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和麥騰輝曾是一對戀人,后來被麥騰輝分手后自殺身亡,死的時候只有23歲。
許仲夏對自己說:我絕不能步小姨的后塵,絕不能喜歡上麥家的人。
她要把麥黎冬從她的這本書上一筆勾銷,就好像他從未出現過一樣。反正他們之間什么都沒有發生,那一點點沒有明說的好感也就只是好感而已,如今也煙消云散了。
但在徹底結束之前,她不得不再去見一見這個人。她沒想到他會追到她家來,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了,如果她一直不開機,他會一直等在外面嗎?還是會悻悻離去,又或者直接敲門……想到最后一種情形,許仲夏打了個寒顫。
現在她只能去見他,不然這家伙真的會上門敲門,如果讓媽媽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那后果就嚴重了。她還是要去跟他說清楚,她必須迅速終止這一切,把一切扼殺在萌芽狀態,迅速回到原來的軌道,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
來到后邊的小路,漆黑的小路上停著一輛豪華轎車,許仲夏還未走到車邊車門就開了。好在這里和她家還隔著兩幢房子,不用擔心父母會看到他們。
她上了黎冬的車,駕駛座上的黎冬轉向她,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她的眼睛,氣咻咻地說:“許仲夏,你怎么回事?不告而別,怎么會這么任性?你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這么任性,就因為我跟親戚說話冷落了你嗎?”
“麥,黎冬!”許仲夏的重音落在那個“麥”字上,她冷著臉說,“我沒有那么幼稚,請你以后和我說話不要這么隨便。不過,以后我們也不必見面不必說話了,我會跟公司說,換其他人去給你當導游。雖然你不見得真的需要導游。”
“什么意思?”黎冬一臉懵,“你什么意思?為什么?我怎么得罪你了?”
許仲夏直視著他的眼睛,“因為你姓麥,我姓許,我們兩家有什么仇什么怨你不會不知道吧?”
黎冬的身體往后墜了墜,臉刷的變了,“你,你媽媽姓沈?”
許仲夏眼睛一眨不眨,“對,我媽媽姓沈。你爸爸叫麥騰輝,是嗎?”
黎冬呆若木雞。
許仲夏冷笑一聲,“我不希望我的父母知道這件事,你應該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就當我們沒認識過,就這樣吧。”
黎冬一聲不吭,許仲夏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后把車門關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是個難眠之夜,許仲夏一直睡不著。
她以為自己對黎冬還沒有產生真正的情感,那只是一種泛泛的好感而已,她不可能喜歡上比自己小的男生,她喜歡的一直是三十歲的穩健成熟型的男人。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橫亙著持續了二十年的家族仇恨,二十天的好感和二十年的仇恨相比簡直太可笑太荒謬了。
等許仲夏輾轉反側終于迷迷糊糊地睡去,已經是凌晨了。
12月25號,星期天。
許仲夏還在迷迷糊糊地睡,媽媽沈靜怡走進她的房間,在床邊跟她說:“夏夏,我和你爸爸去你陳叔叔家了,你等一下起來了如果想過來就來,不想來你就自己在家弄點吃的。”
許仲夏迷迷糊糊答應了。等聽到樓下爸爸媽媽離開后關大門的聲音,她就清醒了。
睡不著了就干脆起床,洗漱完畢下樓準備吃早飯。昨天晚飯就沒吃,現在才知道餓,然而剛打開冰箱就有保安按門鈴。
“許小姐,后邊那條小道上那輛車,是不是你朋友?因為昨天上午我看見他進來接你一起走的,后來晚上他又來了,在我們院子里停了一個晚上沒走,早上還在那兒呢!那位先生就坐在車里,我敲車窗他也不理我,你去看看吧!”
許仲夏心里咯噔一下,這個人一個晚上沒走,就在車里過了一夜?
保安一臉懇求地看著許仲夏,“你去看看吧,他一動不動地趴著,別出什么事,你們是不是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