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四大同門會書院
- 天不生我李仲林
- 勝負十三
- 2659字
- 2020-09-14 18:51:50
一路上,二師兄教會了李仲林錦冊的用法。
李仲林試著掏出一小粒碎銀,往錦冊空白的表面上一拍,銀子便如同掉進水中般消失不見,然后錦冊的白面上就出現了銀子的水墨畫。
再將錦冊反過來,空白面朝下輕輕一抖,銀子又憑空掉了出來。
當銀子變成錦冊上的水墨畫時,錦冊仍是輕飄飄的,沒有絲毫變重。
太犀利了!
想不到二師兄還能做這個……看來他是真的有點東西!
嗯,雖然我已經有大師兄這條大腿,但二師兄的大腿貌似也很粗,必須牢牢抱住,兩條大腿走路才穩當嘛!
李仲林毫無節操地想。
他把玩了一會,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二師兄,如果錦冊里裝滿了物品,那倒過來豈不是全都倒出來了?能不能單獨取物?”
陳默愣了愣,眼神閃過一絲尷尬,一本正經道:“師弟問得好,我會在下個版本加入單獨取物的功能。”
師兄,你慌什么……你是壓根就沒考慮過吧!
很快,馬車停在了書院門口。
李仲林剛下車,就聽見嘎吱一聲,馬車的車軸斷了,車廂轟然側翻。
陳默灰頭土臉地從車廂里爬出來,習以為常地點點頭,帶著一絲欣慰:“還好,這次好歹算是到了書院門口。”
李仲林聞言,眼皮跳了跳,不動聲色地退后幾步,與陳默拉開距離。
差點忘了,二師兄身上有莫名其妙的霉運……
……
書院的后方有座獨立小院,是夫子的五位弟子居住之處。
大師兄盤膝坐在樹下,手捧著書看得津津有味。
小院中央的空地上煙塵滾滾,一桿烏黑大槍盤旋飛舞,騰挪閃躍。
良久,煙塵平息。
一名短打裝束的年輕人手持大槍,一邊擦拭汗水,一邊直呼痛快。
大師兄無奈地抬頭看了年輕人一眼,太吵了,書都看不下去了。
年輕人濃眉大眼,闊口方鼻,對大師兄的目光視若無睹,嚷道:“二師兄什么時候能回來,要是回不來,我帶小師妹走一趟便是!”
大師兄道:“你又不懂造物神通,怎么帶小師妹?”
“騎馬唄,多過癮,比二師兄的紙鶴靠譜!飛在天上總覺得不踏實!”年輕人嬉笑道,仰頭看向大師兄頭頂的樹蔭里,“你說是不是?小師妹。”
樹梢上悄無聲息地站著一道矮小的身影,裹著灰色斗篷,幾乎與樹蔭融為一體。
那身影沒有搭理年輕人,自顧自看向遠處。
過了片刻,樹上傳來一聲細如蚊吶的女聲:“來了。”
年輕人無趣地撓撓頭:“沒勁!我才不想乘紙鶴,要不,讓二師兄帶小師妹去?”
大師兄幽幽看了他一眼:“二師弟霉運纏身,你想讓小師妹也被禍害?”
年輕人感到樹上投下一道晦澀的目光,嚇了一跳,連連搖頭。
正說話間,陳默袖袍飄飄,腳踩一幅畫卷從空中飛來,落入院中。
李仲林四肢發軟、晃晃悠悠地從畫卷上爬下來,趕緊抱住旁邊一棵樹干,干嘔起來。
沒想到,二師兄竟然是這樣的狂野老司機!
腳踩畫卷以超過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在空中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飄忽不定,左右橫閃!
李仲林覺得,自己幼小體弱,無福消受二師兄的順風車……
眼看人都到齊了,大師兄收起書,給大家開個小會。
首先,自然是歡迎新來的小師弟。
大師兄和二師兄已經熟悉,自不必多說。
手持大槍的年輕人笑嘻嘻道:“我叫裴乾虎,將門子弟,可惜錯投了書院,沒人打架真沒意思,小師弟,等會我們來比試一番……”
在大師兄溫和卻壓迫感十足的目光下,裴乾虎的聲音越說越小,知趣地閉上嘴。
矮小身影如同落葉般從樹上漂下來,頭頂只到李仲林的胸口,面孔藏在斗篷下看不出,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望淮。”
李仲林:“……”
這就完了?就報了個名字……
大師兄輕咳一聲,憐惜地伸手去摸小豆丁的腦袋,被她偏頭躲了過去。
大師兄不以為意,對李仲林解釋道:“小師妹的性子比較膽怯,所以不太愛說話。平日大家都很寵著她。以后你也要多照顧……多孝順你小師姐。”
裴乾虎笑得前仰后伏,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忘淮小丫頭也當師姐了,師姐——哇哈哈哈!”
