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令,好大的排場!”紫金色的中年身影凌空掠來,腳尖在空中輕點幾下,穩(wěn)穩(wěn)當當的落在一處房頂之上!一身紫金色長袍在烈日下熠熠生輝。
杜陵看向那人,虎額鷹眉,目中隱含虎豹之意,一身貴氣逼人,不覺間讓人仰望!眼皮低垂,好像沒有人能進入他的視線。
“城主!”衛(wèi)皇城大喜過望,看向那道身影,立馬彎腰行禮。嗒嗒,甲胄碰地的聲音傳出,一千城衛(wèi)軍全部低頭單膝而跪,整齊劃一。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這道身影上,有敬畏,有崇拜,有厭惡。但是無法否認,這個男人,在羽城中是一顆閃耀的星辰。
一是他的實力,一人可擋萬軍!二是他的身份,他是東城郡郡王的追隨者,可以理解為這個王朝的下人!
但即便是一個王朝的下人,只要和王朝沾上關系,足以讓羽城中三大一流世家的家主以禮相待,甚至還要巴結。
“夏城主,別來無恙啊,家父對你可是念叨得很啊!”林天衣羽扇輕搖,笑意滿面。
“哦,是天衣啊,確實是有段時間沒見那個老東西了,看來今天要抽空去喝喝茶。”夏岳一臉和藹的模樣,像是長輩對待自己家的晚輩。
“林府必掃榻相迎以待君來,要是家父聽到這個消息,怕是要樂壞了。”林天衣面露喜色,沒想到夏岳居然這么給他面子。
“夏城主,今天刮得什么風,將你給吹來了。”小妖面色不善的看著夏岳,眼神中充滿戒備。別人怕這城主,她小妖有足夠的自信不怕他。
“沒什么,本座只是覺得今天天氣不錯,出來散散心也許會有所收獲。”夏岳一臉和善的說道。
小妖柳眉一挑,這收獲二字似乎有著別樣的含義。夏岳淡淡環(huán)視一圈,旁若無人的問道
“衛(wèi)統(tǒng)領,你帶著城衛(wèi)軍來這里所為何事?”
衛(wèi)皇城聽后臉色一喜,當夏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便已經聽出了此話背后的含義,那就是你要做什么,你就繼續(xù)做,我來給你撐腰!
戲要做足,衛(wèi)皇城恭敬道“屬下接到群眾舉報,這里有人擾亂治安秩序,考慮到此處地界緣故,擔心有人拒捕,便帶領城衛(wèi)軍前來。”
“嗯,本座知曉,作案者是否已經抓捕?”夏岳輕輕點頭,就像平時對待下屬一般,毫無做作的痕跡。
武門一眾武者皆翻白眼,這二人一唱一和,擺明就是雙簧之戲,但是哪怕知道,也沒人敢說出來,因為這個人,他們惹不得。
“兇者反抗,尚未抓捕!”衛(wèi)皇城將頭低下,就像平常下屬做錯事向上面領罰的動作。
“無妨,我到要看看是誰夠膽敢拒捕。衛(wèi)統(tǒng)領,你盡管抓,本座在這里!”夏岳氣勢一震,瞬間散發(fā)開來,所有人都感覺胸口仿佛被壓上了一個巨大的石頭,呼吸不暢!
衛(wèi)皇城急忙應是,轉頭看向已經回到武門的瘦鼠狂牛二人,臉色是那陰險得意的笑容。
“衛(wèi)統(tǒng)領顛倒是非的本事倒是不錯,整個羽城都知道你與五賊窟的土匪相勾結,在十日前便早早在此設下眼線。”小妖冷笑道
“胡說八道,本統(tǒng)領怎么會和區(qū)區(qū)土匪勾結一起。”衛(wèi)皇城淡淡的說道,人盡皆知的事情,只要自己不落下口實,別人便奈自己不何。
“那為何不見你抓捕鬧事的獅虎呢?”
