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眾人等緩緩的向黑風城挺進,不一時,便遠遠看見那城池三門大開,耳聽得鼓樂宣天,兩列兵士奔出城來,立于道路兩側。
這開山王由車窗內望將出來,見那城墻高聳,池面開闊,兵士雄壯,山川險固,情不自禁的贊嘆道:“好一個堅不可催的黑風關,好一支雄壯之師。怪道那巨陌國百萬大軍也奈何不得。”
景宣王聞聽此言,笑容滿面,謙遜的說道:“多謝王爺謬贊。這都是那已故當關候的功勞。實與本王毫不相干。”
“當關候威名遠揚,果然名不虛傳。皇天不佑,無緣得會。實乃憑生憾事。”那開山王唏噓感慨,仿佛那候爺之死與自己毫無牽連。
那葉扶風聞聽此言,側目而視,面有不愉之色,正要發話揶揄。那景宣王忙使了個臉色,到嘴的話便又咽回肚子里去了。
眾人浩浩蕩蕩的由中門進入了城中,民眾夾道歡迎,鮮花漫天,呼聲高漲。也有那不少人見那少女與猛虎風采出眾,紛紛贊嘆不已。
那騎于虎背上的少女左顧右盼,目不暇接,見到什么都覺得希奇可愛,耳內聽聞譽詞,便喜不自甚,面色紅潤,更添光華。
眾人一直走到那平臺的下端,都下車下馬,步行而上,那少女偏偏不肯離那猛虎半步。只見她伸出手去,摸摸那老虎的頸毛,伏身耳語了幾句,那猛虎搖頭晃腦的便自行的往那平臺上方奔去。
眾人見此,俱都稱羨不已。那少女聞聽,心中暗暗得意。回頭向那葉扶風微微一笑,那猛虎身形已自躍到了臺階中段。
一眾人等上了平臺,那開山王便提意先要去吊唁亡者,眾人便浩浩蕩蕩去往靈堂,那少女知是禮敬亡靈,倒也十分乖覺。進了靈堂,眾人分賓主站定,禮畢舉哀容。
那少女在門前下了猛虎,便要一起進入,有兵士擋了那虎便不許擅進,眼見那猛虎張開血盆大口現出兇相,一聲低吼。那少女慌忙抓住他頂毛喝道:“乖乖不許無禮。勇士大哥哥,我的乖乖在星羅國哪里都可以去的,它不亂咬人的。”
那景宣王見說,朝那兵士使了個眼色,便放那少女與猛虎進得廳來,那少女虔誠一禮,雙手合十,口內說道:“國師大人,段爺爺,小女雖然沒有見到你們,但是兩位老爺爺的故事,小女卻常常聽聞,聽說國師爺爺會飛,段爺爺還像神仙一樣長有一對大翅膀,可惜小女福薄,沒有機會見到,不然一定要拜兩位爺爺為師,學習會飛的本事。”那少女說的真誠可愛,黑風城眾人不禁流露感激之情。
就連那只猛虎,此刻也趴伏于地,低眉順目,雙爪合一不住的作揖,顯得憨態可掬。眾人不禁心動,有幾個情重的便都眼含淚光。那葉扶風便是此中之一。
眾人禮敬以畢,這才出了靈堂,到那會客廳內分賓主坐定,上了茶水點心。又閑聊了幾句,時近正午,那景宣王便邀請星羅國眾人一起赴宴。
其間推杯換盞,那彼此關系好似又近了一層,葉扶風不精此道,便沒有什么心思,敷衍了幾杯,便推說不勝酒力一個人離了席退出廳來。
剛剛出了廳來,走得百余步,忽聽得背后風聲正緊,不待回頭,一只猛虎便竄至前方,攔住了去路,那虎背上的少女一雙晶瑩的眸子笑盈盈的望向自己,口內說道:“你不喜歡跟他們喝酒,我也不喜歡。不如你帶我去城里看看。我從來都沒有出過遠門。好多東西都沒有見過。”
那少年苦笑著說道:“你騎著一只大老虎進城,大家都看你去了。”
“人家都看我,你不高興嗎?”那少女臉現紅暈低聲說道。
