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設計引火燒豫漢 河畔偶遇俏佳人
- 點兵天下
- 琴素
- 3066字
- 2020-10-12 21:11:37
聚賢樓作為南岸最大的客棧,出入的是三教九流之輩,雖人多口雜,不過卻是一個收集信息的好地方。你要是想聽江湖趣事,能人異士,甚至是政治變更,只需來到這聚賢樓,點上一杯茶,坐上一上午,自然什么都聽到了。
這時,聚賢樓已經聚集了三三兩兩的人,只聽其中一人道:“你們聽說了嗎?瓊羽閣失竊了,被盜的是天空之眼。”
“可不是,我也聽說了,你說是誰這么多大的膽子,連梁王府的東西也敢偷。”
自打花七彩夜行瓊羽閣以來,這寶玉失竊一事變成了南岸居民,酒后飯談必論之事。
“我聽說,盜這寶玉的人是那南海的黑風斬五爺,人稱“千面幻手”,那可是賊祖宗,是天下第一小偷?!?
“啊呸,什么小偷,是天下第一俠盜?!?
“你們知道什么,南海距離我們十萬八千里,五爺怎么會到這南岸,我聽到的消息是啊?!边@人說到此時,壓低了聲音,向四周看了看,接著又道:“這世間諸侯,有二雄五霸,這梁王欲與其中的霸主結為親家,這花家的主子當然不高興了,所以就盜了這寶玉,目的就是維護自己的地位?!?
“噓,噓,噓!你小聲點,被官府的人聽到了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此時拐角處坐了三個人,聽著眾人的討論也不搭話,相視一眼,臉上的笑意不言而喻。這三人便是慕容姐弟與花七彩。
只見慕容顏將目光從幾人身上收了回來,轉頭看向花七彩,“五弟,你這招引火燒豫漢可真是好的,這花梁兩家即使不真的打起來,想必也有一番暗斗?!?
花七彩拿起茶壺,為慕容顏,慕容明各自添了一杯茶,又為自己盞上,笑道:“自從花家自封皇帝以來,他們的暗斗還少嗎?我這么做,只是為了讓梁王府摸不清虛實罷了?!?
當時花七彩盜了“天空之眼”,在墻上刻畫了幾個字“南海黑風斬花七彩取之”,然后又讓人在江湖上傳播是豫漢的花家不想梁王勢力增大才盜了此物,這么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混淆視聽,自己才好在這南岸渾水摸魚。
慕容顏看著花七彩悠閑的樣子,搖了搖頭,自己的腦袋瓜子算是跟不上五弟了,不過這也不重要,他怎么說,自己怎么做便是,自是不會錯的。
慕容顏尚且糊涂,更不要說慕容明了,他一臉愁容的看著兩人:“三哥,五哥,我還是沒弄懂,接下來我們又該怎么做啊。”
花七彩笑而不語,抿了一口茶,抬頭看向窗外,道了一句:“明個是五月初八?!比缓笠膊焕聿嵌耍酒鹕韥砩狭藰?。
……..
永州,青龍堂中,一片燭海燃得簌簌作響,方雄坐在正堂之上,閉目養神,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蒼老。
他本有一子,奈何卻無故失蹤,如今膝下只有兩個孫女兒,大孫女方怡資質平平,只能交給她打理一些家中瑣事,二孫 女方明倒是熟讀兵書,善用王道,能夠察言觀色,揣摩人心。
這時,方明從門外走了進來,方雄也不睜眼,只問了一句:“你對這次梁王府失竊怎么看?!?
方雄時常會問方明這些問題,或是詢問,或是考驗,方明聽他這么一問,皺起了鼻頭,她生性恬淡,無心政治,更無心與大好江山,雖有經天緯地之才,卻無心而用,只盼有一天能尋得一良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閑云野鶴,好不自得。但是她深知爺爺對她寄予厚望,又不忍傷他,內心一嘆,只好道:“只怕五爺真的來了?!?
方雄猛然睜開雙眼,道:“他當真要來插一腳,難道就不能是豫漢的花家所為?”
方明搖了搖頭:“這花五爺行事詭異,我想此事定是他所為,不會有錯的?!?
其實,方明心中也沒有底,只是不知為何,她真的希望是花七彩所為。自打三年前黑風斬這個名字傳入她的耳朵之后,她最關注的便是這五爺花七彩了,她自認為自己能夠揣摩天下人的心,奈何卻永遠摸不清花七彩,所謂神秘就意味著好奇,她一直想知道,這樣一個能夠把眾人玩于股掌之上的人究竟是何模樣。
她不止一直在夢中見到花七彩,不過卻永遠看不清他的臉,這次聽說梁王府失竊一案可能跟他有關,心里面卻莫名的想著是他,一定是他,但是卻又異常的害怕是他,心道:“如若真的是他,那么他真的要來這天陽插上一腳,爺爺會是他的對手嗎?”