“抓!一定要抓!本統(tǒng)領自會將所有涉及到的人員全部抓起來。”衛(wèi)皇城正氣凜然。
“哼”小妖冷哼一聲,恨恨的咬著牙,根本不能拿衛(wèi)皇城怎么樣。衛(wèi)皇城的心思所有人都知道,那便是將所有有關的人抓起來,然后自己人便立馬放出來,受罪的只有武門這一方的人。
而且衛(wèi)皇城死不承認,武門也不能拿他怎么樣,因為他背后站著夏岳。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武門便不能輕易出手。
“來人,將瘦鼠狂牛,獅虎杜陵一干人等全部抓起來!”衛(wèi)皇城突然大聲喊道。
嗒 嗒整齊劃一的起立聲,槍槊直指向前,一千城衛(wèi)軍緩步合攏。
“我看誰敢!”小妖大喊一聲,右手掌心的武令高高舉起“你們也不看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敢來這里撒野?”
“這。。。”衛(wèi)皇城瞬間遲疑,城衛(wèi)軍也跟著停下腳步,武令的名聲太大了,他衛(wèi)皇城根本不敢放肆。
“小丫頭,這么小的事情怎能請出武令?”夏岳淡淡說道,像是不關事的人提出建議,不過里面的霸氣人盡皆知。
“我記得上一次武令在這座城里出現還是在數十年的兩國交戰(zhàn)。”夏岳露出回憶的模樣,自顧自地說著,沒有一個人敢打斷他的話。
“你們都還年輕,自然不知道,鄰國派十萬大軍兵臨城下,而當時的羽城不足一萬兵力,眼看屠殺在即”夏岳臉色有了些許波動,似乎在感慨,似乎在...驚悸!
“就在即將屠城之際,上一代羽城武門長老風無極頒出一道武令,連本座都被他調動!”
所有人都靜靜聽著,沒有人敢出聲打擾,更何況對于這段辛秘有人也是極為感興趣。
“當時武令一出,號召四方。里面只有一道消息,那便是要鄰國立馬退兵,并且為首者上門請罪!但是鄰國先鋒元帥不屑一顧,接此令,并向武門挑釁。”
“結果風長老親自出手,一掌拍死那元帥,并帶領號召而來的三十武者,一夜之間血洗十萬大軍!就在如今的萬軍崗,真正埋葬了十萬大軍。”
“武令的英名在那一次戰(zhàn)役中傳聲百萬里,各城武門紛紛效仿,從此以后再沒有人敢小覷武令,風長老當真是一代英豪。”
夏岳還是一臉感慨之意,但下一刻便收斂所有波動,面無表情的說道“現如今,這一代長老連魁長老居然為了這么小小的事情頒布武令,未免太兒戲了吧?”
“兒戲?我倒是不覺得,如今你城主府的統(tǒng)領搬弄是非,欲加害我武門中人,我豈能讓你如意?別人怕你夏岳,我小妖不怕!”小妖的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放肆!竟敢對城主不敬,我治你一個反政之罪!”衛(wèi)皇城勃然大怒,指著小妖張口罵道。
小妖瞥了他一眼,沒有言語,但眼神中的不屑之意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嗯?”夏岳低垂的眼皮陡然打開了一絲,散出一絲無匹的鋒芒和寒意,但又很快收斂。
“要不是看著你父親的臉上,我便將小丫頭你打殺算了。”夏岳淡淡說道,臉上毫無波動,好像在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小妖卻笑靨如花,好像沒聽到剛才之語,絲毫不在乎“看來是有了時間的沉淀,大多數人都忘了,這武令,是武門的武令,想什么時候出現就什么時候出現!”
“武令,代表著武門的榮譽,神圣不可侵犯!”
“是嗎?”夏岳聲音陡然提高,雙目猛然睜開,眼中仿有一虎一豹在咆哮。“你可是要逼本座接下這道武令?”
