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聶凡獨自一人想了想作戰的方法,便靠在巖石后邊閉目養神。王燃在那倒是如坐針氈,這畢竟是他第一次打劫別人,聶凡那次不算,那是聶凡自己闖進來的。
王燃沒法做到聶凡那般的鎮定,他只好拍了拍聶凡的肩膀,試著把他叫醒,然后問:“能不能給我說一下具體的計劃?我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
聶凡睜開了眼睛,其實他的計劃也沒有制定多少,很多都是靠自己進入敵方陣營之后的隨機應變。竟然王燃這么問,他也只好將自己所想的那些道了出來。
“我覺得我們可以從兩個敵方分頭進攻,這樣可以聲東擊西,相互照應。目前的計劃便是分頭從陸上,以及水路前進。”
“水路?你還真是藝高膽大啊。”王燃笑了,他不知道為什么聶凡會選擇這個行動路線。
“夾擊總是好的嘛。而且看他們的基地,以房車為中心,展開一個圓,那圓所涉嫌的就是那個湖泊。你自己選擇是陸地還是水吧,我都無所謂的。去湖泊的話可以潛水,陸地可以依靠地面的那些高大巖石來做掩體。”
“那個……我不識水性……”
“那我就去吧。”聶凡笑了笑,雖然他自從末日過后就再也沒記過日子,但他肯定現在不是什么寒冬,末日來的那一天他還穿著短袖在國外晃悠呢。
“你先發動攻擊,我在水里面不好移動。你使用槍械吸引火力,我便從后面偷襲,直搗心窩。注意,必要的時候可以殺人,畢竟他們都不是吃素的,不想死就將他們的腦袋給爆掉。”聶凡的表情十分鄭重,走陸地的人會吸引攻擊,所以威脅也更大。
“有時候真感覺你很可怕。”王燃也苦笑著搖了搖頭,聶凡年紀比他小不少,但在這方面的決心,卻是他的幾倍。
聶凡輕輕的吐了口氣,捏了捏自己的臉蛋,露出了個笑容,對王燃說:“我很可怕嗎?”
“賣你妹的萌!”
……
兩人聊了會天,便開始休息,為晚上的奮斗作準備了。看來王燃是個閑不下來的人,就算是閉著眼睛,他嘴巴上都能時不時的向聶凡說話,真不知道這種人要是獨自生活在荒野中,會是怎樣的情況。
而聶凡更是直接,直接將意識送到了魔獄之中。躺在了自己床上,沉沉睡去。
現實生活中如果有什么事情發現,或者是時間到了,魘魔便能強制使聶凡醒來,并且送回去。這也算一個強力鬧鐘了,而且聶凡在魔獄中睡覺的時候,還算一種深層次的睡眠,畢竟在魔獄中的聶凡的意識、靈魂都沉寂了下來。
不知道在黑暗中呆了多久,聶凡身體一個激靈,他下意識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后猛地睜開眼睛。方才的那種余悸還在他心中徘徊,那種心臟仿佛忽然被捏了一把的痛苦感。
“主人,時間到了。”魘魔出現在了床邊,看著聶凡。
“剛剛是你叫醒我的嗎?”聶凡抹了把冷汗,問。
魘魔點了點頭,說:“在魔獄中,我強制某人做某某事,那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主人不用奇怪。”
聶凡咽了口唾沫,就連強制控制都有這樣的痛苦,那么被抓進魔獄的人真不知道是倒了幾輩子的霉。
隨后他的意識回到了自己的身體,發現外面天色已暗,而王燃卻躺在自己對面,打著那驚天的呼嚕。
“自己自言自語,然后睡著了吧?”聶凡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臉龐,把王燃叫醒。
王燃醒來還不知所措,朦朧著眼睛四處轉著腦袋。
“活動一下,清醒一下神情。準備行動了。”聶凡做了做一些預備運動,將自己的背包留下來,把M9刺刀和QSZ92式帶在了身上,檢查了一下彈夾,就算做好了準備。
反觀王燃,他也拿了一把不知名的手槍,和一把比聶凡還要精致的刺刀。
“你彈藥還有多少?”聶凡看著他手中的那把黑色手槍,問。
“和你差不多。”王燃簡單的答到。
“你看著你手中的表,你我分開之后十分鐘,你便開始行動。我會守時,如果你覺得有什么不對,逃跑也可以,不用管我。”聶凡最后吩咐了一下注意項目,便讓王燃隨著自己,將身體隱藏在夜幕之下,出了洞穴。
兩人蹲在一塊巨巖后面,聶凡探出頭,看清了移動路線,和敵人正在做些什么。
“嘿,他們還在快活的開著燒烤party呢。”聶凡玩趣的說,隨后轉過頭,正經的看著王燃,“那么行動開始,注意將自己的身體隱藏在陰影中。”
接著兩人便分開。
聶凡心中默念著時間,身體不斷的在一塊塊巨大巖石后轉騰挪移,這么一斷距離,他花了五分鐘,終于是到了湖邊。
將刺刀收好,聶凡毫不猶豫的跳入水中,然后調整角度,朝著營地緩慢游去。
時間已經過了八分鐘,聶凡已經在水下等待。現在他的頭頂有著兩個人閑聊吃燒烤肉,如果他想要從水下面上路的話,這兩個人就必須離開。
