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兩廂對立協商成
- 驚鴻下堂妃
- 風物語靜
- 2005字
- 2020-10-13 00:13:15
溫暖的氣氛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的稀少。就好像是一頓飯,若是平日里都吃得清淡,忽然有一天換成了山珍海味,就會讓人感覺很幸福,很美味。
到若是平日里就每天山珍海味,就不會有這種感覺。甚至會感到厭煩,惡心。
也正是因為它的難得,它持續的時間才越短。這種氣氛,在霽月與傅子歌之間,自然更是不會持續太久。
傅子歌是淡漠的水,霽月是優雅的火,當水和火相遇的時候,不是玉石俱焚,就是一死一傷。
想要水和火和睦相處,談何容易?
細細包扎好受傷的腿腕,霽月檢查了一下傅子歌腿腕處的處理,便站了起來。點了點頭,然后又變得和平日里一般冷漠。
或許是性格使然,也或許,他本是個開朗快樂的少年,只是身處幽深的宮廷,那顆快樂陽光的心,早已被深藏于內心深處。
說出話來,也是咄咄逼人,或許是因為方才的震怒未消,又或許是因為放不下臉面:“莫要以為這樣就可以了,本宮的條件可不只這一個。”
霽月的條件當然沒有這么簡單,他所說的奪冠,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傅子歌先前還在奇怪為何霽月不向自己索取那本書。現在一想,頓時如醍醐灌頂。
等到東西都拿到手了,再向自己索要,不是更方便嗎?傅子歌微微搖頭,暗嘲自己的癡心妄想,居然會以為他提出的要求終究是為了她。
人的感覺是多變的,也許上一秒還是感動萬分,此刻便成了陌路相向。傅子歌先前的一分感動,此時早已煙消云散,讓她幾乎以為方才的情緒是在夢中一般。
傅子歌看也沒有看霽月一眼,但是渾身散發出來的那一股自信的感覺卻是讓人不忍直視:“有什么事能難倒我傅子歌?”
語氣雖然略顯狂傲,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符合她的個性,換言之,她有狂傲的資本。這個資本無關美丑。
她不是這個世上最美的人,她不是這個世上最溫柔的人,她也不是這個世上最善于交際的人。可是,她就是她,傅子歌!世上只有一個傅子歌。
她不需要替代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能替代她。這便是她的資本,足以讓她自信的資本。
“什么條件?”
沒有什么能阻擋住她前進的腳步,即使是天塹飛檐,她也能夠坦然面對。這就是獨屬于傅子歌的從容不迫,獨屬于她的風姿。
霽月見她如此從容,便也不再拖沓,干脆道:“第二個條件--下旬便是母后的生辰,本宮想要一幅特別的畫卷。”
略微上翹的唇角顯出他的心情。
聽他慢慢道來,有預感此事不會太過簡單。果然,霽月繼續道:“制作畫紙需要幾份原料:婆娑果,琉璃淚和菩提蓮子……”
傅子歌聽完眉頭緊縮,這些東西聽起來怪異不說,竟然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遑論去尋了。
婆娑果……琉璃淚……菩提蓮子……
一份鳳血,朱雀果,麒麟葉就已是為難了自己多年,這下又要去哪里尋什么婆娑果,琉璃淚,菩提蓮子?
傅子歌不禁疑心霽月是否是拿了一些世上本就不存在的東西來為難自己。于是開口詢問道:
“你若是要尋這些東西,至少應該告訴我該怎樣去尋,這樣盲目去尋,別說一月,就算是終我一生,怕也是無果。”
這茫茫人世,要尋找這三樣聽都未曾聽說過的材料,差不離是大海撈針。
也或許,在大海中撈一根針,也比找這些東西要簡單得多,畢竟讓人心里知道,那大海里確實有根針。
霽月聽完,也不急著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用手拂落衣袖上本不存在的灰塵。頓了頓,才道:“這件事,你可以讓你的侍女青風去辦,我想,她也許知道得比我更清楚。”
本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似乎更添了一股意味深長。
傅子歌不解,這三樣東西到底是什么?又和青風有什么關系呢?百般疑惑在傅子歌腦中積聚,化為了根根絲線,纏繞無解。
似乎是希望傅子歌自己去尋找答案,霽月只提示到這里,便轉身離去,留下一臉疑惑的傅子歌。
傅子歌百思不得其解,終于決定去找青風問個清楚。
青風對于她的到來,略感驚奇,畢竟新婚燕爾,雖然不樂意,但終究還是要陪著太子吧。
傅子歌對她說明了事情的經過。青風微微皺眉,沉吟不止。傅子歌直覺青風定是與這三件東西有關,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害于她。所以只能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青風的回答。
沉吟片刻,青風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應允道:“我此次出行,約莫半月時日,這期間,你不能透露我的行蹤,知道嗎?特別是對太子殿下。還有……大皇子殿下……”
聽她嚴肅的語氣,傅子歌也意識到,這個事情不簡單。能讓青風如此謹慎,恐怕是危險之至。
可若是任由霽月破壞兩國聯姻,她嫁過來的初衷便完成不了。于是只得點點頭,囑咐青風:“若是實在危險,就放棄了回來,我再想別的方法,性命重要!”
青風知道她擔心過度了,于是寬慰地笑了笑:“放心,沒有什么危險。你只要嚴守這個秘密,我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傅子歌被提起來的心微微放下,認真地點點頭。
看著青風身上灰塵點點,想起從前師兄妹三人在靈鷲山的往事,心中不免略感愧疚。
若是自己沒有硬要青風師姐同自己一起回霄國的話,想必師姐已經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俠了吧?
也就不用再回到這個傷心地了,徒增悲傷。
青風了然地笑笑,伸出手摸摸她的頭。知道她又在自責,安慰道:“不關你的事,若是我自己不愿意,你再怎么求都沒用。”
傅子歌稍稍釋然,可是心中早已埋下了一根細小的刺,不算太好的預感在她心中漸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