然后他就在大師兄責備的目光中,默默地閉上嘴。
似乎幾位師兄和師姐感情很好的樣子,李仲林暗中點頭。
這就好,我不喜歡那種錯綜復雜的人際關系。話說回來,要不是因為輕微社恐,估計我前世也不會僅僅混到個小組長吧……
李仲林一面做出認真聽取大師兄介紹的樣子,一面在心中默默整理幾位同門的情報。
首先,大師兄俞長卿,沒有透露修為,疑似三品及以上,已經是寧康金字塔最頂端的那一小撮頂級修士。
面貌質樸(很好),愛穿高冠寬袍,特點是很佛系,愛說“順其自然”。擅長功法不明。目前序列第一的大腿。
然后,二師兄陳默,四品儒士,長相平凡,是那種粗茶淡飯的男人(極好的)。性格好打抱不平,正義感極強。
擅長造物神通,愛飆車!目前序列第二的大腿。已確認有強力厄運纏身,為了生命財產安全,建議保持安全距離。
接下來,四師兄裴乾虎,長相比較粗獷(也很好),酷愛打架和耍弄大槍。(咦,感覺好像哪里怪怪的……)
修為尚且不明。性格嘛,貌似是那種熱血爽朗,沒有很深城府的男人,但還有待于繼續觀察。
最后,小師姐忘淮,性別女,身材嬌小(小豆丁)。
其它:未知。
鑒定完畢,我果然是同門中顏值最高的那個!
咦,等等——
夫子不是有五個弟子嗎?怎么少了一個?
大師兄面色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哭笑不得,慢吞吞說道:“你三師兄是個文癡,酷愛寫詩作詞,所以他……外出采風去了……呃,短期內你可能見不到他了……”
見李仲林不明所以,裴乾虎哈哈大笑:“三師兄去采風……哈哈哈,他那哪是采風,是去坐牢了!”
“他說什么,詩歌源于生活,要有感而發,體驗人間百態……然后就跑去襲擊巡城司,故意被抓進監牢去體驗人生去了……”
“哈哈哈,大師兄派人去撈他都不肯出來,說困于籠牢正適合以詩言志,不做出一篇滿意的詩詞就堅決不出獄……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李仲林肅然起敬。
三師兄是個有態度的文人啊!
如果他肯下次帶我去體驗一下青樓——穿越后還沒去過呢,我就抄幾首風花雪月的詩,贈……還是賣給他吧!
見大家已經彼此熟悉,大師兄直入主題:“諸位,把你們叫來,是有件事想征求大家的意見。”
他以眼神示意裴乾虎。
后者伸手虛握,遠處的一間房門打開,飛出一團白影,落入他的手中。
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只被五花大綁的小白兔。
只是這兔子似乎透著一股奇特的氣息,眼神兇猛,劇烈掙扎。
陳默咦了一聲:“哪來的兔妖?”
李仲林聞言,心跳慢了半拍。這世界上,真的有妖怪?
他記起便宜弟弟說過,世間有非人怪異,曰妖、鬼、靈。想來這兔妖,就是其中的妖了。
只是,除了氣息有些奇特,似乎和普通兔子也沒什么區別……
裴乾虎道:“我抓的。前幾天出城打獵,見有幾人在追殺這只小兔妖,我本好心幫忙將它抓住,沒想到——”
他眼神冷了下來:“那幾人竟然用弩箭暗算我!被我擊倒后,更是干脆利落地吞毒自盡,分明是死士。”
“而且,我一眼認出,那弩箭居然是只有我寧康軍中才允許裝備的破陣弩!弩和箭上的編號統統都被打磨掉了。”
李仲林心中一沉,不論是在哪個世界,但凡涉及到軍方,這水都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