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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困靈陣

  • 十三郎月思蕭蕭
  • 二十四橋丫
  • 3103字
  • 2020-09-24 21:03:45

早已過了辰時,可是整個浮云閣還是漆黑一片,不見天光,像是被一大片巨大的黑幕包裹著,隔絕了所有的亮光,將人深陷其中,沉重壓抑。

此時翼輝站在摘星苑上,望著濃墨夜色中的浮云閣,他終于明白是哪里不對勁了,這浮云閣明顯是被一個巨大的封印法陣給困住了,其間的靈力在不斷外泄,像是要掏空這里,將所有人困死在其中。能夠施展如此之大的困靈陣,想必那人的修為并不亞于他。

浮云閣的下方燈火通明,每一層的閣樓都點上了燈,像是在黑暗中掙扎的虛弱螢火,怎么能破開這層禁錮,得以窺見天光。人聲嘈雜,所有門派的弟子都出了房門,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害怕驚恐地討論著這個詭異的現象,甚至有人在黑暗中企圖往山下跑。

翼輝興致盎然地站在高處,俯視著下方那些修仙弟子們狼狽的模樣,一雙眼里毫無波瀾,只有興味,“呵,這些修仙者們,真是……”

“真是怎么?”不知何時,蕭蕭已經醒了,并且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側,翼輝半點也沒有察覺到。

他委實是嚇到了,隨后又鎮定下來,眼角下垂,唇角咧開,又是那熟悉的笑容,“沒什么,只是忽然覺得這些修仙弟子真是膽小啊。”

蕭蕭一雙深沉的眼睛毫不避諱地盯著他,那冰藍色的瞳孔中映著他略微慌亂的姿態。翼輝強自鎮定下來,頂著他打量的目光回視著他,心里一沉,那冰藍色的冷芒仿佛可以看穿他一樣。

翼輝頂不住他的目光,先一步敗下陣來,不適地輕咳了一聲轉過頭,“你怎么,這樣看我?”

蕭蕭看著他躲避的側臉,突然笑了,意味深長,“沒什么,只是覺得你總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他的語氣輕松,就像是討論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可是在翼輝的耳里聽著卻像是一道驚雷,炸得他不知所措。

就在他思索著該怎么回復他的時候,蕭蕭卻又開口了,“不管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只要不會傷害到郎月就好,如果你瞞著的事情有一絲一毫會傷到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即使你曾經幫過我。”

“你放心,我和郎月之間有血契牽絆,我不會傷害她,也不能傷害她。”

“縱使我殺了我自己,也不會傷她一分。”

翼輝的聲音沉著鄭重,一如那日他向郎月許下重誓時那般認真,一字一句中透著寂寞回憶般的蒼涼,讓人心里莫名一緊。在蕭蕭的心里,他下意識地想要去相信他。

每個人的心里都藏有秘密,有些可以宣之于口,有些卻見不得光,只要這些無人可知的事無愧于己,無愧于他人,縱使藏于心底,于歷史萬物,時間洪流中消散,又未嘗不可?

無論是翼輝,還是他自己,都藏了見不得光的秘密。

“那就好。”他語氣僵硬地只回了這一句話。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仙子,在下有要事與你商量。”沉鄴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外,兩人對視了一眼,蕭蕭提醒他道,“還不變成郎月的模樣。”翼輝聽言,立即化作郎月的模樣。

蕭蕭看著他與郎月一模一樣的臉,愣了幾許,隨后撇開目光,壓低聲音對他說,“記住不要做多余的事,少說話。”

“知道了。”翼輝用郎月的那張臉笑著回他,兩頰緋紅,嬌容帶笑,是真正的郎月從來都不會有的神態,蕭蕭的視線忍不住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翼輝轉過身恢復那副高冷不可侵犯的姿態,緩緩移著步伐走至房門口,打開門,但是沒有請他進屋,就在門外與他說著話。

“不知沉鄴仙君有何事?”他故作神色清冷,一雙眼平靜無波地落在他的身上。

沉鄴的眼神先是落在面前化作郎月的翼輝身上,隨后不經意地瞥到了里面的一個纖瘦的少年身影,是那個受了傷的少年!他身形單薄,隱匿在幽暗的燭火下幾乎看不到,但是一身的孤寂凄涼又那么惹人注目。

翼輝見他沒有說話,好像發著呆,“沉鄴仙君?”

沉鄴回過神,抱歉一笑,“仙子。”

翼輝面無表情,始終端著一副高冷的姿態,又問他,“沉鄴仙君,何事?”

沉鄴向他行禮,“今日,發生了一件大事,想必仙子已經知曉,在下前來就是為了請仙子前往主事堂,商議此事。”

翼輝望著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正糾結的時候,突然蕭蕭走到了她的的身側,“我們一會兒就去。”

翼輝偏著頭用眼神不解地看著他,像是在詢問他,你是什么意思?

