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是老鼠的天敵,在貓面前,再怎么聰明,或者說是狡猾的老鼠都掙脫不了貓的魔抓。
此刻天策扮演的角色,就是老鼠,一只聰明的老鼠。但是在身后守株待兔的貓眼中,他不過只是一個被玩弄的角色而已。
“怎么樣,小老鼠,從你降落在枯木骨城的那一刻起,我就在這里了,我已恭候多時。”
天策轉(zhuǎn)身,冷冷看著身后男子。男子三十幾歲年紀,眉清目秀,一身白色長袍,一柄折紙香扇,風流不二。
“如果你想利用你的飛翔之術(shù)逃走,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天策嘗試了幾遍無重之術(shù),但是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在這里,他竟然失去了飛翔的能力。他四顧瞄了瞄,發(fā)現(xiàn)這房間的墻壁上,所用的石頭都是黑色的星隕石。
星隕石是天外飛石,可以改變一個地域內(nèi)的地心引力,也就是說,在星隕石構(gòu)建的房間內(nèi),可能是超重狀態(tài),也有可能是失重狀態(tài)。
而在這里,偏偏就是超重狀態(tài),任憑天策如何努力,也無法讓自己變成零重力。
天策放棄了逃跑的念頭,恭敬行禮:“在下天策,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白袍男子一收折扇,笑道:“老鼠,就該有老鼠的覺悟,就該好好的坐以待斃,何須掙扎?”
天策表情一滯,莫名笑了起來:“你不知道貓也有怕老鼠的嗎?”
“哦?”白袍男子饒有興趣道,“愿聞其詳。”
“這世間的貓,無外乎兩種。其一,家貓,嬌生慣養(yǎng)。其二,流浪貓,見多識廣。而這世間的老鼠,絕大多數(shù)都不是家養(yǎng)的,因為沒有人會喜歡去養(yǎng)一只灰不溜秋的老鼠,當然,倉鼠龍貓除外。”
白袍男子聞言,搖頭笑道:“我無尚一生戎馬,一生詩畫,又何談嬌生慣養(yǎng)之說?”
天策抱拳行了一禮:“原來是無尚大人,久仰大名。”
無尚啪的一聲,折扇展開,輕輕搖動:“既然已經(jīng)認識了,那你也應(yīng)該做好死而無憾的準備了。”
天策自信而笑:“那是當然,能死在無尚大人的手里,天策倍感榮幸。”
“我可沒這個資格,能定你生死的,除了我們的王,再無他人。”
“哦?只有修羅候才能定人生死?如此一來,我那兩個朋友,應(yīng)該都是死在修羅候的手中了吧?那么我們之間應(yīng)該就無仇怨了。”
無尚收扇:“你果然是來查這件事的。”
“可否告知?”天策緊張道。
“束手就擒,你便可以知道。”
天策雙手舉過頭頂:“我投降!”
無尚警惕地看著如此輕易就投降的天策,露出了疑惑之色:“交出法器!”
