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
- 天不生我李仲林
- 勝負十三
- 2206字
- 2020-11-12 23:49:40
一名侍女迎上前來,引兩人到空位入座。
見又有人進來,客人們紛紛扭頭,好奇的目光落到李仲林和范賢的身上。見兩人略顯拘謹,不由會心一笑,新來的。
李仲林報以禮貌地微笑,目光巡視一圈,沒有發現五師兄和鹿狂。
“怎么辦?”范賢伸過頭,低聲耳語。
李仲林看了看庭院中兩張剩余的空案,擺著些許用過的酒器,侍女百無聊賴地坐在案后。他將目光轉向門前守著一名侍女的院內主廳,閉目感應片刻,笑道:“他倆在里面。”
主廳內有三道氣息,兩道熟悉的氣息分別是鹿狂和裴乾虎,剩下一道嬌弱的氣息,想必就是沒有露面的香君花魁。
紅袖招這樣神都頂尖的青樓,并非只是普通勾欄,而是更加類似李仲林前世的高端會所。客人都非等閑之輩,不是富商巨賈,豪門子弟,就官員、士子,以聯絡感情和交際為主,當然也不會拒絕與花魁娘子春風一度。
瀟湘別院的香君花魁,是出了名的清倌人,賣藝不賣身,反而因此大受歡迎。
庭院內,客人們談笑風生,三三兩兩地觥籌交錯,或是吟詩作對,或是聊著近來的新奇軼事。
一名富商打扮的客人問身旁侍女:“香君姑娘今日還是不能見客嗎?”
侍女為難道:“姑娘自從那日受了驚嚇,一直憔悴臥床,大夫說還要再休息一段時日。”
當日,鹿狂帶著蛇首出現在別院內,嚇暈了香君花魁,隨后被聞訊趕來的護衛們請走。
事后,紅袖招居然壓下此事,對外的說法是兩個年輕客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差點誤傷香君姑娘,好在佳人無礙,只是受驚病倒了。但出于客人至上的理念,紅袖招還是要對兩人的身份保密。
眾人紛紛搖頭惋惜,祝愿香君姑娘早日康復,順便痛罵始作俑者。
李仲林聽在耳中,不以為意。
他側耳傾聽,試圖感知鹿狂和裴乾虎到底在廳內和花魁聊些什么,但以現在小小九品的能力,只能說:別想太多。
……
主廳中。
穿著粉色長裙的香君花魁盈盈拜倒,略施粉黛的精致面孔上露出感激之情:“鹿先生,裴士子,含香就拜托給兩位了。”
取出一疊銀票,恭敬地遞到兩人身前。
“兩位能施以援手,香君感激不盡,無以為報,唯有一點小小的心意,還請笑納。”
香君花魁是清倌人,自然不會說什么“以身相許”的話語。
鹿狂拒之不受,擺手笑道:“花魁娘子不必多禮,你重情重義,我們自當助一臂之力。更何況上次嚇到姑娘,不勝慚愧。”
香君抿嘴淺笑:“其實妾身早無大礙,只是管事的安排妾身晚些再露面,為兩個月后的花魁大比做準備。”
“哎,可是妾身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唱詞,只怕這次大比兇多吉少……”花魁娘子垂下眼簾,露出哀愁的眼波,楚楚可憐。
裴乾虎不由拍著胸脯道:“這事好辦!我師弟李墨君極擅詩詞之道,可以找他幫忙。”
“莫非是那位寧康詩壇遮羞人的李公子嗎?”香君花魁露出驚喜交加的表情,夾雜著崇拜和期待的目光,令裴乾虎一陣飄飄然。
他沒發現花魁娘子的眼神中藏著一絲狡黠。
能在花界無數粉黛中脫穎而出,成為花魁的女子,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都不足為外人道,更沒有一個是完全無害的小白兔。
鹿狂含笑看著裴乾虎大包大攬,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過了一陣,才插話道:“還有一事,不知道這瀟湘別院的名字從何而來?花魁娘子可聽過五十年前的瀟湘館?”
“瀟湘館……”香君花魁沉吟,娥眉微蹙,“似乎有些耳熟,仿佛聽人說過……”
鹿狂眼睛一亮,充滿希冀地盯著香君。
……
外邊,李仲林還在徒勞無功地嘗試感知主廳內。
突然,他的身體有感而發,不由自主地來了個戰術后仰,避開了塞向鼻子的一枚葡萄。
犯錯的侍女花容失色,忙輕聲軟語地道歉不迭。
這女子面容嬌俏可人,長著一雙溫婉的秀目,只是不知道為何,從方才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眼神中藏著哀愁和惶然。
李仲林心中一動:“你認識我?”
溫婉侍女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公子您是……”
李仲林撇撇嘴:“你都不認識我,就敢捅我,夠大膽的。”
侍女忍不住撲哧一笑,忙嬌羞地捂住紅唇,
還在逢場作戲,依舊心不在焉,但應該與我無關,她似乎遇到了什么困擾……通過微表情分析,李仲林輕易看穿了侍女的表象。
管她呢,我又不是神燈,噔噔噔噔……
耳邊突然傳來吵鬧聲,李仲林皺眉看向院門外。
聲音不斷變大,爭吵聲愈發激烈,似乎門迎小廝在阻攔某人闖入。
客人們停下飲樂,驚疑不定地望向門外。
嘭!
院門被撞開,守在門外的小廝被推搡進院內,兩名氣勢精悍的護衛,護著一名錦衣公子,匆匆闖入。
眾人被打擾了尋歡作樂,就像打游戲正酣被人拔了電源,無不怒火中燒,將飽含怒意的目光投向不速之客。在座不乏身穿便服的官員,有名年輕官員就要起身斥責,被同伴拉住。
“是誠意伯家的小公子。”同伴低聲說道。
官員冷哼一聲,偃旗息鼓。誠意伯是陛下的親信,位高權重,統領一路禁軍,不是他們這些微末小官能惹得起的。
“明日我必上奏彈劾此獠!”年輕官員低聲放出狠話。
李仲林一怔。
田伯光?
當日在紅迎郡主面前見風使舵,變得一副好臉,令他影響深刻。
田伯光對敵意的目光視若無睹,臉色焦灼地匆匆掃視一圈,目光停留在李仲林身上,大步走上前來,兩名護衛沉默地跟在身后。
什么情況?
李仲林一時搞不清狀況。面對來勢洶洶的田伯光,他從容地伸手入懷,借著桌案的遮擋,悄悄從錦冊中取出落櫻傘握在手中,想了想,他又取出飛花扇,攻守兼備。
范賢疑惑地看著田伯光,沒有動彈,他并沒有從對方身上感知到殺氣。
“含香!”行至近前,田伯光動情地喊道。
眾人一臉迷茫,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田公子不是來找香君花魁的?
含香是誰?
一陣香風拂過李仲林的身旁,溫婉侍女如同乳燕還林般撲入田伯光的懷抱,仰起兩淚漣漣的臉龐,帶著哭腔喊道:“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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