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兒究盡是神是魔?我又在哪里?”葉扶風心底疑惑重重。見那老者并無意傷害于他,頓時壯了一分膽氣,開口說道:“老爺爺,我現在在哪里?”
“問的好,你此刻在莽碭古原,黑風山黑風城中。老夫就是黑風城主段無雙。”那老者一字一頓,隨后又問道:“現在是我問你了,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又是如何孤身一人來到我黑風山的,可否告知?”
“莽碭古原?莽碭古原是哪里?”葉扶風還是沒有弄清楚身處何地。雖然剛才他在裝暈的過程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其中提到許多國名,他也還是沒有弄明白自己到了哪里。
然而,面對這一無所知的少年,那老者的心底就更加堅信這少年是從天而將,來資靈孚之煞星。他不僅不生氣,反而從心底里開懷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然后就到這來了。”葉扶風假裝無辜的說道。
他的心里此刻正打著小算盤:假如我真的把那鸚鵡的事說出來他也不一定相信,再說我現在都還糊里糊涂呢。這什么鬼地方本少爺現在也是一無所知啊。
“那你做夢之前在哪里?”那老者步步緊逼的問道。他的眼中此刻也閃爍著好奇的光芒。他也很想知道那天外飛仙到底是生活在怎樣的國度。
“反正他現在以為我是什么天煞星,我要是說了假話,他反而不信,干脆就照實說,愛信不信。”
主意已定,于是那葉扶風就添油加醋的說道:“我本是神州上國天朝襄州府人士。我也是有父有母的人,并非什么神仙天煞星。只因為有一日我救了一只青鳥。不想這鳥兒有一日忽然開口說話了,我非常好奇,就被它哄騙吃了一粒什么丹藥。接著就暈過去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一頭豬的背上,然后就到這里來了。”
“奇哉怪也,老夫癡活了一百八十年,竟從未聽說過神州上國。說話的鳥兒在我們這兒倒是一件普通事兒了。”那老者說道。
“你們這兒有很多說話的鳥兒?”葉扶風驚訝道。
“我們這里傳遞消息全靠子曰鳥啊。我把話告訴子曰鳥,子曰鳥再飛回去告訴他的主人,就是這么簡單,”那老者接著說道:“不過那要是經過訓練的子曰鳥,訓練過后它就只在主人面前說話。別人面前它只聽不說。沒有經過訓練的蠢東西就只會胡說八道。”
“哈哈,太有意思了。還有這么好玩的鳥。”葉扶風此刻已放松了戒備,他被這老頭兒講的新奇事物激發了童心。覺得這老兒其實也蠻好相處的。
“你那神州上國在于何方?”那老者好奇道。
“亞細亞大陸的東邊,緊靠大海。”葉扶風說道。
“更怪了,更怪了。看來是老夫孤陋寡聞。這世界之大,老夫真乃井底之蛙也。”那老者嘆惜道。
“好了,這些事情以后咱們有時間再慢慢聊,不管你是來自哪里,你肯定就是國師所說的天煞孤星。掌控著我族人生死前程的神靈。在這里老夫要向你拜上一拜。祈求你保佑我族萬代繁衍,長盛不衰。”說著,那老者竟然要跪下行叩拜之禮。
這一下可把葉扶風嚇的不輕,趕忙滾下地來,雙手扶住老者的腿說道:“老爺爺,使不得,我是一介小輩,怎敢勞您行此大禮。那是要折壽的呀。”
葉扶風抬起頭來,與那老者四目相對。他發現那老者的眼中紅光褪盡,只剩下了和藹慈祥。恍惚就像自己去世多年的爺爺。
“老爺爺,我叫葉扶風,我來這里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天煞孤星的傳說,我也不了解您的世界,是您的族人救了我,如果有什么可以幫到您和您族人的事情,您盡管吩咐,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去做的。”葉扶風看著那老者的眼睛真誠的說道。
那老者扶起了葉扶風,喃喃的說道:“國師不會錯的,一切皆有天命。老夫枉活一世,今日方知這洪荒之世也不過是滄海一粟耳。可笑我老頭子竟不自知,還夸口說什么地上之事無有不知,就連天上的事情也知道一半,可笑可笑啊。”
那老者拉著葉扶風的手臂怔怔的呆立了半晌,雙目精光收斂,茫然無神。
“老爺爺,老爺爺,你怎么了?”葉扶風抓住那老者的袖子搖了搖。
“哦,老夫忘形了。你方才說的那些事過于神奇,不過老夫相信你說的都是真話,因為你說這些話的時候雖然有些許猶豫之色,不過在講訴的過程之中心律非常之整齊。你是個誠實的孩子。天煞星的到來,關系到我族存亡之大勢。休怪老夫使一些窺探之術。”那老者面有慚色。
“老爺爺,我不怪您。不過我真的不知道您的世界到底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怎樣去解救,”葉扶風說道。
“老夫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你是天命所歸,事到頭來定有解決的辦法。這樣吧,我這里有一只子曰鳥,是給孩子們講訴我巨靈大陸歷史專用的。明日我讓段總管親自給你送去,有什么不懂的,我會讓小武給你講解。”
說著那老者從寬大的袍袖里隨手一抓,一只五彩繽紛的小鳥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這貨身形很像鸚鵡,可嘴卻是又短又直,頭頂著高高的一攝紅毛,像極了一位將軍。
接著那老者又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小包來,望向葉扶風,說道:“給它吃一粒青豆,你問它問題,他就會開始講個不停,再給它一粒,它就住嘴了。”
“所有的子曰鳥都是這樣嗎?”葉扶風看著那鳥兒好奇的問道。
“不一定,普通用來傳授知識的就是這樣,傳遞機密的子曰鳥只吃配伍過的青豆,其它的青豆它是不會吃的。”那老者笑著說道。
“那子曰鳥里面有叛徒嗎?”葉扶風接著問道。
“沒有,如果沒有配伍的食物,它會絕食而死。”那老者說道。
“真是好鳥,有情有義。同樣是鳥,這差別怎么就這么大呢?”葉扶風一邊自言自語,他又想起了絕塵。
“來人。”那老者喊道。聲音雄渾而深沉。與剛才說話之聲大有不同。
馬上有一個待從從外面跑進來單膝脆地說道:“族長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小武叫來。”那老者吩咐道。
“是。”那待從退出洞門一溜煙跑去了。
約莫過了一盞茶功夫,小武走了進來。侍立在側,說道:“族長大人有何吩咐?”
“今日之事,切不可對外人言及。”那老者說。
“是,父親大人業已吩咐孩兒。“小武恭敬的說道。
“嗯,你帶這位公子下去安排他的食宿。從今日開始,你就是他的貼身侍從,必須做到寸步不離,你可愿意。”那老者說道。
“大人吩咐,小武不敢不從。”小武說道。
“你是不服氣,你覺得他弱不禁風,不佩你去做他的侍從?”那老者笑瞇瞇的看著小武。
“小武不敢,大人的話就是軍令,小武不敢不從。但小武斗膽一問,這少年有何能耐,要別人去服侍他?他于我黑風城無尺寸之功,又不是我國中之民。”小武不服氣的說道。
“好,很好,你有不服氣的權利,但這是命令。”那老者含笑說道。
“遵命。”
多少年以后,當段小武站在勝利的巔峰俯看成千上萬的部屬,受萬人尊崇景仰,黑風城一躍成為全國首屈一指的大都會的時候,他才真正明白族長大人的遠見卓識與苦心孤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