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誒,罷了。你需要把這兩把黑琴和白琴重新合為一體,再重新回到茶茶心臟處。”
“好!”男子這次小心翼翼喚出黑琴,目光緊盯著茶茶。單凡茶茶再出現(xiàn)不適,就立馬收回去。
意外并沒有發(fā)生,黑琴平穩(wěn)地出現(xiàn)在半空中。
另一邊,柚柚把手放在茶茶的心臟上面,緩慢將白琴喚了出來,這一次并不是茶茶用血祭獻出來的。
“你先把琴上的印記抹去。”柚柚看到琴上一對的名字,心道“是真的礙眼。”
男子并沒有回答,點了點頭。黑琴脫手懸浮在掌心上方,用手指直接抹去了一個名字,偷偷摸摸隱藏了另一個人。
如果柚柚此時盯著男子的話,肯定會發(fā)現(xiàn)不對,但她是真的不想再看見他,目光一直看著茶茶,自然錯過了他的小動作。
“對不起。”男子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貪戀輕聲地說道。
柚柚直接拿過黑琴,一手白一手黑。
黑白兩琴在柚柚的手上,竟然無人自動彈奏起來,逐漸發(fā)出明亮的光。
兩邊的聲音,從剛剛開始的二重奏到合唱,兩團看似不相容的光融在了一起。
一把黑白交融的琴出現(xiàn)在柚柚手上。
琴帶著一絲絲凄冷,可能是在經(jīng)過這么久,又重新合為一體,又或者是,又找回了自己的主人了。
發(fā)出喜悅的聲音。
柚柚毫不猶豫直接打入茶茶心臟處。如果現(xiàn)在看的見茶茶體內(nèi)的話,原本那顆已經(jīng)支離破碎,堪稱重度殘廢的心臟。
破碎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fù)著。
茶茶的臉上逐漸有了血色,胸口在有規(guī)律地微微起伏,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fā)展。
“終于可以把心放下了,不枉費我這么多年的調(diào)養(yǎng)。茶茶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有我在,以后不會有人再欺負(fù)你了。”柚柚溫柔把茶茶臉上的碎發(fā)放到了耳后。
把床簾放了下來,擋住了男子看向茶茶的眼光。
“我……可以留下來嗎?陪她……”男子知道自己這個請求無異于——天方夜譚。但他還是想試一試,卑微地懇求問道。
“我好不容易才遇到她,第一次是我被迷惑了心智,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有……”男子眼里都是壓抑的愛戀,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窗簾后的茶茶,他怕自己一閉眼,她就不見了。
“不必了。這里有我。”柚柚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接著說道,“上神,你想必也知道,沒有人比我更合適。”
或許是剛剛男子作為,讓柚柚對他的態(tài)度緩和了一點點,但是也就一點點而已。
“可是,我想等她醒來。我……”男子跪下來懇求說道。
“我們先出去。”柚柚一把拽著男子走出了房間,把門關(guān)上。
“等她醒來?你還想干什么?”柚柚冷聲質(zhì)問道。
“我……我想道歉。”男子倔強看著房門,想透出房門看到里面的茶茶。
“道歉?呵,然后讓她打一頓你是不是?只要她開心打我罵我我都無所謂,是不是這樣?”
“我……我就想聽她的聲音,已經(jīng)整整三年了,我真的好想她。”男子低下頭卑微哀求說道。
“她已經(jīng)忘記你了。我想她可能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柚柚絲毫不為所動。
只要想起他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干的好事,我的茶茶現(xiàn)在就不會躺在這里。
“不會的……她……不會的……”男子不敢相信對柚柚說道。
“不信你可以去問鬼門關(guān),黃泉路,忘川河。”
“望鄉(xiāng)臺,孟婆亭……茶茶她……”男子聽到黃泉明白了,他絕望地把柚柚的話說完。
“她已經(jīng)忘記這三百年發(fā)生的所有事情了,所以我請你還是不要再來騷擾她了。她已經(jīng)還清了,也已經(jīng)夠累的。”
男子聽到,她為了忘記自己,去要了孟婆湯。孟婆湯啊孟婆湯,孟婆湯又稱忘情水或忘憂散,一喝便忘前世今生。
飲下此湯,前塵盡忘。所有的愛恨情仇,所有的身世沉浮,都將隨著這碗湯散去。
當(dāng)時她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地府從來都是不讓生人踏進。
但為什么她沒有去輪回,理應(yīng)喝下孟婆湯就應(yīng)去輪回。
難道連輪回都容不下她嗎?
男子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沒有辦法挽回了。
狼狽轉(zhuǎn)身離開了,逃離了這個地方。
“孽緣啊,都是孽緣……”柚柚看著男子離開的身影,感慨說道。
又看了看四周的院子,破破爛爛的,那個臭婆娘醒來不想看到院子太破。
算了反正都是要我修,早修晚修都是修。于是柚柚挽起衣袖,開始修補起了院子。
院子很快就裝修好了。看著院子外面的世界,柚柚沉默了一會。
“以后還是別再遇見了……”柚柚在院子外面,下了一層又一層禁制……
屋里茶茶似乎在做不好的夢,手抓住被子,汗水再一次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