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剛才回來的時候我聽見學生會和好多社團開始招新了,你們有什么想法嗎?”江伊諾結束了上一個話題。
“是嗎?我得好好想想!”于雅萌很認真地開始思考。
江伊諾伸手去取于雅萌懷里的薯片,卻發現已經被吃光了,只能作罷。轉頭問王婉霏“霏霏,你呢?有想法嗎?”
王婉霏拿了一袋新的薯片開封遞給江伊諾說“我不太想參加,這個會不會太占用時間了?”
“別呀,我們的大學生活有五年呢!不能只知道學習的,霏霏你會學傻了的!”聽到王婉霏說對社團不感興趣,于雅萌急了。
王婉霏輕戳了下于雅萌的腦門“你才會學傻了,那我也再想想吧。小諾呢?”王婉霏又問江伊諾。
江伊諾看著她倆說“廣播站!”
“為什么?不應該是舞蹈社嗎?”王婉霏、于雅萌異口同聲地問她。
“哈哈,你們要不要這么默契。”江伊諾被她們的反應逗笑了。“跳舞可是很累的!嘿嘿,廣播站可以放歌,我呢,想把我喜歡的歌分享給大家,而且你們不覺得我聲音很好聽嗎?”江伊諾對王婉霏眨眨眼說,其實江伊諾是有私心的。
“嗯~是很好聽,朕同意!”于雅萌摸著下巴點頭表示對她的肯定。
“你真是夠了。”王婉霏對于雅萌搖了搖頭起身去衛生間洗漱了。
江伊諾并沒有告訴她倆去年她已經被北卡羅來納大學錄取,但是沒去,只是告訴她們自己從小就學跳舞,已經跳了十多年。
江伊諾將又癱在床上的于雅萌拽起來也推去了洗漱,推開窗走到陽臺上想要吹吹風,天已經完全黑了,但是溫度并沒有下去,依舊很燥熱。
其實江伊諾當初學舞蹈并沒有想過要把舞蹈作為自己的將來職業和自己一生要做的事。當時只是因為興趣,所以就去學了,但江伊諾很爭氣,在舞蹈上,她展現了自己的天賦。很小的時候江媽媽就開始幫小江伊諾報各種比賽,開始是國內小型的、大型的比賽,到后來的各種國際比賽,大量的比賽讓江伊諾在當時的舞蹈圈子已經小有名氣。
可慢慢地,江伊諾開始抵觸跳舞,這種情緒在江伊諾出國后變得尤其明顯,在異國他鄉,她沒有朋友,只有一個學業同樣繁忙的哥哥。即使抵觸但江伊諾依舊很努力,因為她覺得只有在跳舞時才能宣泄自己的情緒,好像她的朋友只有舞蹈。在國外的前兩年,她的舞蹈進步的很快,輕松地被北卡羅來納大學錄取了。當時,江伊諾對以后要學什么做什么都沒有想法,除了跳舞,她好像沒有別的要去做的。
直到爺爺病重的消息傳來——惡性腦腫瘤,江伊諾和哥哥趕回國的時候,爺爺已經聽不見了,精神狀況也非常不好,甚至會經常癲癇,意識不清晰。后來,爺爺在清醒的時候,虛弱地握著兒子江崇的手,不停地說“兒子我們放棄吧,爸不想這樣活著。”
江伊諾記得爸爸是哭著簽下放棄治療同意書的,整個人都在不停地顫抖。
爺爺在十三天后去世了,爸爸平靜地安慰著奶奶和叔叔,把他們抱在懷里,柔聲地跟奶奶說“媽,爸應該是高興的,他終于不用再痛苦了,那么一個精明強干的人,最不想的就是靠著機器治療,數著剩下的日子。媽,你要好好的好不好。媽媽你好好的,好不好。”爸爸不斷的重復著最后一句話,更像是在求奶奶不要也離他而去。
爸爸讓叔叔送奶奶回家,一個人回到了爺爺的病房,床上已經空了,被護士換上了新的床單,好像已經沒有了爺爺住過的痕跡。爸爸在地上坐下,靠著爺爺躺過的床,頓時泣不成聲。“爸。爸。爸。”爸爸一聲聲地喊著爺爺。江伊諾走過去,跪在爸爸面前,學著爸爸安慰奶奶的樣子把他抱在懷里。“爸爸,爺爺跟我說過,你是他的驕傲。”江伊諾輕聲說
聽到這句話,爸爸哭的更厲害了,好像終于能釋懷了。“諾諾,我其實很愛我的爸爸。”江伊諾緊了緊抱著爸爸手說“我知道,爺爺也一定知道的。”
那天下午,江伊諾抱著爸爸哭了很久,他就像個孩子一樣,他也確實是一個失去了爸爸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