸下了四股寒玉鎖,圍在墨白和大司馬身側。墨白微微放松了邪氣的禁錮,帶著大司馬朝天牢外走去。

墨白一路看過去,只見這些普通的牢房大多沒有厚重墻壁阻隔,不過一扇扇鐵柵欄和封印分隔開來,墨白在司命星君面前停住腳步,只見司命星君如同看不到自己一般,正趴在墻上一臉焦急地往墨白那邊牢房聽。

墨白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忽然聽見一聲:“墨白真神,昊天狡詐,請萬萬小心。”

那聲音如高山流水一般清高如風月,盈盈如玉碎。

墨白問道:“不知您是?”

那聲音輕輕笑了一聲,答道:“在下蕭寒日,愿墨白真神得償所愿。”

墨白沒再多說什么,蕭寒日這名字墨白并不熟悉,聽起來像是個凡人的名字,墨白道了謝后,抬腳一路往前。

一路走了三炷香的時間,一間一間逼仄的牢房里擠擠挨挨地關滿了神仙,大多衣衫破舊邋遢如流浪漢一般,墨白看著不忍,心里的憤怒一點點積聚起來。

到了天牢外,這一路上驚擾的天兵守衛已有數百個,但墨白有大司馬的命在手,一路朝著昊天的寢宮過去。

到了昊天的寢宮外,墨白讓那些守衛停在那,自己帶了大司馬往里走。昊天的寢宮很大,一路上雕欄畫柱奢華艷麗非常,與那天花圃里的大片牡丹如出一轍。

墨白往里不過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便見英招從里面走出來,見了墨白,英招面色如常地朝大司馬行了禮,道:“兩位里面請。”

墨白押著大司馬往里面一路走,直走到那重重疊疊的大院深處,繞過一層一層的回廊,跨過一道一道的門廊,墨白見到了天帝昊天。昊天背對著墨白站在一間擺滿了兵器的房間里,各式的兵器精心擺在那朱紅色的墻壁前,配著里面緊閉的窗戶和一盞盞長明燈,這房間便像是兵器的靈堂一般。

“天帝,大司馬和邪神墨白到了。”英招行禮說道。

昊天穿了便服,一身青灰色的寬大長衫,一頭已經花白的頭發松散扎著,背著手十分閑適。

英招朝墨白走過來,站在大司馬面前,說道:“既然見到了天帝,便請墨白邪神留大司馬一命吧。”

英招說著低下頭去行了禮,低頭下去的一瞬間,墨白對上了英招的眼神,只覺得自己應該照做,便松了手,但仍有一縷邪氣順著大司馬的脖頸流進其體內,大司馬猛地暈倒,臉朝下栽倒在地。大司馬剛一倒地,兩側便又冒出來幾個天兵,將大司馬抬了,和英招一起往屋外退去。

身后的兩扇朱紅色大門驀然關上,沒了外面的陽光,這房間更加詭異了,真如進到墳墓里一般。

“你知道我這些收藏都是從哪里來的嗎?”天帝昊天背對著墨白,朝著那些兵器細細看過去,開口說道。

墨白看了看那些兵器,有些劍刃上還留有暗紅色的殘血。便說道:“你殺了他們的舊主,放這來,當做你的戰利品嗎?”

“哈哈……”昊天笑起來,轉過身,道:“你膽子可真大啊,竟然如此誣蔑我。”

墨白也抬起嘴角冷笑一聲,道:“你膽子也不小啊,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昊天朝著墨白走過來幾步,說道:“我記得洛流曾經是人間青鸞山洛家家主吧?”

墨白一張臉慢慢冷下來,朝前走到那些兵器面前。她背對著昊天,一張臉陰沉到了極點,眼中殺意涌現,兩股邪氣從兩只手掌中迅速飄出來,沿著燭火快速地走了一圈,數百張長明燈頃刻盡數熄滅,房間里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四周兵戈交接之聲四起,藏在暗處的衛兵死侍沖出來,卻見房間里的長明燈又重新亮了起來。

慢慢亮起來的房間中央,站著墨白和昊天。兩股邪氣正慢慢流回墨白的體內,她手上還握著一把亮閃閃的短匕首,匕首鋒利的刀刃就抵在昊天的胸前,刀刃已經沒入昊天體內,昊天能感覺到那尖利的刀刃就抵在自己跳動的心臟上,再深一點點,便能將自己的心包捅破。

衛兵死侍皆著黑衣,圍了墨白一圈,站在原地不敢擅動。

“讓我想想,天帝最愛惜的是什么?會不會是性命呢?還是……靈脈?”墨白抬了頭,看著昊天的眼睛,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神狠絕,說道:“魔氣曾經掏了我的心,我命還在,靈脈卻斷了,不知道掏了你的心,你是先沒命,還是先沒了修為?”

墨白說完,手腕用力朝里,那刀間如同戳破了一層薄膜一般,“噗”的一聲,沒入了昊天的心里,墨白正準備將那心挑出來,卻覺得腦中如同被狠狠打了一下一般,朝著地上便倒了下去,閉眼前最后一個畫面便是昊天口中噴出了一口腥臭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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