蕭蕭無視他的目光,“沉鄴仙君,稍等我們一會兒。”他用眼神示意翼輝跟著他進來。

翼輝轉過身,不忘關上門跟著他走進來,一臉驚詫,“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們不能插手這件事!”

在翼輝的心里,他好像永遠也看不懂這個少年,在他的周圍總是彌漫著一層薄霧,帶著神秘和誘惑,想要剝開他的層層偽裝,卻又不知從何而起。

“我們必須去,不然會引起懷疑。”他的聲音冷冷的,沉著冷靜得異常。

“哦,那好。”翼輝回道,沒有之前的緊張和擔心。

“你要跟在我身邊,不要多說一句話,一切都要聽我的。”蕭蕭的語氣不容置疑,明明是一個還未脫稚的少年,偏偏氣勢一點也不比他弱。

翼輝應了一聲,然后和蕭蕭并排走著去開了門,沉鄴還等在門外,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絲毫不見急意,但是一個有禮有節的君子。

蕭蕭和翼輝跟在他的身后,來到主事堂,堂內擠滿了人,都是一些仙門弟子們。

翼輝和蕭蕭一到,所有人都向他們行禮,“仙子好。”因為之前見過一次,所以所有人都對他們兩個人都有印象,客氣地朝他們打招呼。

翼輝繃著一張高冷的臉,面不改色,可是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著,心里卻是一陣發麻,頭疼啊,頭疼!

翼輝裝作自然地抬著頭,頂著眾人的目光,面無表情,輕輕地點了點頭。雖面上偽裝得很好,可是手心里都是汗,他不由得在心里暗罵自己,自己怎么這般膽小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所有人的視線中,有一個人的目光尤為引人注目,直白地一絲不避諱地打量著他,他順著那抹目光看去,是一個十八左右的男子,身著一襲青衫,豐神俊朗,風度翩翩,模樣生得倒是不錯,還是那雙眼睛的視線惹得他很不喜。

他偷偷壓低聲音靠近蕭蕭,“那個人是誰一直盯著我干嘛?”

蕭蕭的眸子微閃,俊秀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他不是在看你,他是在看郎月。”

“嗯,郎月?為什么?”翼輝微訝,好奇地問他。

“呵,誰知道呢?”蕭蕭的眸底氤氳著看不透的陰暗,語氣中帶著怒氣一般。

沉鄴走上前,站在翼輝的身側,那張溫雅的臉上帶著濃稠化不開的擔憂,“不知道仙子如何看?”

翼輝知道他這是在隱晦地問他,浮云閣現在的情況,應該怎么辦。翼輝心里好笑道,這浮云閣如何干他何事,他并不在乎仙界這些人會怎么樣,他現在已經獲得自由,如今唯一可以在乎的只有郎月一人。

郎月,想到郎月,他又有些頭疼,畢竟他現在用著的是郎月的身份,對浮云閣現在這種情況如果視而不見的話,恐怕不好。他斜著眼看著蕭蕭,用了一種妖獸之間獨有密傳術。

“蕭蕭,怎么辦?”翼輝的聲音落在蕭蕭的腦海中,他的神情一頓,隨即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翼輝一直注視著他,察覺到他點頭了,心想他這是在知會他可以說出事實。翼輝極輕地呼出一口氣,轉而對身三個的沉鄴說,

“這浮云閣,是被施了封印法陣。”

“而且這不是一般的法陣,是早已失傳的上古秘術,困靈陣。”

“你難道沒有察覺到,這浮云閣的靈力在慢慢消散嗎?等到這八重天的靈氣消失殆盡的時候,就會開始吸收你們這些修仙弟子們身上的靈力。”

“若遲遲找不到解決的方法,你們這些人只能被困在其中,最后的下場就是靈力消散,枯竭而死。”

翼輝說得云淡風輕,可是他的話語聽在眾人的耳中,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一陣恐懼,這個陣法竟然如此邪氣惡毒,到底是誰想要置這些仙門弟子于死地。

沉鄴的臉色沉了下來,一臉凝重,這個陣法的確棘手,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情況,里面的人又無法向外求救。

“不知道仙子可有什么辦法?”他一臉期待地看著翼輝,像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一樣。

翼輝扶額,他并不想救他們,也救不了他們,他剛要開口拒絕他,卻有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生生把他要說出口的話逼了回去。

他疑惑地瞧著蕭蕭,“怎么了?”

“你有辦法嗎?”蕭蕭擰著眉,一本正經地問他。翼輝瞧著他的模樣,就知道這只小狐貍肯定看出來他是有辦法的了。

他,的確有辦法,但是這個辦法他并不想告訴他們,因為這個辦法,也算是另一條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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