葉扶風聞言慌忙說道:“公主不要誤會,我-----”一時語塞,便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只好呆在了當地,征征的看向那采星公主。
那公主聞言“哼”了一聲,說道:“我什么也沒誤會,小氣鬼,你不帶我去算了,我自己去------。”說著鼓氣撥轉了虎頭。便要往那臺階處走去。葉扶風忙陪禮道:“公主別生氣,我陪你去就是了。”
那公主聞言,立時轉怒為喜,扭轉頭來望著他微笑道:“那你上來吧。”葉扶風聞言撓了撓頭不知所措。
那少女見他如此,以為他害怕那猛虎,忙縱身一躍,由那虎背上跳將下來。揪著那猛虎的耳朵,拉到那葉扶風的面前,一手指著葉扶風對那老虎說道:“以后這個姓葉的小子就是你的爹爹。你要不聽話,爹爹便要揍你。”說著放開那老虎的耳朵,作勢要打。那老虎低了頭,咪縫著眼睛,發出了像貓咪一樣的呼嚕聲。仿佛告訴那少女自己知道了。
葉扶風聞聽此言,臉上一紅,意味深長的望向那采星公主。那公主此時方知說漏了心事,不由自主的面紅及頸。忙跺跺腳背轉身去說道:“哎呀你快上去吧。”
那葉扶風忙伸出手去摸摸那老虎的額頭,那老虎果真對他十分溫順,咪縫著虎目,搖著頭近前來,在他肩膀上蹭來蹭去,頗為舒適的樣子。那葉扶風見此,哈哈笑道:“他可愛的時候當真很可愛。”
那公主說道:“它還有不可愛的時候嗎?”
葉扶風黯然道:“它咬起人來恐怕兇狠的緊。”
公主側頭說道:“它只咬壞人,敵人,從來不咬朋友。”
葉扶風聞言心內想道,是啊,假如我們成了朋友,彼此便不會再有殺戮吧。此時,那采星公主又翻身上了虎背,面含微笑的伸出纖纖玉手。
葉扶風醒過神來,低了頭抓住她小手也翻身上了虎背,摟住了她腰身,那公主便羞紅了臉輕咬著唇邊,心內暗自歡喜,催動那猛虎便向臺階邊去了。
那身后立于會客廳大門邊的老者面含笑意對著景宣王說道:“看來貴我兩國結定盟約之期,指日可待了。”那景宣王哈哈大笑,拉著開山王的手臂又碰了一杯。
宴會直喧鬧了一個多時辰,方才散去,眾人移步客廳,用畢茶,那朱守忠開門見山的說道:“酒飯也都用過了,是時候談談此行的目的了,老夫是個直性,不喜歡繞彎彎,不知道王爺許于我主的是些什么條件。臨來貴國之際,國主反復叮嚀,巨陌國國強民富,實力雄厚。不是我星羅小國輕易得罪的起的。”說完便斜眼看向了李平京。
李平京低頭思慮了半晌,抬頭說道:“王爺也知道,靈孚國可不是李某一人當家,李某這西北之地也都喪于敵手。在我靈孚國怕是再也沒有什么說話的權利了。但李某身為邊疆重臣,不敢輕讓祖宗一寸土地,是必要奪回這立身之所。”
“王爺奪回立身根本,那是自然,不過那是王爺自己的事。與我星羅國有何相干?”那開山王面有不愉之色,放下手中的茶碗說道。
李平京臉含笑意接著道:“不然,我西北之地與星羅國相干的緊啊。”
那開山王道:“此話怎講?”
“如蒙貴國不棄,愿助李某奪回這立身之所,李某原將西北半壁拱手送上。此后貴我兩國永結盟好,共御強敵。如此這西北之地不就與貴國相干了嗎?”
那開山王聽聞此語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