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無涯轉身看見背后的這座高山,驚訝的合不攏嘴。他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又是一次歷練什么的。不過這次他相信自己這次的判斷,他必須走進山里,這是他的承諾和最后能夠實現的事情,也是他退無可退的選擇。
金無涯抬頭一見,眼前的山頭煙霧繚繞,不可知山之高遠也不能揣測山的巍峨。金無涯心里有些害怕,他不知道他即將面臨的是什么等待他的又究竟是什么?有許多的疑問在他的腦海中閃過。這座山是不是就是昆侖山?為何這座山會突然出現在眼前?他該不該進入山里?
金無涯站著山門口徘徊許久,他的這些疑問讓他寸步難行。
“你為什么還不進來”一個聲音從山中飄來。
金無涯被下了一跳,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他循聲望去,只見霧氣中款款走來一位衣袂翩翩的女人,她步履輕盈,容光姣好,一股仙氣環繞。
“你是誰?”金無涯問,“你是神仙還是魔鬼?”
來人噗嗤一笑說:“我是來接你的。無論我是神仙還是魔鬼,你現在還能逃跑嗎?”
金無涯無言以對,確實他現在是進退維谷。
“把我的東西拿出來吧。”來者說。
“你的東西?你的什么東西?我都不認識你,我怎么可能拿了你的東西。”金無涯聽眼前這個仙女一樣的人的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你怎么就沒拿,你不是一直帶著的嗎?就藏在你的胸口啊。”仙女笑著說。
金無涯聽仙女這么一說,忽然意識到是什么。他用手摸了摸胸口,才發現自己的胸口只有一片阿爹留給他的彩鸞的羽毛。
“我只有這個,但是我不能給你。”金無涯拿出彩鸞的羽毛對著仙女說。
仙女指了指那片羽毛說:“對了,這個就是我的啊。”
金無涯手有些抖,聽仙女這么一說,如果他手里的這片羽毛是眼前這位仙女的話,那么意味著這位仙女就是當年阿爹遇到的那個彩鸞。
“這個是你的?”金無涯有些不相信。
仙女點點頭,說:“你要是不信,我就證明給你看。”
還沒有燈金無涯決定要不要看的時候,仙人就已經變化成一只彩鸞。五彩的羽毛,帶著五彩的身姿,引吭鳴叫,美不可言。
金無涯驚訝的久久沒有回話。
“你真的是阿爹當年遇到的那個彩鸞?”金無涯問。
彩鸞有收斂了光彩,幻化成仙女。說:“那還能有假?你手上的這片羽毛就是我當年贈送給樵夫的。就是讓他帶著你來到這里。”
金無涯一聽到彩鸞說到樵夫,不禁淚流滿面。
金無涯嚴厲含著淚水說:“阿爹不在了,他沒能帶我來到這里。”
彩鸞安慰金無涯說:“你阿爹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這一切都自由天數,注定你阿爹沒有緣分再來昆侖山。不過,他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在陰間,他會得到善報。將來投胎,也會享盡榮華。”
“真的嗎?你不會騙我吧?”金無涯擦著眼淚問。
“我是仙人嗎?怎么會騙你呢?”彩鸞笑著說,“好吧,你把我的羽毛還給我吧,我帶你進山。”
“我能問一下,為什么你要引我來昆侖山?阿爹當年是在狼窩撿到我的,我到底是誰?我的父母還在世嗎?他們到底是誰?”金無涯發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你這個小孩怎么問題這么多啊?”彩鸞說,“你問的這些問題我也沒有辦法回答你,我只是按照命令行事,等你到了昆侖山自然會知道。”
金無涯接著問:“那你是按照誰的命令呢?”
“無遮上仙的命令。”彩鸞說,“走吧,再不走我可就不管你了。”
金無涯嘴巴里念著,“無遮上仙?無遮上仙是誰啊?”
