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失望
- 翻天覆地花子曦
- 柒硯
- 2097字
- 2020-10-17 12:00:00
靜安小區,花家老宅,
“哐啷——”
一聲脆響,花建國手里的胎白瓷碗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陶瓷碎片四濺,蹦的到處都是。
花正光被緊急從單位叫了回來,剛一進門,一個瓷碗就砸在他的腳下,定睛一看,是老爺子平時碰都不讓碰的北宋汝窯。
心知出了大事。
花正光心頭蒙上了一層陰翳,幾步走到正廳,就見花建國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臉色難看的可怕。
“爸,出什么事了?”
花建國慢慢的正過臉,一雙深陷卻極其深邃的的眸子看過來,花正光被看得心底發毛,花建國才移開了視線,端了一杯茶掀開蓋子,拂了拂茶葉,“子俊,你來說?!?
花正光這時才看見坐在花建國下首的花子俊。
“子俊,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不久,”花子俊見到花正光也沒什么表情,“今天下午,花雅茹在露華賽車場,惡意傷人,現在正在醫院?!?
“雅茹受傷了?”花正光皺了皺眉頭。
花子俊冷笑一聲,“是別人被她給傷了?!?
花正光心里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又皺起了眉頭,“雅茹怎么會去賽車場,難道是···”花正光的目光轉向坐在花子俊旁邊的花子曦,“你是不是又帶雅茹去賽車了?!”
花正光心里蹭的起了一層火,越看花子曦越覺得這孩子冷眼相對的模樣不是個好孩子,于是氣急敗壞的說:“你就不能帶你妹妹學點好?!”
“夠了!”
花建國狠狠一拍桌子,花正光被嚇了一跳。
“正光,你太讓我失望了。”
花建國語氣沉重,看著花建國的眼神中滿是陌生,“從什么時候開始,你變得這么的獨斷專行?”
“爸!”
獨斷專行四個字敲得花正光心頭一震,張口就欲解釋,花建國擺擺手止住了他的話,從桌子上的信封里抽出一打照片,扔到了花正光的面前。
“看看,看看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簡直丟盡了花家的臉?!?
花正光拿起照片一看,眉頭皺得死緊,“爸,這不可能?!?
“人家的攝像頭不是擺設!”
這些照片正是花子俊找露華賽車場負責人羅恒要來的監控錄像中的幾個畫面,包括把別人的車撞出護欄,沖撞花子曦賽車的各種畫面。
“恣意行兇,殘害手足,這么多年,你就養了這么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花建國看著花正光恨鐵不成鋼,李勤勤和花雅茹就是花家的一塊解不開的結,前些年,這個兒子就像是瘋魔了一樣,近幾年倒是好一些,然而最近又變得不可理喻起來。
花正光拿著照片的手微微發抖,有些痛心,又忍不住想替花雅茹找一些借口,畢竟比起花子曦,花雅茹才是真正在花正光的手心里長大的。
“雅茹她,還是個孩子?!?
“孩子?”花建國穩穩的握著茶杯,“這個孩子快把我花家送到刀尖上了。正光,別的且不說,她蓄意沖撞曦丫頭的車,你怎么說?”
“不是沒出事么?現在也不是自家姐妹計較的時候?!?
花正光看著花子曦好好的坐在那里,很不贊同花建國對花子曦的偏心,但凡老爺子勻一點點出來給花雅茹,他這些年也不至于這么難做。
花建國砰的又把手里的茶杯扔了出去,這次正好砸在花正光的頭上。
鋒利的瓷器割破額頭,鮮血瞬時從傷口中淙淙流出。
“我們曦丫頭,差點被撞死。”
花建國捂著心口坐在椅子上,眼中都是失望和痛心。
花家不怕養閑人,但是花家不能養一個生性狠毒的人。
嗡嗡嗡,
手機震動起來,花子曦和花子俊同時拿出手機,臉色微凝,兩人對視了一眼,花子俊開口了。
“爺爺,醫院那邊出事了。周興和李倉,生命垂危。”
周興和李倉,就是下午在賽車場,被花雅茹直接撞出護欄的兩個人。
花建國一聽,顧不上花正光,目光深深看著花子俊,“子俊,那兩個孩子不能出事?!?
周興是一個小局長的兒子,地位不高不下,李倉是李家的旁支,如果真的就這么被花雅茹撞死了,不管花家跟花雅茹的關系如何,外界只會把這個強權行兇,目無王法的帽子扣在花家的頭上。
花子俊點點頭,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轉身就欲往醫院去。
花正光卻突然叫住了他,“子俊。”
花子俊停住腳步。
“帶上雅茹一起。”
花子俊輕輕笑了,一向冷酷的臉上現出清淺的笑容,微微回頭,“如果你想讓她立馬死在我手里的話,我很樂意?!?
花正光一噎,氣的又想呵斥,花子俊卻沒給他這個機會,頭也不回的走了。
“爸,這件事必須做好兩手準備,賽車場的監控視頻必須銷毀。醫院那邊能不出事最好,一旦出了事,那這些視頻就是最不利的證據?!?
花正光能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除了有顧老爺子的照顧和花家的背景之外,本身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覷。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指出了這件事的要害。
花建國閉著眼睛,沒吱聲。
花正光連續打了幾個電話,可不一會兒,就看到花正光的臉色沉了下來。
視頻在一開始就被拷走了。
“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
花建國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情緒似乎已經平靜下來。
花正光垂著頭不說話。
視頻被拷走,那留給花家的唯一一條路,就是保證兩個孩子脫離危險,事后多給些補償,當做一場意外讓事情過去,否則,花正光不敢往下想,叮鈴鈴,電話又響了。
花正光看了一眼,邊往外走邊接通電話,“爸,我接個電話?!?
花建國看著花正光離去的背影,眸中是深深的失望。
“哎——”
悠長的嘆息,如夕陽遲暮,帶著些腐朽和衰老的氣息,空曠而悲壯。
“丫頭?!?
花子曦起身走到花建國身邊蹲下,花建國摸了摸花子曦的頭發,“你很好!”
“爺爺,花雅茹的那臺保時捷,是被改裝過的?!被ㄗ雨乜吭诨ń▏耐冗?,“那是爸爸送她的生日禮物,今天剛剛拿到鑰匙?!?
花建國把手從花子曦的頭發上拿開,拍了拍她的后背,“做你想做的事,天塌了,還有爺爺撐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