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北行二十余里處有一破廟,荒蕪人煙,此時正值深夜,廟中傳來火光,花七彩三人從聚賢樓逃出之后,便來到了這。
三人圍坐在火堆旁,慕容顏受傷,體力耗盡,見到花七彩之后一顆心才安靜下來,此時花七彩為她處理了傷口,慕容顏便倒在他懷中睡著了,而花七彩懷抱慕容顏,一言不發,看著火光,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慕容明見到五哥不說話,他更是害怕,平時多言的他此時一個字也不敢吐,一個勁的往火堆里添材,心里則在盤算著千百種理由,怎么向五哥解釋。
“啊。”慕容顏輕哼一聲,似乎是做了什么噩夢,整個身子蜷縮起來,往花七彩的懷里拱了拱,花七彩見狀更加把她抱得緊了,也許是察覺到了什么一樣,慕容顏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抬頭這樣看見花七彩看著她,隨即俏臉一紅,又咧嘴直笑。
花七彩見她這樣,一顆懸掛的心才安靜下來,道:“還笑,幸好這一刀只是傷著皮肉,沒傷著筋骨,不然我看你怎么辦。”
慕容顏吐了吐舌頭,意思是對花七彩的說法不以為然,她本是極其嚴肅之人,也唯有在花七彩面前才使使小性子, “我這不是沒事嗎?”
花七彩又看向慕容明,道:“現在,你該向我解釋一下了吧。”
看著自己五哥射向自己的目光,慕容明打了個寒顫,心里發抖,“我…我…我”,半天吐不出下面的話來,又看向慕容顏,向她眨眨眼睛,尋求她的幫助。
慕容顏噗嗤一笑,自己這個六弟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不知為何,對五弟卻畏懼得很,見他這樣,便向花七彩道: “五弟,這件事怪不得六弟,其實還是因為我而起……”
原來,今日花七彩起了一個大早之后,沒有理會慕容兩姐妹,一個人去了清平湖,慕容顏起床之后,沒有發現花七彩的 身影,只看到了他留下的一張紙條,知道他有事出去了,她便閑來無事,裝扮了一番,和慕容明出了門,打算好好逛逛這南岸。
慕容顏平日里皆是男兒裝扮,今日卻心血來潮,以女兒裝扮出了門,她本就生得極其嫵媚,這一裝扮更加了不得,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勢,那一瞥一笑都讓人心神蕩漾。
在街上閑逛之時,突然來了一富家公子,見慕容顏生得如此模樣,心生淫性,要把慕容顏擄進府中,嘴中還念道:“小美人,爺可是梁府的小少爺,只要你跟了我,把爺伺候舒服了,那吃香喝辣,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啊。”
后來,慕容姐弟才知道,此人是梁王的小兒子,梁子申,因為“天空之眼”失竊一案便來到了這南岸,欲調查一番。
再說慕容明,那是何等人物,見姐姐受欺負,肚子里面立馬怒火滔天,只見他抬起左手就扇了梁子申一個巴掌,打得梁子申在原地轉了三個圈,昏頭轉向,然后又抬起右手給了他一巴掌,梁子申又轉了三個圈,梁子申不樂意了,示意家仆盡上,慕容明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幾個小賊根本沒放在眼里,掄起手臂左一圈,又一圈,不一會兒眾人且被他打倒在地。
慕容明原本只想給他一個教訓,哪知梁子申不知悔改,道:“小子,我告訴你,我可是梁王子嗣,要想活命,就讓你身邊那個小美人好好伺候我,不然….嘿嘿。”說著目露淫光的看了慕容顏兩眼。
“你姥姥。”慕容明直接被激怒了,雙手抓住梁子申的衣領,右腿伸出,在梁子申雙腿之間互撥一下,梁子申腳下生痛,剛要跪下去,這時慕容明手上一用力,將梁子申拋向了天空,然后伸出雙手,接住了梁子申的雙腳,然后再原地轉圈,嘴中呀呀呀的叫個不停,只聽的噗嗤一聲,梁子申直接被慕容明撕成了兩半,腦滿肥腸,肝膽一地。
見梁子申被殺,梁府仆人那肯善罷甘休,立馬請了官兵圍捕慕容姐弟,慕容顏也不甚受了傷,隨后才有了花七彩在客棧見到的一幕。
花七彩聽完后,看了慕容顏一眼,搖頭不止,口中道:“紅顏禍水,紅顏禍水啊!”
