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柚不語,龍恒揮動長劍就要砍下去,青柚橫空握住劍身,從懷里掏出匕首抵在龍恒的喉嚨上,幽深的眼光看著龍恒,說不出的寒意。
脖子上的冰冷提醒自己輸了。龍恒看著青柚,眼里有著不尋常的冰冷。
“我對你母后沒興趣,我只是不小心才到這的。管你信不信!”青柚確實對他母后不感興趣。青柚握住劍身的手流出了鮮血,順著劍身滴到了地上。龍恒看著青柚那只流血的手,開口問了一句,“不疼嗎?”
“呃……”青柚愣住了,她以為他會接自己的話,沒想到他居然關心自己的手。“不關你的事!”青柚放開他的劍,收回匕首,從他身邊走過,“下次別用劍指著我,我很討厭,我可不敢保證會放過你第二次!”
“你真的不是蕭后派來的?”龍恒看著她的背影又問了一次,語氣變得平和。
青柚停下了腳步,清冽的眼神撇到他的臉上,語氣近乎冰點,“我說了,我根本不認識蕭后!”
龍恒心里冒出一股莫名的寒意,“你是哪個官員身旁的侍衛?”龍恒心里想的是把他拉攏過來會有好處。自己身邊也需要這樣的人手。
青柚瞇著眼睛危險的看著他,“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不是誰的侍衛,你管不著!”青柚徑直走出空心宮,龍恒在原地像座雕像一樣。
龍子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三皇子龍崎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龍熙太子的眼光透過翩翩起舞的舞女落在了君優樂的身上。龍巖和幾位妃子都看得高興,只有蕭后面色平靜。南宮晟和君優樂有說有笑的聊著。青柚在暗處看著咧嘴笑了笑。走到龍子越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目光卻定格在蕭后的身上,眼底藏著一絲幽深,嘴角勾出一抹不著痕跡的冷笑,不愧為蕭后。
“五彩鳥呢?”三皇子龍崎眨著眼睛問青柚。青柚微微一笑,“殿下,五彩鳥草民沒捉到,倒是捉到了一只被人放走的彩蝎。”
“彩蝎?!那是什么,快拿出來瞧瞧。”三皇子龍崎突然站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歡笑聲戛然而止。青柚低頭冷笑,從衣袖里掏出了一只通體透明,身體顏色雜亂的蝎子,這只彩蝎是平常蝎子大小的兩三倍,巨大的蝎尾晃動著。所有人的眼光都定格在青柚手中的蝎子上,一臉驚奇,不知道是什么。南宮晟透過舞女看到了青柚的臉,面色微微一變,怎么是今天早上在街頭見到的那個人。
“啊!居然是蝎子!”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叫了起來,御花園又恢復了躁動。
“蝎子!皇宮里居然有蝎子!”
“那只蝎子居然是彩色的,好可怕!”
“那人居然用手抓蝎子,好恐怖啊!蝎子不會蟄他嗎?”
龍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指著青柚大叫,“還不將那個人抓起來!”
御花園里的侍衛將青柚團團圍住卻不敢靠近,因為她手上的蝎子真蠢蠢欲動。
青柚冷冷地看了侍衛一眼,拿著蝎子穿過人群,人們無不避而遠之,被那么大一只蝎子蟄到恐怕命都沒有了。青柚走到中央,正對這龍巖,緩緩開口,“陛下,這只彩蝎是草民在不遠處捉到的。師傅曾跟我說過這種蝎子比平常的蝎子大兩三倍,毒性極高,若是不小心被它蟄到了,瞬間就會化成一堆白骨。僅僅是一只都可以毒死一座城的人。這樣一只危險的寵物放在宮中可見此人居心叵測。”青柚在說的時候特意將“寵物”二字說得更重一些,想不聽到都難。
“你是說寵物?!”龍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樣危險的東西居然有人把它當寵物養。
青柚點了點頭,面不改色的說道:“是的,這種蝎子是可以用來當做寵物。而且這種蝎子最適合女子用來飼養。”眼光撇了一眼一臉驚奇的君優樂,心里冷笑,看我怎么坑你。
“女子!你是說女子!”龍巖突然站了起來,眼光落到了蕭后的身上,后者則是一臉平靜。青柚心里不禁好笑,看來這越楚皇帝是很討厭這蕭后啊!
