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些過去事
書名: 戰凰定江山作者名: 瓷挽兒本章字數: 3270字更新時間: 2020-10-12 13:52:14
風聲劃過耳邊,隱約的燈火一現而逝,紅與黑的衣炔在濃稠的夜空中翻飛。
戰蓮心右手壓著墨發,琉璃般清澈的眼眸凝視著朔塵緣,“你……”頓了頓,“你有什么求而不得?”清淺的聲音在夜空尤為清晰。
“你想知道?”朔塵緣黑眸凝睇著懷中的人兒,將她飄飛的墨發別在她耳后。
紅霞又再次攀上臉頰,“想。”她錯開了眼眸,低聲說道,頭枕著的胸膛咚咚震動,不對!她和他何時這么親密?他這么容易將她帶出宮,那爹娘怎么辦?
“不用擔心戰王,我的求而不得是母后。”黑眸中的光亮隱隱閃了閃,就似燭光被狂風肆掠,風過后微弱的燭光再次燃起。
寂寥的聲音頓住了戰蓮心準備推開他的手,既然他不開心,讓他抱抱也沒事吧!
疾馳了一路,她被帶到了一座陌生的府邸,她不是應該回家嗎?“這里是你的王府?”
朔塵緣點了點頭,將她帶到一間干凈素雅的空房,“今晚你便在這兒休息。”時間倉促只能暫住這里。
“我要回家。”戰蓮心定定的看著他,她在陌生的地方睡不著。
朔塵緣冷聲道:“去準備洗漱用具。”候在一旁的侍女屈了屈膝退下。“今晚回去,明日必會傳出你留宿宮中,若你今晚在這兒,不會有那樣的流言。”邊說邊牽著她的右手,將她安置于軟榻上。
戰蓮心眼睛四處亂晃,說的也是,不管她是在宮里還是戰王府,總會傳出她與皇帝的事,雖然都不是事實,“你……你那天說的是真的?”聲音軟糯似桂花糕,感受到胸腔的跳動,手指無意識的握成拳。
朔塵緣直視著她,手掌將拳頭掰開扣在掌心,“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他不會對她說謊。
這句話似一股暖流,從戰蓮心的皮膚滲入骨髓,讓她常年的冷體質也暮然一暖,“我……我……”這是她第一次結結巴巴說不清話。
“別急。”朔塵緣左手覆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挲著,“不管怎么樣,圣旨一下你就是我的人。”眼底暈染著點點笑意,他會給她充足的時間接受他。
她需要時間平復一下心情,那種陌生又清晰的感覺不停襲向她的感官,眼睛迷蒙看著他,“我困了。”
“你休息,有事讓侍女通知我。”
“嗯。”
東宮。
紅鸞紗帳,燭光幽幽閃閃,紅色床幔映出兩個相疊的人影。
一肌膚白嫩的女子身著紅色牡丹肚兜伏在朔成毅不著寸縷的胸膛之上,嫣紅的指甲順著朔成毅肌肉的紋理慢慢滑動。
“太子爺,今日宴會可有什么趣事?”嬌軟誘人的聲音從女子口中傳出。
朔成毅一手撫摸著女子裸露的背部,一手曲置于頭下,眼眸輕閉擋住所有思緒,“稚兒想知道什么?”那個女人簡直是父皇畫像里走出來的人!
聽此,徐稚嬌嗔道:“太子爺討厭,人家不過是好奇戰家從未蒙面的小姐罷了!”說完似有些生氣的輕擰朔成毅腰間。
美人在懷的男人,怎么忍的住美人的挑釁?隨即翻身將徐稚壓于身下,單手捏起她的下巴,欺身吻住雙唇,這次簡單的談話就這樣結束。
月亮一半隱沒在云層之中,為云層的邊沿渡上一層月光。
不知翻了幾次身,戰蓮心睜開眼睛楞楞的看著陌生的屋頂,她睡不著!這里太陌生,太冷了!
拿起一旁的披風披在身上,素手推開房門,侍女已靠著房柱睡著,月亮的光輝灑向地面,踏著月光漫無目的的閑逛。
一路走來,除了偶爾的宮燈,空無一人,路邊的花草時不時被風吹的擺動幾下。
一條蜿蜒的回廊小橋連接著湖中的八角亭,亭子四周都用竹簾遮擋住,亭子右邊有一張軟榻,軟榻左邊有一張茶案。亭子中心石桌上放置著一盤棋,相對的地方放著圓凳。
戰蓮心掃了一眼棋盤,徑直走向軟榻,躺在軟榻上嬌小的玉足收入披風之中,她對棋并不感興趣,眼睛凝視著月光下的蓮花。
看見熟悉的事物,她總算不覺得那么寂寥,“你還沒睡?”低聲的呢喃就像夢中的囈語。
朔塵緣穿著一身灰色長袍,臂彎處搭著一張白色絲絨被,彎腰將被子蓋在她身上,輕聲道:“沒睡。”他一直在不遠處注視著她的房間,直至她出房門才去取來絲絨被。
坐于軟榻旁的圓凳上,透過竹簾的月輝灑在他清雋絕倫的臉龐,黑眸帶著柔色,“睡不著?”
