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齊肩而斷的左臂斷面處,也是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傷口,傷口密度極大,深度倒也還好,就是原先才不容易長好的,呈斷面狀的傷口,再一次變成了一堆泛著紅色血絲的細密肉糜,這一層肉糜的厚度大約只有一分多些,在這肉糜當中,絲絲縷縷的血色在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盡量的不在往外滲出,卻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還是緩慢的,向外滲出著。
纏繞在身上的鐵鏈,不知怎么回事,變得格外的清脆,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就那么斷開了。是的,就那么斷開了。不僅僅是鐵鏈,連帶著身下的那根粗大很多的鐵柱也是那段,毫無一點前兆的,便斷成了好多節,每一截斷裂開來的碎片,砸在下方的那個人身上,都能激起一陣白煙,伴隨著白煙一同發出的,還有呲呲聲,聲音稍顯低沉,并不是很大,可還是在這只有偶爾間,才能傳來一點鐵鏈晃動聲的空曠大房間內,很明顯。
呲呲聲不絕于耳,而發出這聲響的那個人,卻陡然間睜開了自己的眼,眼中除了一堆泛著血色的細密疙瘩物之外,便是一片空洞。一根根淡金色的細線不知從哪里出現,好像是從虛空中就那么突然間便出現的一樣。
隨著這根根淡金色的細線出現,方圓數丈之外,一層細密的霧漸漸升了起來,這些霧氣在這些可憐的女人體內不斷的穿梭著,每一次穿梭都能帶出一團泛著血色的霧氣,這些紅色霧氣追趕著那些金色霧氣,穿過那女子的身體,便再也未曾出現。
屋內的動靜,在第一時間便驚動了門外的那些人,掀起帷幕,遠遠地看著里面的那一團被包裹起來的金色霧氣,雙腿止不住的在顫抖著,往日的威風早已消失不見。在顫顫巍巍之間,努力的從口中吐出了這樣的兩個字:原胚。
剛欲轉身離去,迎面而來的金色霧團卻先一步的鉆入了到了那幾人的身體當中。幾人的表情在一瞬間出現了細微的迷茫,恐懼也隨著這絲迷茫從臉上消失,可在下一秒鐘,便又恢復了過來,哭喊著奔向遠處。
隨著哭喊聲逐漸遠去,在遠方,多了很多個亮點,亮點出現的很快,且迅速的朝著這里趕來。在這些亮點的最前方,站著的,是一個看上去能有七八十歲的老人,老人雙眼失明,皺紋早已爬滿了整個臉龐。在花白的胡須下方,是一道金色的紋路,紋路很小且極為黯淡。在那道金色紋路下方,是缺了個胳膊,斷了條腿的身軀,就算是這樣,老人在一蹦一跳之際,也是遠遠地領先其他所有人。
很快,便來到了那處帳房,帳房內,原先只有數丈范圍的金色霧團也是展開了數倍,顏色也是更加的厚重。一團團遠離霧區的金黃色霧團在半空中隨意的飄蕩著,在霧區內部,幾個人的影子閃爍其中。
霧區在逐漸的變大,在霧區下方,則是被侵蝕和向下擠壓的泥土巖石。
隨著老者的到來,霧區則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了一下,毫無征兆的朝向那邊漂移了數丈距離,也正是因為這段距離,將原先的那個女子的身體露在了霧區外面,在這位女子的身邊,還躺著另外一個女子,數團金黃色的霧團圍繞著這位女子,一直環繞并緊緊的盯著,卻始終不敢向前一步。隨著霧區橫移,一直橫躺著的女子有了些許的反應。緩慢的,以一種無意識的狀態,站起身來。空洞的眼眶內,金黃色越發的明顯了,在周圍,一股股緩慢流動著的血色霧團,像是水一樣化開,連接在了邊上的那些紅色小疙瘩上。
