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
秦明月急切的在陣法邊緣大喊,已經渾身染血的陳銘見狀眼神中浮現一抹凌厲,又是一刀灌注三分之一內氣的落月刀劈出,從十多頭骨蟲的包圍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路,綠色的血液飛濺,陳銘運起隨風步法從空缺中往外沖,周圍的骨蟲都瘋狂的朝他沖來。
一頭生命指數達到兩百多的骨蟲身如幻影,干枯尖銳的前爪猛的戳向陳銘,陳銘及時拿戰刀擋住,同時借著這一下的力道迅速拉開距離,在他后方越來越多的骨蟲涌現,現在看過去已經不少于三十頭,其中還有一些陳銘看過去就感覺到壓力的存在。
不能再打下去了。
陳銘瞬影步火力全開,兩秒鐘不到就跨越大約三十米的距離來到了秦明月面前。
“跟著我!”秦明月一把抓起陳銘的手,帶著他一頭扎進了泛著血色的濃霧里,在他們進去后僅僅一秒鐘,速度最快的骨蟲就沖了進去。
此時,身處陣法里的陳銘感覺周圍變的一靜,剛剛耳邊骨蟲們的嘶鳴聲全部消失不見,于此同時周圍的氣溫都降低了幾度,他略有些警惕都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圍,除了泛著血色的濃霧外什么都沒有。
秦明月抓著陳銘的手說道:“快走,這個陣法擋不住它們多久!”
她帶著陳銘在陣法中左拐又拐,很快就走出老遠,而此時陳銘已經能看到沖進來的骨蟲,剛進來的骨蟲看到他們就朝他們沖來,但僅僅踏出兩步后那只骨蟲忽然沖向另一個方向,陳銘隱隱看到那個方向有血靈的虛影浮現。
“這是什么陣法?”陳銘皺眉問道,在這看的幾眼中他腦海中的碎玉在瘋狂的解析著這個陣法,為他傳遞一股股關于陣法的信息。
“這是五行幻陣,算是最基礎的陣法之一,陣盤是我做的,可以在需要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布陣。”秦明月看了他一眼后解釋道,這也是她之前會在陳銘身邊不遠處洗澡的原因,當時她身邊陣法都是已經布好了的。
陳銘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陣法很有意思,而且不難理解,如果再給他一點時間的話不需要秦明月帶領他都能自己走出去。
幾秒鐘后兩人從另一邊沖出了幻陣,而在那頭還有大量的骨蟲往幻陣里沖。
跑出去后秦明月一個踉蹌,臉色已經白的嚇人,陳銘見此情況皺了皺眉,在她身前微微伏低了一下身子說道:“上來。”
秦明月一愣,但情況緊急,她也來不及細想,咬了咬牙后直接趴在了陳銘的背上,陳銘背起她就往前走,此時他只覺得腦海無比冷靜,他邊跑邊問道:“這個陣法能擋它們多久?”
“最多半分鐘!”秦明月肅然說道。
一個用普通陣盤加五枚靈核布置的速成陣法,半分鐘都多虧那三枚血核,否則十秒都夠嗆,畢竟那是三十多頭骨蟲。
“夠了。”陳銘沉聲說道,有半分鐘的時間已經足夠拉開很長一段距離。
秦明月心中一暖,她知道這不過是安慰而已,半分鐘的時間可不夠,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兩人往前跑了十多秒,大概五六百米的距離,陳銘表情一凝,只見前方忽然出現三道人影擋住了路,定睛一看居然是鄭牧他們,他的心情頓時沉了一下,握緊戰刀就準備沖過去,同時腦海里也在想著對策,鄭牧跟他是有過節的,如果一時間沖不過去事情就糟糕了。
陳銘猛的一咬牙,大不了等骨蟲沖來后整死鄭牧他們再用碎玉脫身!只是到時候秦明月……
然而就在他滿身殺氣準備隨時迎接戰斗時,直到他從他們身邊經過也沒見鄭牧有什么動靜。
此時的鄭牧瞇著眼看著滿身紅色綠色血跡的兩人,原本拿著戰刀的手漸漸松開,就這么看著陳銘背著秦明月從身邊擦身而過。
“牧哥,這?”鄭牧身邊的人不解的看著鄭牧,詫異為什么鄭牧不把他們攔下來。
“閉嘴。”鄭牧不耐煩的說道,一如當初讓陳銘把水靈賣給他時的跋扈,說完,他邁步就往前走。
這時反倒是陳銘猶豫之下停住了腳步,轉身沉聲對鄭牧說道:“那邊有危險。”
看在鄭牧沒有趁人之危的份上,他決定提醒一句。
“滾你的,你的賬老子回去之后再跟你算。”鄭牧回頭瞪了陳銘一眼,然后繼續往前走。
陳銘一下都給氣樂了,然而看著他的背影,陳銘知道他應該是猜出了前面有什么,也許這才是鄭牧沒攔住他的原因。
這瞬間他內心情緒一下有些復雜,這樣看來鄭牧這個人煩是煩了點,但是大事小事還是伶得清的。
他們的恩怨是私人恩怨,但是在骨蟲面前,他們都是人族!
煩這個人是真的,但此刻一下子又沒那么煩了。
他深吸一口氣,背著秦明月轉頭就走,剛剛跑出兩步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骨蟲的嘶鳴跟一聲爆炸。
陣法破了。
此時秦明月的嘴唇都有些發青,她有些虛弱的趴在陳銘的背上,雙手環抱著陳銘的脖子,鮮血從她的手上留到陳銘的胸口,她笑了笑,問道:“你剛剛殺了幾個骨蟲?”
“大概八個,怎么了?”陳銘淡淡回道。
“可以,我殺了兩個,希望陣法里弄死幾個,那也算夠本。”秦明月帶著笑意淡淡的說道。
陳銘眉頭一皺,訓道:“夠什么本,我還沒打算死,你那點傷也死不了。”
秦明月嘴唇上挑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這瞬間她身上散發出的風情堪稱驚艷,可惜沒人能看到。
她有些慵懶的說道:“隨便說說,被我騎著感覺怎么樣?我這雙腿可沒夾過別人的腰。”
陳銘:“……”
他一瞬間呼吸都粗重了,片刻后才咬著牙說道:“你再胡說八道我把你丟出去。”
“哈哈哈~”
他肩膀上響起一陣清脆的爽朗笑容。
十分鐘后,陳銘背著她跑出了這片山脈,剛剛出來就發現眼前身影一閃出現一道人影,陳銘略一打量發現是在訓練營見過的教官之一,此時這名教官看著陳銘身上的綠色血液神情凝重的問道:“你們怎么樣?身上的血跡怎么來的?”
說完,他看向已經幾近昏迷的秦明月,從自己的作戰服里掏出一管裝著綠色液體的試管遞給陳銘說道:“喂給她喝。”
陳銘見到他后就松了一口氣,這算是得救了,下一秒他一邊給秦明月喂藥,一邊嚴肅的說道:“我們在里面發現了骨蟲,現在還有人在里面。”
這教官聽聞后頓時眉頭狠狠的擰在了一起,肅然問道:“你們看到了多少骨蟲?里面還有幾個人?”
等陳銘回答后他凝重說道:“你們趕緊回營地,這里危險,我會讓人來接應你們。”
說完,他掏出對講機,邊說邊朝著山脈里面而去,陳銘話都沒聽幾句就看到他的身影剎那消失不見。
陳銘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心里有種預感,這塊陸地上的其他人大概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