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靖安司中郎將
- 天不生我李仲林
- 勝負十三
- 2374字
- 2020-09-27 01:22:57
直到中午吃飯時,一家之主的李景年才從外面回到家中。
“哪來的妖邪?”他突然看見坐在桌前的兩只小妖,立刻鼓動內力,凝神戒備。當年土木堡之戰,朝廷的軍隊可吃過北蠻妖邪的大虧!一日之間潰敗數百里,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時隔多年,李父每當想起當時的慘狀,仍然肝膽俱裂。
貓耳正太站起身,彬彬有禮:“在下唐唐,來自東海蓬萊,是李仲林大哥的好友,并非北蠻妖邪。”
“蓬萊?”李父立刻想到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蓬萊雙使團,忍不住問道,“你也是青帝城的使者?
兔妖蒲草驕傲道:“唐唐可是貓又族少主,我們是鹿狂大人的……”
“我們是鹿狂大人的朋友,”唐唐搶道,瞪了兔妖一眼,“因為仰慕寧康文化,隨使團一同前來神都,暫居天心書院中。”
李父這才徹底放下心,能住進書院的,肯定不是妖邪。
“你們青帝城的兩位大使可真有意思,一位是鹿族少司空,一位是鱗族八羽將軍,居然在鴻臚寺差點大打出手,鬧得禁軍都出動了……”
李父隨口說了一句,搖搖頭不再多說,眼下他哪里還顧得上關心這些。
飯桌上,李景年一直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在家人擔憂的目光中,二娘的追問下,李景年才憂心重重地說道:“我上午去了一趟景王府,景王爺許了我一個四品中郎將的職位……”
二娘睜大美目,驚喜道:“這不是大喜事嗎?老爺你從七品校尉一下子跳到了四品中郎將,哎呀,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屋頂上喜鵲喳喳亂叫,我就說必有好事,這不就應驗了嘛!”
李父輕輕拍了下桌子,焦躁道:“婦人之見!光知道我越級升遷,可知道這四品中郎將是哪個衙門的嗎?”
“中郎將是武官序列的高品,神都只有那幾支禁軍、五軍衙門、督衛府和繡衣衛中有這等職位,父親的去處必是其中之一。”李二郎一邊斯斯文文地吃著飯,一邊從容自若地分析。
“我兒真不錯!怪不得人說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你成天在書院閉門苦讀,還知道這么多娘都不知道的……”二娘露出有與榮焉的笑容,夾了根雞腿放到李二郎盤中。
“朝廷的官職不是上課會講么,我記得教習說過士子不能脫離俗務的。”李仲林在狼吞虎咽之余擠出一句嘟囔,聲音卻恰到好處地讓飯桌上的人都能聽見。
李二郎嘴角抽動,二娘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李景年嘆了口氣:“可惜,二郎你猜錯了,都不是……”
“皇帝陛下計劃從大理寺與繡衣衛中抽調精兵強將,成立一個新衙門,叫做靖安司,專轄修士犯案與各種神異詭譎之事,由景王爺統領,越過六部直接對陛下負責。”
“這……老爺,陛下不是一向不管事嗎?”二娘小聲說道。
李景年臉色陰沉:“這幾年,神都怪事頻發,大理寺與繡衣衛卻查不出個所以然。就在上個月,宮中小皇子的奶娘突然莫名其妙死了,什么也沒查出來,陛下勃然大怒,怒斥大理寺和繡衣衛都是酒囊飯袋,這才動了成立靖安司的心思。”
李父壓低聲音,微不可聞:“陛下這些年子嗣不旺,除了太子之外,先后生下五個皇子都夭折了,所以自從四年前小皇子降生,宮中就戒備森嚴,對小皇子保護得無微不至,所以這奶娘一死,激起了驚濤駭浪……”
“三位內閣大學士也覺得這幾年鬧得太不像話,一致同意了此事。再加上小皇子乃是孟貴妃所出,戶部尚書和刑部侍郎都是孟家的人,自然大力贊成。”
“而且陛下金口玉言,靖安司只管修士與神異,與此無關者,一概不管,所以繡衣衛也不好反對,這靖安司才能辦得起來。”
蒲草同唐唐竊竊私語:“原來人族的王朝也是亂七八糟……”
二娘聽得毛骨悚然,忍不住道:“怎么聽著這么嚇人……老爺,要不你別干這中郎將了,咱們關起門來安安穩穩過日子。”
“不行!景王爺對我有知遇之恩,一直照拂有加,眼下他正是用人之際,我豈能臨陣脫逃?況且,這靖安司可是陛下親自管轄,是我說不去,就能不去的?”李父大袖一拂,背過手去。
“只怕這靖安司的人手不好找吧?”李仲林放下啃得光溜溜的雞骨頭,抹了抹嘴,“大理寺和繡衣衛可以不反對,但肯定也不希望出現一個新的競爭對手。即使眼下河水不犯井水,日子一長可難說嘍。”
出于權利爭奪,大理寺與繡衣衛完全可以心照不宣地聯手對靖安司采取不合作的態度。
明眼人都能看出靖安司是個燙手山芋,誰愿意跳進火坑?
李二郎卻從修士的角度提出另一個問題:“術士塔、劍宮和書院同意此事嗎?”
修士們向來都是無視官府主義者,神都的三大修行宗派會愿意多出一個專管修士的衙門嗎?
李父點點頭:“景王爺已經派人接洽過了,三大宗派倒是樂見其成,他們本來就要鎮壓國運,維持寧康修行界的安穩。有了靖安司,恰好可以替他們分擔一些瑣事,作為交換,他們在重大事項上也會支持靖安司,彌補高端戰力的不足。”
“但大理寺和繡衣衛拖著就是不給人手,王爺也沒臉把官司打到陛下面前,所以現在靖安司只有大貓小貓幾只,連像樣的人手都沒幾個。”
唐唐面露不悅,差點拍案而起,我貓又族很差嗎?
李仲林安撫好貓耳正太,心中思索。
這靖安司今后必會涉及諸多離奇怪案,甚至宮闈密事,便宜老爹雖然顏值過人,但只是個八品武者,前途堪憂啊,搞不好還有掉腦袋的風險……
李二郎卻對父親信心十足:“靖安司草創,正是父親英雄用武之地,我和大哥一定會竭力相助!”
老弟,你還是太年輕啊……李仲林斜眼瞥了二弟一眼。
李父眼前一亮,摸著下巴道:“這倒是個好主意!”
他不懷好意地打起兩個兒子的主意:“你們要不要來幫爹一把,上陣父子兵嘛!爹可以給你們一人一個校尉當當哦!”
可惜李二郎也不傻:“爹,書院有規定,不許士子隨意外出。”
李父失望地哼了一聲,埋頭吃飯。
……
飯后,一家人在花園中散步。
蒲草帶著唐唐飛上屋頂,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么去了。
二娘擔心屋頂的瓦片被踩破,仰頭看了一陣子,脖子酸痛難忍,只好作罷。
李景年考較起兩個兒子的學業。
“我近日在讀太公兵法,與治國之道暗合,心有所悟,浩然正氣凝練如縷。教習說我再靜心修行數月,就可晉入八品。”李二郎自矜地說道,偷偷瞥了大哥一眼。
“好!想不到你快趕上爹了!不過爹擔任靖安司中郎將后,會有相應的修行資源供給,很快也會突破煉氣境了!”李父沒口子地贊道,又轉向李仲林,“大郎,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