約定的十分鐘到了。
“啪!……啪啪!”連續的槍聲響了起來,隨后整個營地都炸開了鍋。聶凡聽清了,那串槍聲是王燃的那把特制手槍,沒等多久,就又有幾聲槍聲響起,不過這卻不是王燃的。
“怎么了?過去看看。”上面的兩個人對視一眼,相互結伴便要離去。
一個腦袋卻從水面浮了上來,聶凡冷冷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將手抬起來,露出了那漆黑仿佛嗜血惡魔一般的槍管。
聶凡對自己的槍法十分自信,在國外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射擊俱樂部的高級會員呢。
“啪!”一聲清脆而低沉的槍聲響起, 一枚發燙的彈殼沉入了水底。岸上的一個人也應聲而倒,他的后腦上有一個清晰的血洞。
“誰!誰!”另外一個人被驚嚇住了,轉過頭,從兜里掏出手槍便一個勁的朝水面射擊,而聶凡卻是沉入了水底。
早就有研究顯示,即使是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反器材巴雷特狙擊槍在水下的射程也不過幾米,更別說那把小手槍了。
“鐺!”那人手中的手槍頓時卡殼,一個彈夾很快就被他打光,槍管正往外冒著白色的蒸汽,最后一枚彈殼也掉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叮當聲。汗水不住的留下,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緊張下,他竟然忘記了換彈夾,就這么愣著站在原地。
忽然,傳來了一聲水面波動的聲音。
一個人影頓時出現在了岸上,渾身濕潤,聶凡左手持槍,右手持刀,他的氣息從隱匿的野獸猛然轉換成了一柄凌厲鋒芒的劍!
那人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自己的喉嚨便開始噴涌鮮紅的血漿。
聶凡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卻忽然發現自己腦袋中響起了一陣掌聲。原來是魘魔,他贊嘆的說:“厲害厲害,主人的刺殺技術一日比一日強!”
他可沒閑心去理隨時隨地都處于玩樂狀態的魘魔,現在王燃的處境可謂是危在旦夕,如果聶凡在慢一點,王燃就極可能喪命了。
聶凡開始往基地深處走著,當有人發現他的身影,一陣槍聲響起,那個人的腦袋上就會出現一個血洞。
當營地的敵人發現后方也有敵人襲來的時候,已經晚了,聶凡幾乎能夠看清躲在巖石后面不斷換彈,然后將手伸出去盲目射擊的王燃。
當他準備繼續去收拾敵人的時候,他忽然看清了,那個房車的窗戶由不少的鐵柱給封了起來,從遠處看,這是一個普通的房車,而從近處看,這竟然是一個改造成移動監獄的車子!
聶凡撇了一眼王燃,便下定決心要先將這房車給探測一遍。
他打開了房車的后面,發現果然,房車后面三分之一的地方是一個由鐵桿圍成的牢獄,而在那牢獄之中,卻是蹲著一個衣衫破爛的小女孩。
聶凡頓時覺得這件事情大條了,他急忙跑過去看了看鎖在鐵桿上面的鐵鎖,同時問:“嘿,你為什么會在這?”
“你是誰?”小女孩抬起了頭,那張原本極其清秀的臉上卻是布滿了淤青,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聶凡,她緩慢的說出這句話,聶凡都能感覺到女孩氣息的虛弱。
“草,感情這幫貨還是人販子。”聶凡咬了咬嘴唇,退后了一步,將槍口抵在鐵鎖的連接處,旋即扣動扳機。
“啪!”火花四濺,但鎖好算是被成功打了下來。
“我是來打劫的。”聶凡將鐵門虛掩,示意小女孩暫時呆在里面不要動,自己一會兒就會來救她。
聶凡輕聲的走到房車門口,卻驚訝的發現,外面的槍聲停息了!
他探出頭看了一下情況,就基本能夠猜出在方才那短短幾十秒發生了什么。
就當王燃射擊的時候,那個開車的大漢卻無聲的潛行到了王燃的后方,然后用那把軍刀輕易的制服了王燃,隨后那余下的五人便上前,幫助那黑色皮衣漢子,將王燃給逮捕了。
王燃陷入了危機,聶凡退回了房車,懊悔的拍了拍額頭,或許就是因為他耽誤了這么一下子,導致王燃被捕了。這下兩人都陷入了絕境。
“外面怎么了?”小女孩輕輕的打開鐵門,然后走了出來,看著滿臉焦急的聶凡,問。
“我拍檔被抓了。我得去救他,你還是回去吧,他們檢查的時候,說不定可以混過去。”聶凡將彈夾從手槍中退了出來,數了數子彈,又裝了回去,拉緊了槍栓。
“不,我跟你一起走。”小女孩的瞳孔中流轉著一種奇異的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