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時候?
- 原來我真的不是人
- 君以北
- 2064字
- 2021-02-04 23:51:30
白陽站在樹蔭下問許青:“我聽說周同學以前經常去醫務室,他身體不好嗎?”
許青戴著口罩,說:“他身體好著呢,就是想找個清凈地方。”
“圖書館不好嗎?”
“他說他不喜歡,人太多了。”
“他很內向嗎?”
“大概吧。”許青眼尾一彎,笑了:“白老師還真是關心學生。但周天舒和我并沒有那么親近,他來醫務室借地方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更多時候是他自己看書我看病,我們互不干擾。”
許青不想多聊,白陽也靜默幾秒,思考要不要繼續追問。
許青站在他對面,忽然說:“我以為你是要問司齡的。”
白陽疑惑抬眸:“司齡怎么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許青反問:“她突然暈倒,又叫你媽媽,心理上受到什么的刺激會出現這樣的反應呢?”
“記憶混亂加認知障礙。”白陽說:“這是您上次給出的診斷。”
“診斷是這樣,司齡認識你也是事實。”
許青當然不會自相矛盾,她只是好奇——好奇白陽和司齡的關系。
什么樣的相識和過往,會讓司齡叫白陽一聲媽媽呢?
白陽也想知道,但他沒有一點頭緒。
也或許他有,只是被自己困住了腳步。
“算了,不重要,”許青笑著說,“反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只要學生的健康。白老師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沒有了,多謝許校醫。”
“客氣。”
許青與白陽擦肩離去,路過綜合樓時余光瞟見一個人影,她腳步不停,伸手按了一下口罩的軟條,眼睫一扇,心里默念了一句。
有點意思。
-
齊霄當然什么都沒聽見,距離遠聲音小,白陽背對著他,許青還戴了口罩,他只能看見兩個差不多高的人站在一起,其余啥也不知道。
不過許校醫一個女生,長得和白老師差不多高,也是少見了。
齊霄站在原地看白陽走遠,轉身就回去找司齡了。
“司齡!”
齊霄進入教室,第一時間惹來不少人的目光,很多人眼里都寫著:這才對嘛。
齊霄怎么可能不粘司齡呢?
今天吃完飯就跑肯定是有要緊的事,這辦完事不就回來了。
齊霄徑直坐上司齡的前座,頓了兩秒,看了看周圍。
司齡抬眸看他。
等那些視線都收了回去,齊霄才小聲說:“我看見白陽和許青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么。”
“許青?”司齡的記憶里沒有這個名字。
“就是校醫。”
校醫……那雙深褐色沒什么感情的眼睛。
司齡眨了下眼,將人名和眼睛對上了號:“嗯。”
齊霄知道她想起來了,就說:“我覺得,白陽還在糾結你叫他媽媽的事,你要不要再去解釋一下?我陪你一起。”
畢竟是頂頭上司了,心里老扎根刺可不行,以后司齡還要聽他調遣呢。
司齡沉默著思索。
“我自己去,你留著上課。”
午休還有半個小時就結束了,下午第一節是數學,司齡知道齊霄是想陪著她,但也不排除要給逃課找借口。
她也有些話要單獨告訴白陽。
齊霄還沒來得及再爭取一下,司齡就起身走掉了,只給他留了一本數學筆記:“幫我請假,筆記隨意,謝謝。”
齊霄把筆記甩在桌面上,一撇嘴:“什么筆記隨意,要記就說唄……”又不會給你偷懶。
-
司齡作為老師的心頭寶同學的肉中刺,從來都是全勤到課,這一點白陽也是知道的,所以當司齡敲開他辦公室的門走進來,白陽都覺得自己看花眼了。
這是上課時間吧?
“司齡,你有什么急事嗎?關于那個項目?”
司齡搖頭:“不是那些。”
白陽眨眨眼:“那是?”
“你知道我不是齊家的親生女兒。”司齡走近辦公桌,看著白陽的眼睛,“但你查不到我的身世,對嗎?”
白陽神色一僵。
確實如此。
網絡上,政部系統里,都只給出一條信息:2413年司齡被齊家收養。
再想往前查,就什么都沒有了。
是政部的系統里都沒有任何記載了。
那個人跟他說:“不要深究司齡的來處,只要利用她就可以了。”
可是怎么能不深究呢?
這人就像一個謎,他就算沒有年輕人那樣好奇的心,也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
現在司齡主動告訴他了:“我和過往,和宋曼玉有關。”
白陽瞳孔巨震。
宋曼玉……他的媽媽!
“你認識我……你認識宋女士?”
“她是你母親。”司齡說:“我知道。”
白陽皺緊了眉,在辦公桌后站起身,氣勢驟增:“你從哪兒知道的?”
“她告訴我的。”
司齡依舊那樣淡然,不動聲色,平靜地闡述事實:“我很久以前見過你母親,也見過你,你們的眼睛很像。”
白陽笑了,不帶什么溫度,他說:“你見過我母親,應該是在十七年前了,那時候你多大?三歲還是兩歲?能記得這么清楚。”
“我的記憶我當然清楚。”
司齡不騙他,也知道他輕易不肯相信,就說:“你知道人和智能的區別嗎?”
白陽不應。
司齡說:“生而為人,知善惡,辨是非,有心之所向,千險萬阻都要到達,似螻蟻負重而行,又像傳說仙神,不斷地改變世界。”
白陽指尖顫抖。
這句話,是他媽媽說過的。
司齡又說:“這世間不是非黑即白,沒有絕對的善惡,智能無法評判,只能看清表象而看不見人心,而這世上最重的,就是人心。”
這是宋曼玉認為的區別,一字不差。
白陽閉了閉眼,再睜開,已經恢復了平靜。
“所以呢?你認識我母親,就想說那天是把我認成了我母親?這和你之前的解釋有區別嗎?”
不過是把錯認的人從齊夫人變成宋女士,本質還是記憶混亂、認知障礙。
糊弄人的說法。
“沒區別,我也沒打算這么說。”
司齡從訊機上調取出一張照片,展示在白陽面前。
是一個吃著糖的女孩兒,穿著蓬蓬的公主裙,笑瞇瞇地看向鏡頭,小小一個肉團子,看上去不超過三歲。
司齡說:“還記得嗎?我小時候就叫過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