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機如夜黎光明2
書名: 御魔之邪神如此多嬌作者名: 一壇愚酒本章字數: 2276字更新時間: 2020-11-05 12:00:00
今日的下無地起風了。
少疆站在洞口,低了頭看著站在大青樹下的墨白,墨白亦抬了頭,看著站在洞口的少疆。
墨白站在大青樹下的黑暗里,一身白衣似有仙氣,隨著那陣大風在樹下搖擺,大風吹下落葉,如同萬千信徒一般落在墨白發絲、肩頭、身下。少疆只覺得墨白似乎變了,和之前沉湎于過去的墨白不一樣了。那柄蛇紋環首刀被她輕輕巧巧地踩在腳下,眾神畏懼舉世無雙的魔器在她腳下,沒有任何違和之感,好像她生來就可以把任何東西全踩在腳下一般。
少疆看著站在下無地卻如同站在山巔的真神墨白,一顆心激狂地跳動,猶如盤踞山中多年的麒麟,一覺睡醒,忽然見到了可與之匹敵的鳳凰一般。
他手里聚了醇厚的邪氣,從洞口朝下一躍,黑衣烈烈作響間,凌空朝著墨白打出一掌。
墨白輕輕避開了,將腳下的蛇紋環首刀朝著少疆扔了過去。
少疆落了地,伸手接住刀柄,便聽到墨白說:“魔君和我既然已經撕破臉,不如就此做個了斷吧。”
少疆看著手無寸鐵的墨白,道:“你的意思是,要赤手空拳,由著我,取你真神的性命啊。”
墨白聽了,輕蔑地笑了一下,說道:“給你個機會,大可試試。”
墨白說完,翻身一躍上了枝頭,折了一根還帶著綠意的樹枝,朝著少疆沖了過來。
那樹枝裹著銀白色的靈氣,少疆提起蛇紋環首刀一擋,竟連樹皮都沒有蹭掉半分。墨白以樹枝為劍,招招致命的劍招使過來,少疆不敢大意,朝著身后一路擋一路退過去。
墨白練劍如此數萬年,早已冠絕天下,少疆只聽耳邊颯颯作響,眼前綠意紛擾,環首刀擋不及,肩背腰腹已經被劃了數下,火辣辣地痛著。
若墨白手中還握著龍錦劍,少疆此刻該已是傷重了。
少疆一路后退,腳跟已經碰到了堅硬的石壁,退無可退了。
他咬了牙,蛇紋環首刀上帶了邪氣,抵在身前,墨白懸在半空中,將那樹枝壓下來。少疆得了空隙,低頭矮了身子,朝側面一轉,脫身而去。
墨白腳下朝著石壁一蹬,翻身朝少疆便追過去。
少疆雖是個男子,竟也是個心細的,他已猜到了墨白的劍招,將蛇紋環首刀朝身后收,避開墨白的劍招之后再送出來,一道削掉了墨白腰間的幾根長發。
墨白落了地,伸手接住那幾根頭發,笑道:“魔君深藏不露啊。”
墨白說完,天脈的靈氣穿透下無地穹頂,朝著墨白的指間滑過,化作片片柳葉刀,如下雨一般朝著少疆蜂擁而至。
少疆見了,便放出周身的邪氣,濃重的黑霧彌漫在少疆身側,淹沒了少疆的表情,也淹沒了片片飛過來的柳葉刀。
刀刃進入邪氣,如同銀白色的燭火炸開,在黑色的邪氣之中閃了一下,而后便黯淡了下去。少疆揚起袖子,將那邪氣一收,躲閃不及之間,墨白一劍已經到了頸間,少疆朝后退去,腳下抵著一塊石頭轉了身子,蛇紋環首刀在少疆右手轉了一下,刀刃抵在了墨白柔軟的腰腹間。
時間好像停住了,下無地歸于一片寂靜,唯有那不止息的風還在撩人心弦。
墨白的劍刃抵著少疆的脖頸,少疆的刀刃抵著墨白的腰腹。對視一秒之后,墨白和少疆俱后撤一步,面對面站著。
“真神如何發現的?”少疆開口問道。
墨白聽了,撫著那樹枝,說道:“一個想要宏偉宮殿的魔君,在慶祝魔宮動土之時,可以點燃上萬只燭火,卻只食清粥小菜。少疆,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少疆聽了,咬了咬牙,說道:“可你沒有殺我。”
墨白不再看少疆,歪過頭,并不回答。
“我原以為,神和魔是互相對立的,你到了下無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少疆說道。
墨白說道:“所以……”
“我騙欺騙你,利用你,是為了能趕在你殺了我之前了結你。”少疆說道。
墨白看著少疆,嘆了口氣,說道:“我是有罪的邪神,已經不屬于天界了,我和你口中說的神不一樣。雖然我殺了很多暗鬼,殺了魔氣,也可以現在便殺了你,但你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少疆沉吟道:“那么,何罪至死?”
墨白轉了身,朝前一步步慢慢往前走,說道:“你若是傷害天下蒼生,我便需得殺了你。”
少疆跟在墨白身后,離了幾步的距離,問道:“天下蒼生認你為邪神,恨不得你死,你何以還將他們看得如此珍重?”
墨白嘆了口氣,迎面一陣風吹過來,將墨白的嘆息吹散,揚在風里,朝著天脈飛上去:“他們叫我邪神也好,真神也罷,守護天下蒼生,都是我的正道。”
少疆沒說話,卻見墨白忽然轉了身,問道:“你本可以指使暗鬼圍攻我,慢慢耗盡我,根本不用出手,你為何不這么做?”
少疆轉頭看了看四周的暗鬼,說道:“我是魔君的魔魂少疆,暗鬼是我的子民,我如何能讓它們盡數命喪你劍下。”
墨白聽了,朝墨白笑了:“既如此,有魔君在,下無地或許可以安然無虞了。”
少疆聽了,一愣,說道:“你不怪我嗎?”
墨白轉了身,說道:“我如何怪你,把你認成洛流的,是我,其實你和洛流一點都不像,他是山間的雪色長空的月色,你是山谷里漫山遍野的林木,是我想那你認成洛流,是我放不下他。”
墨白說完,少疆在身后站住了腳步,不動了,面前的墨白站在燈籠下面,柔柔的燭火透過紅色的燈籠紙,將墨白的外袍映成紅色,好像穿了嫁衣一般,少疆看著,忽然問道:“如果他還活著,你想過會和他怎么樣嗎?”
墨白聽了,低頭輕輕笑了,柔聲說道:“我想做他的新嫁娘。穿著紅衣,梳起鬢發,嫁給他。”
少疆聽了,伸了手一指細細的掌風打過去,紅燈籠滅了。
墨白站在暗影里,聽少疆一字一句說道:“可你不能了。如這盞燈籠,你的夢,只能滅了。”
少疆轉了身,朝遠處大青樹走去,下無地的燈籠隨著墨白的腳步一盞一盞熄滅,世界重新陷入了沉睡,少疆躺在床鋪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墨白起床推開屋門,便看到少疆穿了一身如夜的藍色勁裝,外面套了一件純白色云紋的褂子,腰間系著藍色竹紋腰帶,一雙黑靴如墨,黑發用金色的發冠半束起來,臉上戴著個帶金色紋飾的黑色面具,一改洛流那番仙氣飄飄的樣子,正是個桀驁不馴少年郎的模樣。
墨白迷迷糊糊地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便聽少疆說道:“墨白真神,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