慕容顏見弟弟如此說她,心中一痛,兩滴眼淚就要流下來,“五弟,我…”話還沒說完,花七彩突然又放聲大笑,“紅顏禍水得好,紅顏禍水得好,哈哈哈。”
慕容姐弟相視一眼,皆不明白為何花七彩放聲大笑,疑惑不已。
花七彩見二人疑惑,便將今早在清平湖的一切告知了姐弟二人,然后又道:“三哥,六弟,你二人立馬奔赴雁州,投靠櫻花道組,那時這出離間計,咱們就唱得極好了。”然后又在二人耳邊低語了一陣。二人聽后,喜笑于顏,連道三聲:“妙,妙,妙。”
慕容姐弟得知花七彩意思后,連夜奔赴了雁州,雁州位于南岸以北,地大物博,素有天下九州,雁州最富之稱,雁州的櫻花道組是第一勢力,櫻花木道近日來時茶不思飯不想,每日愁眉苦臉,原來他雖然雄霸雁州,奈何千軍易得,良將難尋,手下一直沒有一個能拿出手的將軍。
這幾日,櫻花木道在雁州首城擺下擂臺,欲尋一良將,這日晚,櫻花木道正在家中吃飯,家仆大喊,“主公,主公,外面,外面….”家仆用手指著屋外,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櫻花木道見狀,立馬奔赴了出去,只見外面有一人,身高七尺,虎背熊腰,正扛著一頭石獅子,在自家門前踱來走去,在細眼一看,這頭石獅乃是自己用來鎮宅用的,少說也有一千五百斤,可是此人扛著重物,卻面不紅,心不燥,櫻花木道驚得目瞪口呆,心中道:“力拔山兮,撼天動地,神人啊。”于是櫻花木道,立馬奔上前去,道:“將軍,將軍,不知將軍為何在此。”
這櫻花木道口中的將軍正是慕容明,他要的也正是櫻花木道此時的表現,于是慢慢將石獅放在地上,拱手道:“我姓木,單名一個六,這位是我的姐姐,木三,我兄妹文能定國安邦,武能攻城拔寨,我們知道櫻花先生,心懷天下,所以特來相助先生,統一天下,將來我二人也能位列人臣。”
慕容明乃是一個粗人,這番話都是慕容顏教他所說,這番話說得極為直白,但是誠懇,言語中已把櫻花木道當成了將來的九五之尊,果真櫻花木道聽后大喜于色,連忙道:“好,好,好,將軍有所不知,我正尋一良將,將軍定是那上天所派,來助我完成大統之業,快,請。”說著,連忙揮手將兩姐弟請進了屋內。
…….
再說花七彩,與慕容姐弟在城外分別之后,便四處游狂,這日在街上,聽得有人說,“下月初六,是青龍堂的小姐成年,到時方老爺子宴請天下豪客,眾多能人異士都會齊聚永州青龍堂,二雄五霸都會盡數到場。”
“那,這定是千年難遇的盛事,我們可不能錯過。”
“對啊,這二雄五霸暗中較量,雖然花家現在是皇帝,但是我看遲早有一天,這幾家要斗個你死我活,所以這聚會,一來為那方家小姐慶生,二來則是廣招天下賢士,如若我們能夠被其看中,他日所投之人位列九五,那我們可是一朝翻過青龍坎,從此富貴人間享啊。”
“是啊,是啊,我們可不能錯過。”
聽著眾人的談論,花七彩咧嘴一笑,心中暗道:“好妹子的生日,我可不能錯過,也不知道她安排得如何,慕容姐弟投了櫻花道組,算是為她打了個保險,算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還是去尋一禮物,好送于妹子。”說著,花七彩便留下銀兩,離開了茶樓。
噠噠噠,一陣馬蹄響徹在南岸街頭,一人手持黃紙,大聲念道:“青龍堂公告,告之普天,青龍堂二小姐,成年之際,我方雄年老,欲尋一才士,與我孫女方明,結為夫妻,呈我大業。”念完,又是一陣馬蹄響起,幾人離去,想是去另一地方告知此事。
剛從茶樓出來的花七彩正好聽到了此段紙意,喜笑于顏,不禁放縱大笑:“妹妹果真好計策,哈哈哈,南岸是我囊中之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