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即將變成薄暮,天空像被火點燃,粉色的云,伴隨著太陽離去。我困在一間二十平米的房間里,躺在床上,盯著白白的墻板,那種白色,看上去很蒼白。這里也說不清是不是我的家,這只是一個房間
我每天的生活,只是給樓下餐廳打電話,等他們半小時到一小時,他們的效率出奇的慢。等填飽肚子之后,我就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墻,翻身的時候看看窗外。這樣的生活已經持續五年。
我早年隨父母來到南方,那時候小,并不知道這里會發生什么,也不知道他們有什么苦衷。
只是這樣待著,我越來越覺得無聊。
可惜,我也不敢與人打交道。
直到后來,安瑪莉圣所成立,這是一所醫院,準確一點地說,是治療精神疾病的醫院。我向來不看好這一類的醫院,總覺得精神的病,是人自己的病,并不能通過外部的因素來解決。可我的父母,他們是醫生,他們認為,醫學的一切都是神圣的,自然是可以治愈一切。
后來的事,不用說大概你們也知道,我的抗議被無視,只能“自愿”地被送了進去。進行為期一年的試用治療。
第一天進來的時候,我已經瘋了,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環境,四周都是嘈雜的聲音,咦咦啊啊地聲音從他們的嘴里發出來,我找到醫生,請求讓他們放過我,我還說,只要我讓我出去,我會想辦法報答他。他說,我是今天第三個這么跟他說的患者。
第二天醒來,無法接受現實,仔細想想,午飯過后,醫生們會輪班,那個時候,大門會打開十或者十五分鐘,只要這個時候我能出去,就能重獲自由。
第三天,昨天的想法失敗了,被關在一個單獨的房間里,門口有專門的兩個人看護。太陽照進窗口,趁著陽光,我打量起房間的構造,以我的眼光看來,這至少是一個三十平米的房間,床頭的上方開了一扇窗,藍色的床頭柜上擺著兩個白色陶瓷花瓶,兩朵美麗卻不真實的七色堇插在里面。
我感覺我的待遇已經上升到一個很高的級別了。
可是冷靜下來以后,我又覺得很無聊。
第四到十天,我都是以之前的狀態過著。
這之中,也在想一些新的辦法離開這里,可是都被我清空了,我越來越不想出去,只想讓大腦一片空白,然后睡覺。
并不是因為我的辦法不可行,只是我覺得沒有那么必要。我終于在這里倒下了,其實,我早就倒下了。
第十三天,也是我的最后一天記錄。一切如常,往后,我將在這里重復度過剩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