隨著一陣咕咕聲響起,天邊飛過數只鳥雀,鳥雀叫的聲音還挺好聽的。遠處,一片有些枯黃的葉片從枝頭脫落,朝著地面飄去,可又在風的吹拂下,朝著遠方飄走。
兩邊都未曾出手,皆是在等待著什么。咕咕聲漸漸消退,隨著這咕咕聲的消失,兩邊也是不約而同的沖向了對方。一個是鉆入到了霧團當中,雙手一揮,霧團分離開來,化成了數百團霧氣,每團霧氣沒入到一個站立著的枯尸當中,隨著這團霧氣的進入,原先形似枯木似得的身體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膨脹了起來,成功的化身成了一個個高約七八尺的巨人,在蠟黃色的皮膚下面,能看到有金色的霧氣在流動。
在巨人的身體外面,原先還未進入到身體內部的那些金色霧氣,逐漸散開,霧氣纏繞在這些女尸的身體外側,形成了一層極為纖薄的金黃色薄紗,這薄紗像是給這些女尸穿上了一件衣服似得,只不過,這衣服是一體式的,從頭包到腳。若隱若現之間,能看到的,皆是不該看到的東西。
而另外一邊,老者則像是沖入到羊群中的虎豹,亦或者是天神下凡,威猛的不可一世。往往只需要擦到一點皮,碰到一點身體,便能將整個巨人打成一團霧氣散開。霧氣不僅僅是散開這般簡單,往往還能有十之一二的金黃色霧氣,會順著接觸鉆入到這老者的身體內部。隨著霧氣不斷地鉆入到這老者的身體內部,原先十分黯淡的金色紋路,像是在往里注水一般,以一種緩慢的速度,變得明亮了起來。老者也是越戰越勇,很快便從這頭廝殺到了那頭,除了喘出幾口大氣,在額頭上冒出來點汗珠之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越發的良好了。
甚至,就連之前那股纏繞在身上得,垂暮的感覺,也是漸漸地從老者的身體上緩慢消退,青春的感覺,又回來了。
心中暗嘆,這原胚的品質怎會如此之好,怕是會有大麻煩了。可,另一方面,又在享受這種感覺。
拳揮的越發的快了,很快便來到了最初的那個女子身邊,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感在老者的內心深處一閃而過,拳頭還是一如既往朝向那個女子揮去。只聽砰的一聲,拳頭和臉面撞在了一起,拳頭余式未減,接著朝前飛去。
腳尖陡然間發力,將地上的巖石都踩出了一個小坑,身體卻是趕上了那個倒飛出去的女子,拳式絲毫未見,再一次的砸在了那個女子身上,被擊落在地。只見這老者,原先緊捏著的拳頭張開,朝向那女子的眼眶中抓去。
在千鈞一發之際,身邊的那些女尸及時趕來,一個個勇猛的撲上去,壓在那老者身上的同時,幾個女尸也是將那女子拖了出來,形似鷹爪的手狠狠地擊打在了那女子的額頭處,洞穿進去三四根手指,倒也還好,每根手指進去都不深,只是將額頭處的頭骨擊打出來幾道裂縫。
插入血肉當中的手指隨著身體的慣性被帶了出來,而老者卻也被一群女尸壓在了最下方。女尸身上的金黃色薄紗化成了液體,流了下來。隨著接觸到老者的身體表面,又變成了固體,一層層的液體很快便綿延到了地面,將老者牢牢地固定在了地面上,在老者的身體上方,則是又變回成枯木一般的干尸。
一道金色的利箭從遠處飛來,目標直指這老者。在利箭的對面,則是數個身體上同樣有著黯淡金色紋路的老者,朝著那女子襲來,老者和半空中的金色利箭擦肩而過,利箭刺入到那老者的身體內部,在吃痛之際,也是猛然間爆發,一股氣息從老者體內沖出,將那牢牢禁錮住自己的金色結晶體沖破。再一次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