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占據公司門店的裝修工人們,關欣道:“我知道大家現在是擔心自己養家的收入打水漂了,情緒激動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公司現如今正在想辦法解決,很快就能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復。我提議,先從公司賬戶上劃下去一部分資金,把上個月的工資先結了……”
沒等關欣說完,黑胖男立即伸出手來說道:“別說那些廢話,趕緊把工資發到手上才是正事?!?
擋在關欣面前,黃淵直楞楞地盯著黑胖男道:“麻煩等關總把話說完?!?
黃淵不怒自威,黑胖男看他的眼睛飄忽不定。
“我的要求是,你們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把手頭上的項目完成?!?
黑胖男道:“材料都沒有,怎么完成?。筷P總不想給錢就算了,提這么個達不到的要求,是故意刁難我們的吧?”
“三天時間,給我三天時間。”
關欣做事向來以合同規定為主,從來沒拖欠過工人的工資,再加上她是關氏木業的大小姐,所以一些人在聽了她的話之后明顯開始動搖。
然而跟帝景裝修公司合作的工人之前并沒有跟關欣打交道,所以還有些遲疑。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手機上居然同時收到了一條信息。
黃耳聰目明,瞄到了其中一人的消息內容。
“帝景裝修公司和心悅裝修公司在江城市再也拿不到貨了,不信的人可以跟各位熟悉的供貨渠道聯系求證?!?
看著關欣堅決的樣子,一群工人趕緊跟自己熟識的老板、合作渠道聯系。
幾分鐘之后,不出所料,他們全都收到了肯定回復。
“不可能了,公司在江城市再也不可能找到供貨商了?!?
能壟斷、威脅全部供貨商,除了關氏木業和江流房地產公司這樣的巨頭,關欣再也想不到別人了。
見此情形,黑胖男登時來了興致,招呼身邊的工人們道:“大家現在都有清楚了吧?心悅裝修公司沒前途了,馬上就要因為違約倒閉了?,F在如果不拿到工資的話,以后就再也沒機會了?!?
本來一群人還在觀望,現在隨著消息的證實,大家全都嚷嚷了起來。
其中黑胖男和幾個跟他走得近的人更過分,直接動手去搬胖妞身邊的電腦。
“能拿的趕緊拿,等到明天公司啥都不剩了。”
整個公司現在都被裝修工人們占據了,他們一動,勢單力薄的關欣和公司文員們誰都不敢動。
就在黑胖男準備抱起電腦的時候,黃淵悠悠地走過去按住顯示器底座。
只覺原本輕巧的顯示器突然奇重無比,黑胖男轉過臉來,張口就罵。
“這個時候敢攔老子們,你他娘是找死嗎?”
黑胖男的話才說完,突然從店門外走進來一個穿著西裝,提了個手提電腦包的眼鏡男。
“你剛才這句話,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威脅我的客戶?!?
不知道這個人是做什么的,黑胖男大聲罵道:“你他娘是做什么的?老子們在這里討工資,有你說話的份?”
這個眼鏡男別說黑胖男不認識,就是關欣和胖妞也不認識。
向黃淵禮貌地打了聲招呼,眼睛男道:“不好意思,來晚了?!?
“沒關系的,時間剛剛好?!?
面向黑胖男等一群人,眼睛男道:“我是帝景裝修公司和心悅裝修公司的法務代表,有什么事,你們可以跟我說。不過,你們的要求最好都要有證據,如果沒有的話,我隨時可以告你們入室盜竊、搶劫?!?
“我……”
不等黑胖男把話說完,眼鏡男接著說道:“順便提一下,因為你們的舉動而造成公司損失的,我們有權利追究賠償?!?
“一個無良律師而已,以為我們怕你?。俊?
“狗腿子,看老子們怎么教訓你?!?
說著,黑胖男聯合其余幾個人上前就要動手。
偏偏這個時候幾名星月國的巡警走了進來,他們一見事情那么多人圍著幾個勢單力薄的男女,當場亮出了警員證。
“警察叔叔啊……我們是來討薪的……是弱勢群體……”
眾人雖然都自稱弱勢群體,但眼見這么多人把別人的店鋪給霸占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們就是這么討薪的?”
見警察不信,黑胖男立即化身林黛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道:“警察叔叔啊,你們可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這些無良的商人,拖欠農民工工資,我們找到這里來,他們還叫什么律師過來威脅我們……”
打斷了“林黛玉”的控訴,其中一個警員淡淡地說道:“我們剛才接到報警,說有人帶領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聚眾鬧事,是不是你們?”
“啥?天地良心啊,我們都是窮苦人家,怎么可能聚眾鬧事啊……”
抬頭看了一眼公司內部的監控探頭,警員道:“反正也有記錄。這樣吧,你們幾個跟我們回警局了解一下情況,該怎么處理,我們自然會按法律辦的?!?
聽了他的話,黑胖男有些心虛了,道:“不就是討個薪嗎?不用這么嚴肅吧……”
“對啊,對啊,你們難道不應該支持我們這些弱勢群體討薪嗎?”
“討薪?”眼睛男扶了扶眼睛,拿出一份合同上前遞給巡警,并說道:“這是公司和他們簽訂的合同,已經明確規定了發工資的時間。”
接著,眼鏡男又摸出一張表格給巡警,說道:“這是公司給他們銀行卡轉賬的信息,可以證明我們已經結清了上個月的工資。”
將合同和表格在眾人面前“走”了一遍,巡警問道:“你們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黑胖男道:“我們聽說公司要倒閉了,所以想過來討要余下的工資。我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工,不清楚合同上的條條框框,只想拿回自己的辛苦錢。”
聽了他的話,黃淵上前一步說道:“不清楚合同上的條條框框?你都知道公司跟客戶之前簽訂協議的違約條款,居然說不知道自己工資是隔月發?”
黑胖男對黃淵氣得牙癢癢,卻還是裝無辜。
“警察叔叔,我們是真不知道?!?
“你們?”黃淵又悠悠地問大家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我怎么看他不像是裝修工人的打扮?跟你們比起來,好像太干凈了點兒吧。”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間都集中在了黑胖男的身上,隨后相互耳語道:“是哦,我以前好像沒見過這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