戰蓮心摩挲著頸間的玉佩,每當他在附近這塊玉佩就會變的溫熱,不用查探他的氣息,她都知道他來了,“嗯。”盡管她有困意,依舊睡不著。
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瞼,低沉的催人入眠的聲音不急不緩的說道:“我陪心兒說話或許就能睡著。”
一聲心兒制住了她的心神,只能跟著他的話語聲,一切雜念被摒棄,似這世間萬物都不存在,只留下他和她。
朔塵緣替她掖了掖被角,輕聲道:“我便與心兒說說,玉佩與求而不得。”
“嗯。”戰蓮心閉著眼輕聲應道,睫毛下的剪影嬌俏可人。
暗夜中,低沉的聲音安撫性的說著話,似在哄睡心窩里疼的人兒,“玉佩是母后給我的。蘇家的老祖宗曾一度面臨絕后的危險,蘇家人為此到處求醫與拜佛,這樣堅持了十年,依舊未有人生育……”
這一刻戰蓮心覺得,她是真正靠近了這個驚為天人的男人,靠近他那顆穿著鎧甲的心。
“在蘇家人快要放棄時,一云游四方的和尚找到了蘇家,并贈與了蘇家夫人一枚玉佩,叮囑一定要戴著,待蘇家人的誠心感動了玉佩便可得一子,而后將這玉佩傳與一子,一子再交付與另一半,那么蘇家子息綿延,小時候母后便把玉佩交與我。”
戰蓮心聽的入迷,不解道:“那你為什么會給我?”
朔塵緣嘴角雋起一抹弧度,黑黝中暈著光的眼盯著閉著眼的人兒,“當初心兒抓著我的玉佩不放,一動玉佩你就哭,所以便給了心兒。”
戰蓮心向被子里縮了縮,臉上劃過羞赫,她這么小的時候就能做土匪了!“那你搶回去不就好了?”
朔塵緣以手為梳替她理了理墨發,輕笑道:“我從小便怕極了心兒哭。從現在起心兒只能聽,好快些入眠。”
戰蓮心動了動身子,側躺面向他,準備一個睡覺最舒適的樣子,“你說,我聽。”
“三歲時,母后帶著我去朔龍廟祈福,小時候身體弱,說是為了替我祈求老天的保佑。半路,我們被人劫殺,一百多條人命,除了我和母后全死了,我們母子二人被師傅救下。偶然的情況下,師傅查出我身體里有毒,使人易昏倒,出血不止,夜里易做噩夢,而下毒的便是我敬愛的母后。我中毒與祈福遇險皆是母后為了留住父皇所做的,母后心里只有一個人那人便是父皇。我期望的母愛便成了我求而不得的東西……”
戰蓮心迷迷糊糊的聽完了,奈何爭不過困意,迷蒙中安慰的抱著面前的人,溫熱的氣息讓她更是睡意沉沉,“別傷心。”她的心似乎有些疼。
朔塵緣詫異的看著突然撲向他懷里的人兒,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近他,黑眸里滿是愉悅,手掌撫著她的發頂。
月亮羞的躲進了厚厚的云層,“王……王爺!”侍女忐忑的跪在地上,她闖了王府的禁忌,戊時一到禁止四處走動,“奴婢發現王爺帶回的姑娘不見了,奴婢才……才四處找尋。”
朔塵緣并未理會跪在地上的侍女,將戰蓮心連人帶被抱入懷中,外面涼不適合睡覺。
“不回房。”不悅的嘟囔聲小的似蚊蟻,秀眉皺在一起,素手推搡著他,似要逃離這人的禁錮。
朔塵緣無奈的笑了笑,睡著時比清醒還不易伺候,將她又放回軟榻,自己也躺上軟榻將她整個人抱入懷中,閉目。
侍女小心翼翼偷看了好幾次,終于確定王爺抱著的人就是她要找的,松了口氣。
朔塵緣冷聲道:“下去。”忍著讓侍女看幾次已是極限。
王爺生氣了,侍女立馬退下。
寂靜的夜空下,又只有那相擁而眠的人兒。
戰蓮心睡的香甜時,戰王府的人注定是個不眠夜。
戰勛找到皇帝時,皇帝說人已經不在他那里,自己女兒被他兒子朔塵緣帶走了,戰勛稍稍平復了激動的心情,沒入虎口就是好的。
待等他帶著妻兒出宮準備接回女兒時,塵王府的人卻說,他女兒暫留塵王府,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安心回家,之后便被幾個人半強制的送回了王府,郁結的快吐血而亡。
“這皇族欺人太甚!”戰勛憤懣的一掌拍向結實的木桌。
卓天心安慰道:“蓮心沒事的,塵王與其他的皇族不一樣,不會對蓮心怎樣的。況且阜崖和阜禹都說了蓮心沒事,一定沒事!”話語里的不確定連她自己都能聽出來,談何安慰他人。
“我最怕的是,皇帝發現姐姐的行蹤,畢竟蓮心是跟在姐姐身邊養大的,蓮心比我更像姐姐。當初我做為替身被抓入皇宮,夫君你也是費盡心思才將我救出,而蓮心被塵王輕而易舉就帶出了宮,皇帝……會不會發現了什么……我……”
戰勛將急得快說不出話的人兒抱入懷中,只能暫時放下對女兒的擔心,安慰嬌妻,“不會的,這么久皇帝都不知道,不會一下就發現的,別擔心……”
卓天心不安的看著他,“可……”
“好了,別擔心,先休息,明日再說。我們不也不知道你姐姐在哪里嗎!”戰勛打斷她的不安。
躁動不安的房間終是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