天策淡然一笑:“我一生詩畫,從來沒有法器。”
無尚還是不敢確定天策所說之話的真實性,不敢貿(mào)然靠近天策,而是對房子之外守候的軍隊下達了命令:“來人。”
一聲令下,在外等候多時的軍隊一擁而入,超過八只妖物的小隊將天策五花大綁,而天策卻沒有一絲反抗。
綁著天策,無尚求見了修羅候,想要聽聽他的處罰。但是修羅候看了一眼天策,便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關(guān)入死亡牢獄,永世不得出來。”
無尚領(lǐng)命,帶著天策來到了死亡牢獄,將他與布且與烽刀關(guān)在了一起。
“這便是你來枯木骨城的目的,現(xiàn)在達到了,也該死而無憾了。”無尚冷冰冰說道。
天策恭敬行禮:“多謝無尚大人成全。”
待到無尚離開死亡牢獄,天策便迫不及待來到了布且面前。布且與烽刀正在打坐,對于牢獄內(nèi)多了一個人全然不知。
天策也不想去打擾他們,便索性盤腿坐了下來,開始自己思考問題。一個被他放在一邊,很久很久沒有去理會的問題。
超重是物體所受限制力大于物體所受重力的現(xiàn)象。只要有向上的加速度,就屬于超重狀態(tài)。相反,如果是向下的加速度,那便是失重狀態(tài)。
天策所有的飛翔之術(shù),利用的便是控制自身的重力場,讓自己達到零重力狀態(tài),從而進行飛翔。
但是在超重狀態(tài)的房間內(nèi),他卻無法改變自己的重力,似乎自己的重力場完全擺脫了自己的控制。
天策以為自己的頭腦便是自己最鋒利的刀刃,但是很多時候,他遇到危險,雖可化險為夷,但經(jīng)常性讓自己暴露在危險的境遇中,讓他不得不考慮起自己的保命之術(shù)。
無重之術(shù)是他無意間得到的最適合他修煉的,也是他唯一能夠?qū)W會的魂術(shù)。雖說天策智商超過兩百,但是他在學習魂術(shù)方面卻如同一個白癡一樣,什么都不會。
從學會控制自己的重力場開始,他便考慮到了失重和超重兩種狀態(tài)。失重能讓他飛翔,那么超重就可以讓他穩(wěn)如磐石,因為超重狀態(tài)下,他對地面的壓力是平時的數(shù)倍或者數(shù)十倍。
從來沒有任何攻擊魂術(shù)的天策,似乎找到了自己修煉的突破口。
但是在一次試驗中,他卻出現(xiàn)了意外,從而導致他的內(nèi)心出現(xiàn)了陰影,便再也不去接觸超重。
如果自己一味受人保護,那根本就不是事兒,自己好歹也是大丈夫,如何能沒有傍身技能呢?
重拾超重之術(shù),天策全身顫抖。回憶起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天策全身難受。全身散架,在醫(yī)院差不多躺了一年,如果是換做其他人,應(yīng)該也會不堪回首的。
天策用左手抓住了右手,讓顫抖停了下來。他舉起右手,超重之術(shù)讓右手變得越來越重。
就在他差點猛然砸下的那一刻,身旁布且的聲音響起,阻止了他。
“如果不想手廢掉,我勸你不要砸下去。”
天策看著布且,喜出望外:“布且前輩,你醒啦?”
“早就醒了。不過倒是你,為何要虐待自己?”
“我沒有虐待自己,我只是想掌握超重之術(shù)。我身為戰(zhàn)斗七室的成員,卻沒有一絲戰(zhàn)斗魂術(shù)……”
布且聽聞,笑了笑說道:“當局者迷啊!你要掌握超重之術(shù),為何要改變自己,而非他人?”
“因為我只會改版自己的……”話說到一半,天策忍住了。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布且前輩所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他人?對呀,自己怎么沒有想到過呢?自己既然可以控制自己的重力場,為何不可以控制周圍事物的重力場呢?
古有修仙能士可以操物御劍,不也是改變了那些東西的重力場嗎?
天策的眼前,此刻如同瓶頸得到了突破,一片全新的界域出現(xiàn)在他面前。
※※※
當羅奎幽和暗燚稍稍來遲,蠻王城廢墟早已被黃沙掩蓋。城中活著的妖物都已經(jīng)離開,剩下的都是死在布舍與魏如虎戰(zhàn)斗亂流中的。
“喂,幽鬼,你確定我們沒有走錯?”
羅奎幽搖頭:“肯定沒有錯,不過竟然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廢墟了……”
羅奎幽與布舍的私交不差,此刻他也不由有些擔憂起布舍的安危。不過,他竟然神奇地認為布舍沒有死,而且堅定的認為布舍不可能如此輕易就會死掉。
“我們回去吧。”羅奎幽轉(zhuǎn)身說道。
暗燚緊隨而上,走了幾步卻停下了腳步:“喂,幽鬼,鬼霧沼城不是這個方向吧?你是不是搞錯了?”
羅奎幽正色道:“我知道,但是誰告訴你我們要去鬼霧沼城?”
“不是你剛剛說回去的嗎?”
“我們是萬獸王城的子民,為什么要回鬼霧沼城?”
暗燚表情一窒:“可是,我們身上不是……”
“如此雕蟲小技,你會信?”
“不……不信……”
“那不就得了,走吧,回萬獸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