“陛下,雖說這蝎子要女子飼養,可是尋常人家可養不起。不僅蝎子本身少見,就算要飼養也是需要大量黃金的。”青柚的意思就是不是皇室的人絕對養不起。龍巖怒瞪著蕭后,恨不得把她吞下去。蕭后冷眼撇了他一眼,面色不改,更不將他放在眼里。而多數人的眼光卻放在了南宮晟和君優樂身上,因為他們是夕江來的,最有可能這樣做。
君優樂被所有人看得臉色發燙,南宮晟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有動靜。
“父皇,具兒臣所知這種蝎子生長在南方。”龍子越突然冒出來一句話,龍巖愣了愣,隨后將目光緊鎖在君優樂身上。
青柚頓了頓,看了一眼龍子越,龍子越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不,不是我!我怎么可能養這種危險的東西,真的不是我!”君優樂被所有人的眼光逼得連連后退。腳突然踩到了什么東西害得她向后倒去,一旁的侍女忙托住她的腰,柔聲的說,“夕江皇后娘娘可要小心點。”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誣陷我!”君優樂蔥白的手指指著青柚,嘴里大吼,幾縷青絲散落,看起來沒有半點皇后的樣子,道與街頭的潑婦有幾分相似。所有人的目光又轉到了青柚的身上。青柚面不改色的飄出一句,“我可是越楚人,又不是某些夕江人。”青柚這句話無意給所有人吃了一劑定心劑。越楚人怎么可能危害自己的國家呢!那就只有外來的夕江人了。而場上唯一的夕江人就只有夕江皇帝和皇后了。而青柚剛剛也說了只有女子才養這種蝎子,所以理所當然目光又回到了君優樂身上。南宮晟冷眼瞪著青柚,在她臉上竟看不到一絲慌亂。
君優樂冷汗出了一身,祈求的眼光看著南宮晟。青柚嘴角勾出淺淺的笑。
“是不是夕江皇后娘娘一試便知。”青柚將手上的彩蝎放到了地上,蝎子竟直接往君優樂方向爬去。所有人的眼光順著蝎子的方向看向了君優樂。眼里滿是憤恨。
君優樂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彩蝎嚇得連連后退,一不小心竟摔倒了地上,頭上的發簪散落了一地,青絲散落在肩頭,漂亮的眼睛變得空洞,嘴角喃喃自語,“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蝎子爬到了君優樂的衣服里,君優樂跳了起來,不停地抖著,跳著,就像底下有火在燒她一樣。青柚看著她眼里帶著一絲笑意。整個御花園里傳出了大笑。這些笑聲在南宮晟聽來是那么刺耳,可他還是強壓著怒火。
君優樂見抖不出來蝎子竟開始脫衣服,在場的多數是男人,都別過臉去,女眷們捂著嘴偷笑,鄙夷的看著君優樂。青柚將臉別了過去,嘴角卻勾出一絲冷笑。
由于是春天君優樂并沒穿多少,脫去鳳袍就只剩下里面絲綢做成的白色內衫,連君優樂最里面的肚兜都看的見。女眷們看著個個紅了臉。蝎子從她胸口爬了出來,嘴里視乎含著什么東西。君優樂松了口氣,卻發現自己竟是只穿著內衫,忙撿起地上的鳳袍捂住胸口,淚眼汪汪的看著南宮晟,后者冷眼看著她,好像不打算理她。只是雙眼瞪著青柚。
青柚走過去抓起彩蝎,從它嘴里拿出了那樣東西,故意大吼,“是藍蝎肉!”抬頭看著龍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陛下這是藍蝎肉,藍蝎是少有的毒蝎,毒性比彩蝎要低,但也是千金難求。”
龍巖大怒,指著南宮晟,“南宮晟!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南宮晟看了青柚一眼,轉頭對龍巖說道:“陛下!朕前來是為了得到你的支持的,怎么會縱容皇后做這種事,這不是破壞我們兩國的和諧嗎!所以這一定是有人挑撥離間!”南宮晟說著還看了青柚一眼,所有人的眼光又聚集在青柚身上,龍巖有些動搖了,看著青柚。
青柚冷笑,潑臟水又不止你一個人會,“我與夕江皇帝無怨無仇,又從未見過,怎么可能挑撥離間,再說兩國交好對夕江和越楚都有好處,兩國挑起戰爭對我又有什么壞處?!橫豎對我來說都沒有多大的影響。我又何必那樣做,還是說夕江皇帝為了推卸責任將臟水潑到我身上?!”青柚一句話又把焦點推到了南宮晟和君優樂身上。
“你!”南宮晟說不出話來,雙眼瞪著青柚平靜如水的臉。古井般的眼睛看的人可怕。
“陛下!一定是有人誣陷!”君優樂氣得直跺腳。
“那你說是誰誣陷啊!”龍巖大怒,指著君優樂質問。君優樂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只是瞪著青柚。對方只是莞爾一笑,什么都不說。青柚心里冷笑,坑死你丫的!看你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