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寒假的時候，司卿每天依舊跟著司凜上班，本來她也不想跟，可司凜要求的，怕她在家不寫作業。

“哎呀，你不讓我死就行了，干嘛要關注我的成績呢。”

“因為錢。”司凜處理著事情，看都沒看她，“你花了我那么多錢，總得達到我的要求。”

“萬惡的資本家。”司卿老老實實做題，她確實花了他很多錢，一時半會兒也還不清。

“司總，韓總來找你。”秘書進來說道。

一聽見韓臣之，司卿臉色都變了。

“休息一個小時。”司凜開口道

司卿起身就進了休息室。

韓臣之進來，看到旁邊桌上攤開的卷子，知道司卿也在這兒，又看不見人，猜想是不想見他躲起來了。

“韓總今日怎么有時間過來。”司凜比了一個請的動作。

“自然是談生意的，怎么司總不歡迎。”對于司凜，韓臣之總是有股莫名的敵意，對于這一點，司凜也很是奇怪，難道是因為小瘋子？

“怎么可能。”司凜皮笑肉不笑。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個個精的跟狐貍似的，誰也不吃虧。

司卿聽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便打開窗戶坐在邊上，只要身后有人推一下就能掉下去。

看著底下，司卿腦海里全是當時掉下去的場景，在身體接觸到地面之前，她覺得過了很久很久，那個過程真的很折磨人，仿佛時間變慢了許多，那段距離也被無限延長，恐懼一直侵蝕著大腦，直到真正接觸地面。

就這么坐了許久，感覺到門開了。

司凜走過來就看到司卿坐在窗戶邊上，嚇得一身冷汗。

“你干什么？還不快下來。”司凜冷聲道，也不敢接近，生怕她就這么跳下去。

“如果我有一天被人欺負了，你會不會替我報仇啊。”司卿看他眼底的擔憂，笑著問道，他干嘛要對她好呢，是想從她身上得到什么嗎？

“你先下來。”

“你先告訴我，你會不會。”司卿執著的問道。

“會，你可以下來了嗎？”

“謝謝你，還愿意騙我，我以為這個世界上沒人愿意騙我了呢。”司卿笑著，腿伸出了窗外。

司凜腦袋一空，迅速就沖可過去，一把將司卿拽了回去。

“你干什么？想死找別的地，別在我這。”

司卿躺在地上，開始大笑，笑了很久才停下，捂著肚子縮在一起，靜靜地看著司凜。

司凜一屁股坐在她旁邊，這小瘋子真的是不可救藥，他都快被嚇死了，她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你知道嗎？這世界上有些哥哥，會在妹妹坐在窗戶邊的時候，推上一把，讓她掉的更快。”

當初她要是沒看到韓臣之，或許她不敢跳下去，她怕死啊，沒有人不怕死。

可她看到韓臣之坐在那兒，他笑的是那么開心。

那一刻，她看到了窗戶，忽然就想跳下去，她的親哥哥不要她了，她被人欺負，她的哥哥卻是不聞不問。

跳下去的那一刻，她眼里全是恨，她在心里發誓，她要變成厲鬼，殺了所有傷害她的人。

可她沒有變成厲鬼，又活了過來。

“爸爸媽媽在最后一刻，還在保護著我，保護著我這么一個陌生人。”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答應成為他們的女兒，這樣就不會給他們帶來災禍。

“對他們來說，你就是他們的女兒。”司凜說道，雖然語氣還是很不好。

“那你為什么要對我好？”

“因為他們死之前還護著你，我不想讓他們死不瞑目。”這是司凜最真實的想法，起初他不想管她的，他過不去心里那道坎，可那是他爸媽遇到危險還護著的人，他得完成父母的遺愿。

不知為何，司卿有些難受，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個答案，還是因為其他，“謝謝你，等我上了大學，你就能解脫了，有人給了我很多錢，足夠我一輩子生活下去了。”

她的一輩子會很短，大學畢業了，也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