夏岳此語一出,全場嘩然,衛(wèi)皇城臉色不自覺一變,林天衣?lián)u羽扇的手頓了一頓。這句話直接將他置于武門的對立面,表明了要和武門作對的態(tài)度!
以往城主府對武門的態(tài)度雖說不友善,但也說不上對立。其實大家心里清楚,武門勢大,王朝根本難以匹及,又恐武門一朝長臂一振,推翻王朝,所以歷代王朝都隱隱要打壓武門,防止其發(fā)展太快,但是從不敢翻臉。
現如今夏岳一語幾乎是在挑釁武門,無限接近于翻臉!
“夏城主說話可要小心一點,小心風大閃了舌頭!”小妖一臉笑意,她不知道夏岳犯了什么傻,是否神經錯亂,居然敢對武門翻臉,武門從不怕挑釁!
“既然連長老為這等小事發(fā)出武令,如此兒戲,那本座也兒戲一番,親自問一問連長老!”夏岳說得正氣凜然,面不改色。只是在無人察覺的眼色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悲哀!
“是嗎?夏城主倒是藝高人膽大,看來我要是再隱而不出,怕是要被人笑話!”
突然武門大樓之內傳出一道洪亮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震懾所有人的心神,武門所有武者全部面露狂喜之色,衛(wèi)皇城臉色蒼白,林天衣額頭有細汗冒出,而夏岳臉色不自覺的一沉。
“連魁!”夏岳看向武門大樓頂部,一位中年男子傲然立于其上,雙手背負,眼視蒼穹!所有人全部望向那道身影,不自覺仰望。一身華麗的武門長老長袍,在風中輕輕飄動,瀟灑如仙!
杜陵看向那一道身影,即便感受不到任何氣息波動,但足以感到他的偉岸!杜陵突然有些興奮,他也想知道,當有一天自己站在那里甚至更高的地方,又是何等的一番風景!
這一切最主要的根源,就是實力!
“夏城主可是要接這道武令?我自然遠不如風長老,倒是應付你夏岳,還是可以的”連魁看著夏岳,輕輕說道,言語之間風輕云淡。
所有人看著他們兩個,心中止不住的震撼。這兩人可都是羽城的一方巨擎,任何一句話都能讓羽城抖三抖!
“聽聞連長老前日偶得機緣,實力更上一步,本座手癢,前來討切磋。”夏岳也恢復了之前平靜的面容,但和之前不一樣的是,他的眼皮沒敢垂下。
“嗯,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準備好續(xù)骨靈膏,一個月后,斗武臺見!”連魁淡淡說道,所有武門的武者心神振奮,簡直霸氣無邊!這才是武門中人應該有的霸氣和態(tài)度。
夏岳臉色一僵,甚至有些怒意橫生,在這樣的場合貶低他夏岳,一言定他輸贏!即便夏岳再有涵養(yǎng)也是怒火中燒。
“可是今天這事連長老該給我夏某人一個交代吧,本城統(tǒng)領公正執(zhí)法,武門卻從中阻撓,這說不過去吧。”
“此事你心知肚明,你想如何解決,只有一次開口機會,超出武門的底線就不用講了,城衛(wèi)軍要不要都一樣。”連魁依舊是那樣平淡的模樣,夏岳簡直要氣炸。
衛(wèi)皇城臉色毫無血色,武門長老威望太大了,一言就能定他生死!衛(wèi)皇城立馬向夏岳投去求救的眼光。
夏岳假裝沉吟一番,其實心中怒火難平,哪有心思思索。突然一瞥杜陵和剛從石墻之下爬出的獅虎,突然眼中兇光一閃!
“既然此事是那個小輩引起的,那便讓他在一個月后與獅虎在決斗臺生死決斗!”
杜陵一聽,猛然轉頭看向夏岳,眼神中絲絲寒意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