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小白就這樣拿著香包,回了家。
隔天,聽說學校出現了命案,但只是一名女性死亡。
“小組長,你的手怎么了?”
“哦,哦沒事,就是打籃球的時候被摔到了,那個人犯規撞我。”
“誰啊?這么大膽。”
“切,已經叫人教訓她了。”
“大哥,以后這事一定要叫上我,給你出出惡氣。”
“有心了。”
某班傳來的對話,被經過的小白偶然聽到,一個熟悉的面孔一閃而過。
這天,小白比以往更加的漫不經心,在上課時他也不小心睡著了,或者他又沒怎么睡,只是在黑暗內尋找方向。
下課,小白回家去了家網吧,查看了U盤。
里面有著幾個男生的地址,行蹤,父母工作,以及整個姓族的人。
還有一些音頻,小白將其拷貝在手機,很快下機。
在家里,小白一個人,細聽著里面的聲音。
埋怨,后悔,激動,憤怒。
“你甘心看著那個毀掉你的人已經快樂的活過每一天嗎?他也許每天都在傷害更多的人,他更像腐肉,感染周圍每一塊上好的肉...我想幫他們,也幫幫我自己。”
“你知道吞噬細胞嗎?他們也是這樣犧牲自己來換取身體一時平安。”
“我希望我的死亡,比我的人生更有意義。”
.....(一些感慨,一些抱怨,一些想要死去的話,一些冷笑話)
。。。。。。
“我想做一些我曾經不敢做的事,我想坦然的面對這種未知,我想沖動很久了。”
“不計勝負的那種,不計輸贏的那種,不在乎活與死的那種。”
。。。。。。
這也許并不對,小白這樣想。
好疲倦的他,來到了學校,第一件事先趴桌睡覺。
不知怎么的,班級外突然沖進來好多人,抓著班上其中一個男生就開始群毆,那人雖然沒反應過來,但他的身子很壯,便他們爭執起來,不過一人難敵四手,很快他就敗下陣來。
這極快的打斗,還是波及到其他的人,其中就有小白,一個人被那個‘壯士’一手推開,連續退步無法站穩最終撞在小白身上,把小白撞到在地,他的頭被磕了一下。
那個人也沒有道歉,反而起身拍拍屁股,“‘我愛你’,礙手礙腳的,你睡‘你愛我’,‘我愛你’,‘肯德基辣椒雞腿堡豪華套餐’”
。。。。
他們打后,帶頭人一句狂話放下,轉身走人。
一段時間,周圍人紛紛把自己的桌椅重新擺放整齊。
那個‘壯士’的眼鏡落在地上,看得出已經碎了,手也有些傷,他躡手躡腳地出了班級門,轉身就碰到了站在外似如木樁的班主任。
他停頓了一會,后知后覺地僵硬比劃,用不太熟練的臉部表情管理機制表現出他的關心與疑惑,說道“怎么摔成這樣,我說過上體育課打籃球要多多注意,趕緊去趟醫務室,下節課就在醫務室里休息吧,下節課的資料,我會通過電腦打印成本子給你,回家記得復習。”
“嗯,好,謝謝老師。”
“嗯,快去吧。”
看著‘壯士’漸行漸遠,小白也與老師雙眼對視。
“你...”
小白在體育課也只會在圖書館里看書。
“我在路上不小心睡著了,磕到頭,老師,我可以去躺醫務室嗎?”
“額。。嗯,嗯,你也去休息吧,下節課資料,打印成本子給你,回家記得復習。”老師本能般的點頭。
小白禮貌性的點頭。“好的,老師。”
“以后走路小心,別睡著了。”
小白沒有回答。
。。。。。
在醫療室,他們包扎傷口,各躺一張床,緊挨著,只隔一白簾。
“你怎么被打了。”小白的聲音突然打破這無人的寂靜,不知為何,聽不到那些教課的嚴肅聲響,以及老師在課堂上的有聲閱讀。
“他在下課玩耍,打擾到我休息了,撞到了我的桌子,我叫他安靜。”
“總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呢。”
‘壯士’沒有回答。
“一塊腐爛的地方,就會慢慢感染到周圍的地方,只有除去這快腐爛的地方,周圍的地方才能暫時得到安全,但是要想完全的除去這個腐爛的地方,就會有一些健康的地方將這個腐爛之地完全的供出....他們可是最難抉擇呢。”
“你在說什么?”
“背誦作文選,明天考試,可能用到,非常有逼格。”
“那你可以得個十分了。”
“可是滿分是六十啊!?”
“那就是這個了。”
一段非常尷尬的對話之下,他們又沉默了,醫療室里又安靜了下來。
。。。。
放學時,小白并沒有收到老師口上說的復習資料。
第二天,小白在學校,看到了‘壯士’從教師辦公室里面出來,表情似乎很不愉快。
“怎么了。”
‘壯士’什么也沒說,舉了舉手中的復習資料,就走了。
“昨天你們班級好像有人被人打了吧。怎么處理?”
