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過眼云煙
- 天龍圣決
- 家有兩千斤
- 2709字
- 2020-10-14 07:58:34
本塵段正明能守規(guī)矩,四大惡人卻不是守規(guī)矩的人,見老大和那小子僵持不下,云中鶴手中鐵爪突然脫手而出,偷襲段譽(yù)。
本塵雖未出手,卻一直提防著,見有人出手偷襲,豈會袖手?運(yùn)指一點,一道強(qiáng)勁指力,劫下了鐵爪。
云中鶴已經(jīng)動手,葉二娘和岳老三,也同時出手,竟是以三敵一。
王語嫣能跟著來大理,已經(jīng)表明是喜歡上了段譽(yù)。段譽(yù)與段延慶大戰(zhàn),那是大理皇室內(nèi)斗,她雖擔(dān)心,卻沒有立場相助。
現(xiàn)在三大惡人出手偷襲,還以多欺少,怒道:“好卑鄙!阿絕大哥,小玲姐姐你們幫幫段公子啊。”
不用王語嫣話說完,陳絕和陳小玲就已經(jīng)抽身上前,為本塵接下了葉二娘和岳老三。
場中的激烈搏殺,牽扯了所有人的心神,但有一個人卻是從段延慶一到,便臉色蒼白的不知所措,這個人就是刀白鳳。
刀白鳳當(dāng)年一時沖動,做下后悔終身之事,但木已成舟,只盼望永遠(yuǎn)不要再見到那個人,把這個秘密帶到土里去。
可是天不從人愿,那個丑陋的人不但出現(xiàn)了,還殺了自己最愛的男人,現(xiàn)在還和自己的兒子生死相博。
這生死相博的二人一個為父報仇,一個為爭奪王位,卻不知他們才是真正的血脈父子,世間還有比這更可悲的事情嗎?此刻她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云中鶴雖輕功了得,當(dāng)久戰(zhàn)之下已本本塵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眼看就要斃于指下。
就在這事傳來段延慶哈哈哈笑聲,回頭一看段譽(yù)被制住穴道,躺在地上,段延慶的一根鐵拐直指其眉心,只要內(nèi)力一吐,段譽(yù)便再無生還之幸。
段譽(yù)若只是用凌波微步周璇,倒不至于被擒,可是他想報殺父之仇。
只是憑借半吊子的六脈神劍還是差了點,如果他能熟練運(yùn)用北冥神功,或許也能拿下段延慶,可惜沒有如果,在老道的段延慶手上,終究因為經(jīng)驗不足,失手被擒。
段譽(yù)落入敵手,再打也沒有意義,本塵和陳絕陳小玲都停了下來,三大惡人撤回了段延慶身邊。王語嫣焦急道:“你們這些惡人,快快放開段公子,否則我陳叔叔不會放過你們的。”
段延慶不認(rèn)識王語嫣,但其他三人在杏子林見過她,知道她口中的陳叔叔是誰,葉二娘小聲告訴了段延慶。
段譽(yù)雖穴道被制,口卻能言,說道:“王姑娘,你不要求他們這些惡人,今日死在這惡人之手,只求王姑娘你每年幫我燒些紙錢,倒杯水酒,我便足矣。”
王語嫣見段譽(yù)生死關(guān)頭,還說這種話,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哭道:“不行,我不要你死!我不準(zhǔn)你死!”
段延慶也忌憚陳鷹,不想與之為敵,對王語嫣道:“姑娘這是我大理段氏內(nèi)務(wù),陳公子雖然武功高絕,卻也不便參與進(jìn)來吧,龍旋雙煞請二位,還是帶這位姑娘回去吧。”
陳絕道:“我們是走是留,無需你來操心。”
本塵道:“段延慶,你要如何才肯放了譽(yù)兒?”段延慶見陳絕不給面子,便不在理會,當(dāng)他們不存在就是。
對本塵的問話哈哈一笑道:“只要他一死,我便是大理王位的唯一繼承人,你說我會放過他?”說完就要動手。
王語嫣氣急攻心,竟然暈了過去,陳小玲急忙抱住了她。卻在這時一聲凄厲的聲音喊道:“不!你不可以傷害他!”遁聲望去,不是刀白鳳是誰?
