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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彎弓少年

  • 燭龍縱橫
  • 齊棟
  • 2656字
  • 2020-11-06 20:00:00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有些情感在不經意間已經心里發了芽,即便甫玉再怎么壓抑,它還是瘋狂地生長,這種感覺同樣也在衣玲瓏的心里。當甫玉讓衣玲瓏回避,衣玲瓏料想甫玉是要向父親提親,羞得路也走得不自然。甫玉見衣玲瓏出了房門,轉身對李青松說道:“李前輩,昨日我從義弟那里知道,陳友諒此次戰斗,損失慘重。朱元帥和陳友諒經過這場戰,算是結下梁子了。依我對陳友諒此人了解,他若短時間內復原,定會來重奪九華山。”

“徐大哥已死,天完已盡入這賊人手里,何苦會再因這座山,再起兵甲?”李青松對于徐壽輝的死仍是耿耿于懷。

“李前輩有所不知,因為沈立送的信,明玉珍已經徹底與陳友諒決裂,已經圈地而治,陳友諒已經失去了退守的可能,如果明玉珍向東,朱元帥向西,則陳友諒如今的版圖將會更加壓縮,進退失據。若無退路,定會奮起反擊。”甫玉說道。

“那假如陳友諒向西責難明玉珍呢?”

“陳友諒所率領的隊伍里大多是天完的子弟兵,讓這些人回槍對著自己的親人,幾乎是不可能,假若是那樣的,那陳友諒的大位也將不保。況且,他若是那么做,則是正中朱元帥下懷,西南之地將盡歸朱元帥。天完腹地對于陳友諒來說,是可以不費兵甲的,還可以教化。”

“那先生需要李某如何做?”李青松問道。

“九華山如今已經成為了軍事要塞,不能久留,我是想勸李前輩帶著衣姑娘離開此地。”甫玉說道。

“好是好,只怕玲瓏她……”

“甫玉,我是留是走,是生是死,不用你來管,也不用他來管。”甫玉與李青松的對話早已讓躲在門外的衣玲瓏聽得七七八八,徹底寒了心,心想著,本姑娘既然放下了矜持,愿意跟著你甫玉走,你竟然不領情,還要讓我走,你甫玉也跟這世間的男子無異。

“玲瓏,玲瓏……”李青松見到跑走的衣玲瓏,大喊了幾聲,想要留住她,可早已不見衣玲瓏的身影。

“李前輩,你趕快去追,萬一遇到陳友諒的隊伍,那……”李青松聽到甫玉的話,想都沒多想,追了出去。

見到這父女二人已經走遠,甫玉默默地垂下了頭,心里百般滋味,一陣混亂。

“先生,何苦如此?我看得出來,衣姑娘對先生已經動情,先生難道不想與衣姑娘……”白川見到這一幕,心里也極不舒服。

“我茍活半生,心里哪還敢有這種想法?特別是這段日子以來,經歷過太多的危險,以后想茍安只怕都是奢侈,怎么能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甫玉說著,又低頭看著自己的腿。

白川看到甫玉眼到之處,知道甫玉還是很在意自己的殘缺,于是說道:“衣姑娘都能夠接受先生,為何先生就不能放過自己?”

“我因為上山救衣姑娘,她對我只是感激,想要報答。過些日子,醒悟了也就好了,”甫玉嘆了一口氣,“你帶我到山下走走吧,我已經悶在這里好久了。”

或許是因為對衣玲瓏的歉意,甫玉心里悶得慌,于是讓白川帶自己下山去尋常遇春。剛到山下,只見營帳遍地,有士兵正在操演著,好一番雄壯軍容。

“拉,拉,拉!”甫玉順著士兵叫嚷的方向望去,只見營帳中央的一塊空地上,有人正在拉弓射箭,不禁向前走了走。只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皮膚白凈,劍眉星目,一臉堅毅,只是臉上稚氣未脫,還是一副孩子模樣。只見他正跨著弓步在拉一副長弓,那弓看著少說也得有二十斤上下,一般漢子能拉動的都是少數,可眼前這少年竟能將這弓拉得如此滿,膂力可謂驚人。隨著少年喊了一聲“扔!”幾個酒碗已經被扔擲半空中,那少年右手一松,只見數箭齊發,空中的碗已各個擊破,眼見還有一個碗沒中,就在要掉落之際,那少年已補了一箭,將那碗射得粉碎。