“哪里有,就是運動時不小心摔倒了手。”
“哎?是你啊,進來。”昨天的那位老師在辦公室內看到了小白,招手叫他進來。
小白走到那名老師面前,他親手將復習資料交在他的手上。“你來的正好,昨天工作比較多,批改時忘記時間了,今天把資料給你,今天可以回家復習昨天的功課吧?不懂可以來問老師。”
“好的,老師。”
“那沒事了,去玩吧。”
小白點點頭就走了。
。。。。。。
一天多得很快,幾節課很快就過去了。
放學路上,三個人之中一個熟悉的面孔群體正在靠近著小白,笑得極壞“好兄弟,好久不見了,突然呢,有個好事找你幫忙,過來一下。”
他的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威懾力,讓小白不知如何去拒絕,或者害怕去拒絕,半推半就就加入了他們的隊伍之中。
四個人來到了一個小巷,別說還有點昏暗,進入一個谷倉。
“給,今天你的任務就是給我們記錄美好時光。”說著那個人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類似小型照相機的東西交在小白手上。“精彩部分可以放點音樂,勁爆一點,懂嗎?”說著還對小白挑了挑眉。
繼續走,一個拐彎,類似麥稻堆上躺著一個人,似乎穿著學校服裝裙的女孩,眼睛跟嘴巴都被一些東西擋塞住,掙扎也不過的左右亂動,發聲也只能是‘哼嗯’,而她的手腳也被捆了繩索。
就在這稻谷另一邊,還放著一個很好看的皮背包,唯一一個帶著背包的家伙也把東西也靠在那一邊,上衣也脫了下來扔在了那。
“書包放在那里,開始表演了。”
小白剛放下書包,那個女孩的擋塞物就被那個男生解開了。
“你們想干嘛....”女孩子柔弱地說。
“有人說你這個狐貍精,搶了她的男朋友,雇錢叫我們來教你學乖...”男生說完拍拍女孩子的白皙的臉。
“喲,還是個雙馬尾呢....”另一個男孩注意到了她的發型。“你們知道嗎?我騎馬技術可厲害了....是吧?“說著還笑對著她的眼睛,咬著大拇指。
“我都不認識他,我也拒絕了...真的,沒有騙你們...”
“我哪知道啊,那個男生都直接要跟她分手了,那這還不是你的錯嗎?不過這也是,我看到你,我都要跟我女朋友分手。”
“你有嗎?“
“現在不就有了嗎?”
“她不是我的嗎?”
“我們的,我們的。”
他們歡聲笑語,不顧請求與原諒,退讓與妥協,不會讓她去選擇,只有他們能夠判斷對與錯,這此,她無法去用任何手段去停止,只有唯一的懇求的眼光,看著局外人的小白。
而小白,舉著攝像機,記錄著這一切,顫抖地雙手,臉上冒著冷汗。
不知不覺,他的神經也似乎在膨脹,在他看著親與撫開始慢慢地打開起新的潔亮之體的時候,他開啟的那勁爆的音樂,這烈火般的聲音掩蓋住了‘河水’流淌般的哭泣與漂亮閃閃地無奈眼睛。
驟然,谷倉門在激烈的晃動。。。
“是不是有什么動靜!”一個人停止了動作。
小白關閉了音樂功能。
急促的木門搖晃,讓他們繃緊了神經。
“警察就是這里!”外面傳出了一個女孩子的大喊。
“快走快走。”三個人撒腿就跑,順手拉走了一個書包,從谷倉窗門后翻了過去。
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只有小白一個人還拿著相機,不過他走來走去把相機一放,腦一熱轉身趕緊給女孩子解綁,在后面谷倉門發生劇烈的聲響。
小白還沒解下最后一根繩索就慌張的四肢爬行著,拉著書包就跑,因為不認識地形,就在窗口處的一個谷堆里亂爬,很險的是,一個不注意袞下去,卻正好從一個狗洞磕磕碰碰地滑出去,離開了谷倉,來到一個陌生的田地。迷茫地他,頭還有點暈,但還是繼續向前跑了。
出來時的小道,左右是菜地,前面是一個小鎮,心很慌亂的他,只顧往前跑,沒想著自己身上是傷與泥土,像一個剛剛從土包里打滾的流浪者,頭發都是有些亂的。
一些人看著他的眼神就覺得他是瘋子,保持著距離...
這天,他比較晚回家,手機沒電,全身臟兮兮,不敢去店上借線充電,只能憑著運氣走...也許是上天的眷顧還是他本有的天賦,他走去另一條陌生的道路后奇妙的找到了他熟悉的路,回到正路,到了家門口,有點晚,家里的燈都滅了,只能自己開鑰匙,悄悄地進,洗澡..衣服也要自己先洗幾遍,確定不那么臟了,再扔進洗衣機里。
一看鐘表,原來已經是一點了....
倉促地蓋上被子準備睡覺,卻又想起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坐立難安的小白,這樣子度過了他最慌亂的一夜....
隔天,或者對于小白來說,也是今天,他渾渾噩噩地起床了,躺了一夜似乎又沒有睡著,自己從冰箱里拿了點牛奶跟面包,吃完想著要比以往要更早地上學,錯開他不想遇到的那些人。
不過,當他準備出門時,才發現那個背包,并不屬于他。
打開背包后,里面的厚疊疊的書本變成一把小型的鐵質匕首,基本可以彈出手握刺出,然后就是其他的瓶罐,以及一些小零錢。
他出門了,但并不是去學校的路上,而是返回之前的谷倉,不過在那里他原本快要落下的心疙瘩,現在直接石化。
沒有,除了之前那捆綁的四條繩索還在木樁上以及書包放置的痕跡外,沒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銀色高科技物品——攝像機。
他再次打開了那個背包,聚集十二分的精神尋找,也沒有找到。
太害怕了,特別是他背包里的匕首,他能敢想到他會在極度氣憤下,是不是會使用這把匕首,比如那個女孩子.....
小白的思路很亂,然后將匕首拿出藏在了自己的腳邊,用襪子一包,雖然很蹩腳,至少很隱蔽。
他膽顫地背起了背包,踏上了那條熟悉不過的上學之路,心里祈禱著神靈的奇跡。
路上,他心思與睡眠不足讓他的精神處于一種防空狀態,一點點外界的觸碰對他來說,都是極具突然的。
而他的肩膀上,一只手自來熟般地搭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