段延慶冷笑道:“我可以殺了段正淳,為什么不能殺了這小子,難道還留著他殺我報仇,搶我王位不成。”
刀白鳳痛苦的閉上眼睛道:“你是否還記得天龍寺外,菩提樹下,化學(xué)邋遢,觀音長發(fā)。”
段延慶心頭大震,手中鐵拐頓滯,艱難的看向刀白鳳,腦子中一陣暈眩,瞧出來一片模糊,似乎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個月圓之夜,顫聲道:“觀……觀世音菩薩……”
刀白鳳點了點頭,低聲道:“你……你可知這孩子是誰?”說著緩緩舉起手來,解開了發(fā)髻,萬縷青絲披將下來,垂在肩頭,掛在臉前,那便是那晚天龍寺外、菩提樹下那位觀音菩薩的形相。
段延慶再無懷疑:“我只當(dāng)是菩薩,卻原來是鎮(zhèn)南王妃。”那晚之事,二十多年來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會發(fā)生,但在他心中卻留下無可磨滅的印記。
看著刀白鳳的淚水,鐵石心腸終究也是軟了下來,嘶啞著問道:“你要我饒了你兒子的性命?”
段夫人搖了搖頭,低聲道:“他……他頸中有一塊小金牌,刻著他的生辰八字。”段延慶疑惑不解,這和生辰八字又有何關(guān)系?
還是俯身取下段譽(yù)頸中金牌,只見刻著一行小字:“大理保定二年癸亥十一月廿三日生。”
段延慶看到“保定二年”這幾個字,心中一凜:“保定二年?我就在這一年間的二月間被人圍攻,身受重傷,來到天龍寺外。”
“啊喲,他……他是十一月的生日,剛剛相距十個月,難道十月懷胎,他……他……他竟然便是我的兒子?”
一瞬之間段延慶臉色變得毫無半分血色,心中說不出的激動,回頭去看刀白鳳時,只見她緩緩點了點間,低聲說道:“冤孽,冤孽!”
段延慶一生從未有過男女之情,室家之樂,驀地,竟知道世上有一個自己的親生兒子,喜悅滿懷,實是難以形容。
又想到自己竟然和自己的兒子,打生打死,爭奪王位,自己做了皇帝又如何?還不是要傳給兒子,這事做得當(dāng)真混賬之極。
再次看向段譽(yù),段延慶的眼中沒有了陰狠兇厲,有的全是柔和與慈愛,看得段譽(yù)心中莫名心悸。
如今的段譽(yù)再段延慶看來,儒雅英俊,風(fēng)度翩翩,又武功高強(qiáng),自己的兒子就該是如此,越看越喜歡,不自禁的暢快大笑起來。自己這么多年的謀劃,如今也變得不值一提。
笑罷,再深深的看了段譽(yù)一眼,帶著其余三人瞬息離開。
余下的人,見這段延慶竟然就這樣虎頭蛇尾的走了,完全是莫名其妙嘛,都猜測應(yīng)該是與刀白鳳所說的什么“天龍寺外”“觀音菩薩”有關(guān),但見刀白鳳失魂落魄,無人敢問。
王語嫣醒來,見到段譽(yù)安然無恙,總算是放心下來,知道他還有事情需要善后,便和陳絕陳小玲回房了。
段譽(yù)扶著刀白鳳,眼中仇恨絲毫不減道:“娘,您怎么樣,您放心,孩兒今后一定勤練武功,必定手刃那個惡人,為爹爹報仇雪恨。”
刀白鳳又是一陣搖搖欲墜,看向本塵和周遭大臣,道:“皇兄,請您和諸位大臣先行回去,我有些家事,需要交代譽(yù)兒,還請各位見諒。”
眾人猜到,她可能要說出此事內(nèi)情,雖然大為好奇,卻沒有一人不識趣的問出口,紛紛告辭離開。
偌大的廳堂中,只剩下了母女二人,段譽(yù)道:“娘,您有什么要吩咐孩兒的?”刀白鳳伸手撫摸著段譽(yù)的臉頰,眼淚滑落輕輕說道:“譽(yù)兒,你一定要學(xué)你伯父,做一個好皇帝。至于為你爹報仇之事,以后不要再提。”
段譽(yù)激動的咬一咬牙,喝道:“他殺了爹爹!你的丈夫!你為什么要我不在報仇?我非殺了那奸賊不可!”
刀白鳳痛苦的閉上眼,顫聲道:“譽(yù)兒,那段延慶,才是你真正的父親。你爹爹對不起我,我在惱怒之下,也做了一件對不起他的事。”
“后來便生了你,你爹爹不知道,一直以為你是他的兒子,其實不是。”
“你爹爹并不是你真的爹爹,那個人才是,你千萬不能傷害他,否則……否則便是犯了殺父的大罪。”
“我從來沒喜歡過這個人,但是……但是不能累你犯罪,害你將來死了之后,墮入阿鼻地獄。”
“我……我本來不想跟你說,以免壞了你爹爹的名頭,可是沒有法子,不得不說……”
說完一掌拍在自己的百會穴之上,在段譽(yù)的凄厲聲中,自縊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