“哎。”方雄擺了擺手,“算了不去管他了,只是可惜了那塊寶玉。”方雄抬頭看了一眼方明,面帶笑意,道:“明兒,那塊玉可是姓梁的那小子打算用來討好你的啊?!?
方明則撇了撇嘴,不以為然,道:“爺爺,那不過是民間的說法而已,梁王與櫻花道組一直要好,只怕這塊玉是送給櫻花子的,而不是給孫女兒的,而且就算是給我,梁子弟,他”說道這,方明搖了搖頭,顯然是對梁子弟絲毫看不上眼,“一個紈绔罷了,不足為慮?!?
方明甩了甩頭,也不去想這些了,看著方雄,又道了一句:“爺爺,明兒是五月初八?!?
方雄長嗯一聲,道:“明天是你母親的忌日,每年這個時候你都會去清平湖拜祭她,爺爺自然不會阻攔你,帶上青兒,也好有個照應?!?
“是,爺爺?!狈矫骰貞艘宦暎┝艘欢Y,躬身退了出來。
….
清平湖,位于南岸郊區,湖畔一排柳樹,倒映湖中,湖水倒顯得一片綠意盎然,忽然湖面傳來一陣琴音,又是一陣歌聲,琴音跌宕,歌聲起伏,琴歌渾雜,宛如天上而來,尋著聲音而去,只見湖中有一片小舟,舟頭坐著一青衣羅衫的女子,正在低頭撫琴,旁邊站著一個紅衣女孩,提著一壺酒,只聽這女子唱到:“拔劍四起挽黃沙,清袖羅衫撫朱華,怎奈黃沙亂濺迷人眼,朱華落地碎年華,誰的笑,傾了人心,誰的淚,又覆了天下?!?
待女子撫琴歌聲畢后,岸邊又傳來一陣掌聲,接著有人道:“好琴,好歌?!甭曇敉nD了一會,又道:“更是好人兒啊?!?
只見,岸邊站有有藍袍男子,手拿折扇,腰前掛著一塊淡藍色的玉佩,此人正是花七彩,而那舟中之人正是青龍堂小姐方明。
花七彩來到這南岸之后就一直想著如何能有一片立足之地,南岸地處三界勢力交錯之地,魚龍混雜,而梁府與櫻花道組向來交好,自己想來想去,唯有從這青龍堂下手,也許是命中注定,自己又偏偏打聽到這五月初八是青龍堂少夫人的忌日,方明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來這里拜祭,于是今早花七彩起了一個大早,也沒有叫慕容顏和慕容明,孤身一人便到了這清平湖。
“先生,我家小姐請你上船一敘?!蹦敲t衣女子站在船頭喊道,“船家把船劃過去?!?
花七彩聽得方明邀他上船,嘴角一笑,也不等船家將船劃過來,收起折扇,身子一躍,腳尖點了兩下湖面,便飛身上了船。
方明心中雖感詫異,不過卻沒有表現到臉上,手一揮,示意丫鬟先行下去,然后示意花七彩坐下,為他斟了一杯酒,道了一句:“先生好身手。剛剛先生大喊好,難道先生懂琴?”
“不懂,愛聽?!被ㄆ卟誓闷鹁票蛄艘豢诰疲蠛纫宦暎骸昂镁?。”
“哦,先生懂酒?”
“不懂,愛喝。”
方明嗤笑一聲,又彈起了這首曲子,眼角中還散發著些許淚光。曲畢,方明道:“這首曲子乃是我朝花鳳天元帥和他的妻子顏月兒一起譜寫,曲意盎然,頗為動情,他二人感情深厚,最后死在一起,想必也是快樂的吧?!闭f罷,方明抬起了頭,似乎對這樣的情景很是向往。
“花鳳天。”花七彩輕輕自喃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不過一晃而逝。“據我所知,世人談起花鳳天的時候,都會加上前朝二字,而姑娘直接說“我朝”,不怕那花家的皇帝找你麻煩嗎?”
方明輕笑一聲,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他那個皇帝,不作數的,天下沒幾人認。只可惜了花鳳天啊,花鳳天足智多謀,當年先皇斬諸侯太過迅速,導致根基不穩,花鳳天深知這個道理,于是做了攝政王,就是希望慢慢讓這些諸侯消散,然后一舉霸了這皇帝之位,只可惜她那母親和侄子,鼠目寸光之輩啊?!?
方明說得有些悲傷,然后抬起頭來看著花七彩,“不知先生打何處來?!?
“打來處來。”
“又打何處去?”
“打去處去。”
方明站起身來,施了一禮,道:“是小女兒唐突了,先生莫怪?!?
花七彩笑而不語,只是喝著酒,看著周圍的一番景色。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花七彩道:“我姓花,單名一個五字?!?
“花五?!钡袜宦暎缓竺腿惶ь^看向花七彩,眼神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花五,五爺!”方明失聲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