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秒暈
- 娛樂圈只是副業
- 一丟海綿
- 1596字
- 2021-08-15 16:10:54
“別啊!我打鬼打不過,打人那不是綽綽有余嘛!”秦聆湊上前據理力爭。
其實他說的不無道理,盡管秦聆在秦家實力榜上都排不上號,甚至因為墊底遠近聞名,但比起普通人來說還是強上許多。
來華夏的執法生在九闕也必然是實力不錯的。簡單舉個例子,你要沒點本事傍身,誰會派你下山歷練呢?
否則不就是送死嘛!
秦聆此時蹙眉深思。篤定自己若是見過她,必然會記得。
但他的確沒聽過這個名字,也不覺得她的氣息熟悉,但天臺之上她走到他跟前,眼里殘著些幽藍的余韻,剎那讓他覺得眼熟至極.....
他使勁兒琢磨的時候,察覺到云蒔的身影慢慢停住了。
秦聆疑惑地走上前:“你怎么不......”
云蒔突然悶咳了一聲。
秦聆正好繞到她身側,他震驚地看著云蒔抬起手,袖口是一片猩紅,紅地他都忘記了自己要說什么,語氣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你,你,你......不會是被我氣吐血的吧?”
“......別放屁。”
秦聆頓時閉嘴。
云蒔一動未動,因著她一動,五臟便立刻攪著一股化不開的郁痛。她不喜這種疼痛,于是靜歇下來,也極力壓著喉間腥甜。
好不容易恢復血色的臉上又隱隱泛白。
她神色波動不大,實際在這股絞痛中她牢不可破的神志都有一絲恍惚,隱隱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但卻怎么都想不明白。
是傳送陣出錯的后遺癥?還是剛才打斗出了差錯?亦或是這句身體的原主身患絕癥?
她頭暈目眩,緩了半刻才覺得疼痛被一點點抽走。
她指尖有些顫抖,卻分出一點精力去注意秦聆。她甚至在心里下了決定,若是秦聆敢在這時候反水,就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他。
但耳鳴隨著疼痛慢慢消退,她卻聽到幾聲混亂的喘息。
“秦聆?”
“啊?”他迷糊地應了一聲,臉色蒼白不已,雙眸漸漸困倦地像是睜不開眼,身子都開始搖搖晃晃站不住腳了。
“你......”
但云蒔才剛說出一個字,秦聆就再也撐不住了似的,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云蒔眨了眨眼,好似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她能看出來,秦聆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暈了過去。
她卸下心神,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這種突如其來的疼痛來得快去的也快,此刻已然消卻了。
剛才秦聆的動靜早就惹得兩個路過的護士見狀跑來,云蒔立刻將鮮血模糊的袖子掩住,捂著唇咳嗽了兩聲,在她們的詢問下語氣平靜地說:“哦,我不認識他。”
兩個護士對視一眼,不疑有他,很快把人抬走了。
云蒔慢騰騰地回去病房,全然無視了在靜謐夜中那些墻根旁、窗口邊、有些甚至與她擦肩而過的鬼魂們,他們面容模糊,是沒有意識的游魂。等到站在病房門口,她眼睛里最后一絲顏色退卻,那些游魂便如同水墨般在她眼中消散,看不到了。
踏進病房門時,云蒔有些愣住。
她才剛習慣了夜里的平和靜謐,所以現在空氣里微弱的哽咽哭聲在她耳邊就顯得格外清晰。
斂下眉目,走到她床邊。
她其實不在意她為什么會哭,即使她從這斷斷續續的哭聲里讀到了悲傷。
興許是附身的關系,她感知的能力愈來愈強,實際上她印象里惡鬼的面孔甚至比人更深刻,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她開始分不清人身上大差不差的五官,甚至他們的神情面容在她看來也別無二致。
她沒法根據一個人的表情立刻讀取到他的心情,但實際上那個人的情緒卻能早一步被她感知到。這種感覺其實很奇妙,就像是隔著一層幕布感知到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她不動秦聆的大半原因就是不堪其擾他那強烈的求生意識。
耳邊的哭聲仍是不斷,她細微地蹙眉:“你哭什么?”
被褥里的哭聲一停,謝念慢慢從床上坐起來,黑暗中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聽到她略微沙啞的聲音,像是縹緲的云:“我父親吸煙賭博欠了幾十萬外債,他性格易怒,也學不會和人好好相與。而我母親,其實與所有市井出身的婦人一樣自私愛計較,不會說話,也時常因為與我見識不同而面紅爭吵。我從不曾與他們交心,甚至鬧到醫院這一步。”
“他們以為我是尋死,但他們想不到我會查出白血病。”
“你說,他們會不會救一個成績一般,長相一般,性格也不討喜的女兒呢......?”
她的語氣毫無波動,好似在自言自語,而云蒔卻忽然感到謝念身上一種迷茫——那種不知來路,不知歸處的迷茫,像她的語氣一般空洞洞的。
云蒔幽幽道:“救與不救,糾結這個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