彩鸞根本就沒有回答金無涯,她用翅膀一扇,眼前的濃霧邊散去,露出了一條石階,蜿蜒曲折,直插云霄,金無涯努力眺望著,也望不到山頂。
“你沿著這條石階一直往上走,自然會走到你要去的地方。”彩鸞說完,便飛走了。
金無涯還想問些什么?可是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只能往前走。他發現,他往前走一步,后面的石階就會再次被濃霧淹沒。他嚇的趕緊往上跑。那些濃霧像是追趕他的兔子野狼似的,緊追不舍。
就這樣,金無涯沿著這條蛇一樣的石階晚上爬。沿途的清泉流水,鳥語花香,還有那些他生活在山里都沒有見過的植物和樹木。他感到很是新奇,一路上也不覺得累了。
可是,再美的風景也有疲倦的時候,疲憊不堪漸漸占據了他的新奇,他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在往上挪移著。他肚子有些餓,嗓子里早就已經干的冒了煙。可是眼前的路卻還是望不到盡頭。
金無涯捧起山澗的溪水,清涼可口,疲勞也有些緩解。那長在樹上的水果也鮮美異常,汁多味美。除了中間他看到一棵樹上接著碩大的香蕉,在爬上樹采摘的時候被幾只狒狒阻撓外,他對這個山林還是很是滿意。夜里睡在平整的巖石上,用一些帶刺的荊棘做護欄防止野獸襲擊。白天走累了還能看看山間的流云。有好幾野豬跟了他好久,他小心翼翼的,以為自己會被襲擊。沒有想到走著走著,就不見了。
不知走了多,金無涯對前行的路漸漸有些泄氣了,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盡頭。
就在放棄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越來越濃烈的時候,他發現一個白衣少年坐在一棵樹上小憩。
“喂,你知道這條路什么時候能夠到達昆侖山頂嗎?”金無涯問。
白衣少年不說話。
“喂,你聽見我說話了嗎?”金無涯再問。
白衣少年轉過身去,不理他。
“你不會是啞巴或者聾子吧?”金無涯大喊。
聽金無涯這么一說,白衣少年一個矯捷的翻身,站在他面前,
金無涯從來沒有感受到這個白衣少年和自己這么短的距離,差不多兩人就差鼻子碰到鼻子了。
“我聽到你的話,我既不是聾子也不是啞巴,但是我就是不想理你。”白衣少年說。
金無涯不解:“為什么?”
白衣少年一步一步第緊緊逼問金無涯:“一是你打擾了我休息。二是你對我這么沒有禮貌。”
金無涯才意識到自己的沒有禮貌。他行了禮說:“小哥,請問你知道什么時候能到昆侖山頂嗎?”
白衣少年白了他一眼說:“我不是你小哥,我比你大幾百歲,怎么能是你小哥?喊小爺。”
“小爺?你看著也就比我大幾歲,竟然說你比我大幾百歲?笑死我了,你真是說謊都不打草稿。”金無涯捂著肚子在狂笑。
“不準笑,我讓你不準笑。”白衣少年說。
白衣少年越是這樣說,金無涯越是笑的不止。
白衣少年沒有辦法,點了金無涯的穴位,金無涯頓時不能再笑了,整個人動彈不得。
“你個傻帽。這是里金無國的仙山昆侖山,山上一日便是人間十年,我比你大幾百歲不行啊,還有人比你大幾萬歲呢。”白衣少年說。
“你喊不喊小爺?”白衣少年問金無涯。
金無涯點點頭。
“那你趕緊喊一聲小爺,我就放了你。”
金無涯“嗚嗚”地點著頭。
白衣少年意識到什么,就解開了金無涯的穴位,說:“喊吧喊吧。”
金無涯喘口氣,說:“我喊你小爺,不是我聽你信你的話,是因為我打不過你。”
白衣少年哼笑著說:“看不出來你還很有骨氣的嗎?你這個肉體凡胎能夠來昆侖山看來是很有仙緣啊。”
金無涯就把自己這一路的經過向白衣少年說了。
白衣少年漫不經心地聽著。
“那你現在能告訴我這條路什么時候才能到山頂?”金無涯問。
“這條路不到山頂。”白衣少年說,
金無涯一聽,頓時慌了。
“不到山頂?為什么不到山頂啊?那這條路到哪里啊?”金無涯問。
白衣少年冷冷地說:“到山門口。”
“山門口?到山門口?”金無涯望著自己走了好幾天的山路卻還沒有到山門口,他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你還走不走啊?”白衣少年嘲笑地問。
“我還怎么走啊?我走了好幾天,目的竟然只是山門口?”金無涯泄氣地說。
白衣少年有些高興了說:“我還告訴你一個消息,嘿嘿,你目前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
“啊?三分之一?”金無涯一聽更加談癱倒了。
“不走了,我不走了。”金無涯發脾氣說。
“不走可以啊,但是你怎么回去呢?我再免費告訴你一個消息,你能上山是因為有彩鸞給你引路,山上的野獸不傷害你。可是你這樣下山,那些毒蛇猛獸可就不聽命令了,說不定你還沒走十步就會被吃掉了。”
金無涯望著白衣少年,問:“那也就是說我現在只能往上走?”
白衣少年傲慢第說:“那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事。這里是仙山,你沒有仙體,自然只能靠體力。你都走了這么遠,才找到昆侖山的入口,你要放棄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金無涯站起來,說:“你說的對,我都走到這里了,不能放棄,要不然對不起阿爹。”
白衣少年說:“那你慢慢走吧,我要回去吃飯了。”
“喂,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金無涯問。
“我叫青城子。”說完,白衣少年變成一只小鳥變飛走了。
“青城子?”金無涯嘴里嘟囔著,“像個道士的名字,還沒有我名字好聽呢。”
金無涯繼續望著山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