眾人見少年有如此神技,都喝彩起來,甫玉和白川也不禁贊嘆。那少年也沒客氣,笑著跟大家揮手,喊道:“拿酒來!”有士兵聽到,將酒壇子遞了過去,那少年接過仰頭就飲,好不豪爽。甫玉見罷,皺起眉頭,說道:“看這孩子的年紀,應該還在學堂里,得父母寵愛,如今在這軍營里炫武飲酒,已然沒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

“大哥,你怎么來?”常遇春見到甫玉,趕緊跑了過去將他迎進中帳。

“在山上待久了,生悶,想下來找賢弟聊聊。”甫玉說著,接過常遇春遞過來的茶杯。

“多走走也是好的,”常遇春說著,將一女子帶到甫玉跟前,“哥哥,這是你的弟妹藍氏,弟弟我已經成家了。”那女子見到甫玉,雙膝跪地,說道:“常聽遇春提起哥哥,小妹早想見到哥哥,今日一見甚是歡喜。”

甫玉聽到常遇春已經成家,心里歡喜,趕緊讓常遇春扶起藍氏,嘆道:“甚好,甚好!以后賢弟也有個歸宿了。”

“幾年沒見,哥哥可成家了?”常遇春問道。

甫玉笑著,沉默不語,倒是一旁的白川說了一句:“嫂子剛被先生趕走了!”

“哦?為何?”常遇春饒有興趣地問道。

“賢弟莫要聽白川胡說,為兄常年在羽山長大,早已沒有了成家的念頭。”甫玉說著,聽到帳外又響起一陣喝彩聲,問常遇春道:“那帳外的少年是何許人?”

“正要與哥哥說,”常遇春說著,出了大帳,對著空地喊道:“藍玉,快來!”那少年聽到常遇春喊自己,當下應了一聲,跑到了大帳內。

“藍玉,你看誰來了?”常遇春指著甫玉對那少年說道。

“義父?真的是你,可想死孩兒了。”那少年說著,跪在甫玉跟前,咚咚咚地磕了起了頭。

“你是……齊兒?”甫玉又驚又喜,再看那少年仰起的臉,右臉頰隱隱約約還可見那道被張彪所傷的刀痕,這不是馬齊還能是誰?

“是孩兒,正是孩兒。”那馬齊說什么也只是個孩子,說著話,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淚眼婆娑。甫玉看著馬齊,想到他的遭遇,心里悲喜交織,也禁不住留下眼淚。

“如今啊,他已不叫馬齊了,自從馬遠大哥一家被人殘害以后,我怕他受到傷害,這些年就一直將他帶在身邊。馬大哥剛遇害的時候,這孩子一言不發,任誰跟他講話,也不搭茬,我就怕他憋出個好歹來。那時我正好成親不久,就讓內人照顧著他。說來也奇怪,這孩子跟內人投緣,相處得相當融洽。我想著,他的身份若是讓別人知道,定會有不肖之徒有什么非分只想,便讓他跟內人干脆對外以姐弟相稱,如今也取了個新名字。”常遇春說道。

“我跟著姐姐姓,我忘不了義父的恩情,于是將義父的名字也加到名字里,時時提醒自己,有生之年莫要忘了義父的大恩。”藍玉說道。

“藍……玉”甫玉默默地念了一遍。

“我早跟他說過,要避哥哥名諱,可這孩子倔強得很,說是要時時念著哥哥你。”常遇春說道。

“無妨,你我本就不是血脈傳承,無妨。”甫玉看著藍玉,爽朗地笑了。

“義父,姐夫,今日難得,我讓人備上一桌酒席,跟義父多喝幾杯。”藍玉說著,站起身來,藍氏見了,過去摸了摸藍玉的頭,對甫玉說道:“哥哥稍坐,我去幫他準備。”說罷,姐弟倆出了營帳。

聽到藍玉說要飲酒,甫玉心里有些不舒服,讓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飲酒,這還成何體統?于是責問常遇春道:“這孩子還小,為何你還縱容他飲酒?”

“哥哥,稍安,”常遇春說道,“且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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