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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馭云化方九重天 狻猊吟叫云煙出

  • 玉塵飛
  • 天下大白K
  • 5304字
  • 2021-03-07 17:33:50

青天之上,浩陽當空。

“塵飛哥,你今天打算干嘛?”玉塵飛和夢瑤在石橋上走著,夢瑤問道。

玉塵飛思考片刻,回道:“等會把傳信竹簡交了,就去齊云山頂,修煉《云龍方相功》凝氣卷——‘馭云化方’。”

“我都忘了問你了,你是怎么突破至凝氣?”

“師父送的一場造化……”

玉塵飛略跟夢瑤講一遍,夢瑤雙腮氣鼓囔囔,垂眸斜眺,雙手叉腰道:“好啊!有這等好事,爹爹也不教教我,我去找他去!”

“滴嚦”

夢瑤吹起玉哨,正在殿前花園里啄食青果的鳳尾三翎鷹,頭脖抬起,尋聲展翅飛來,幾個翅撲,盤旋在橋上三丈空中起伏。

“走,去龍祖山!”夢瑤騰空起越上了鷹背,連話也沒多說,手一揚,指揮著往龍祖山飛去。

“冒冒失失,這丫頭性子真急!”

玉塵飛感喟,踏下石橋臺階,步入殿內。一陣蓮香撲鼻而來,昨天已經盛開的一池荷花里,鵝卵石大小的嫩黃蓮蓬在蕊絨里藏著。

滿眼看去,七八成荷花都已經生了蓮蓬,生息間,有的已經花瓣謝落,蓮蓬已經褪黃成青,蜂窩洞里飽滿的蓮子冒頭。

“傳聞中百倍之余催動草木生長速度——《枯榮道法》——‘草木生榮術’,果真不假。”玉塵飛心中暗暗驚嘆。

白玉池前十步之遙的柳木臺桌旁,玉塵飛看見司長命正與一群管事忙活著堆積成山的傳信竹簡——管事分立四角,各色靈氣探入傳信竹簡,各色紋龍鉆出,凝成一道道法幕,其上現出文字浮在半空。

司長命綠眸舉起,逐一閱過,口訴回復批語,雖忙但有決斷。管事忙不迭的拓入其內,身旁各有一摞摞傳信竹簡堆著。

玉塵飛走上七步,抱拳稱禮道:“司山主,弟子前來交一百道傳信竹簡。”

司長命聽見,綠眸依舊掃著文字,話語從唇畔飄了出來:“嗯,辛苦了,就放下這里,剛好用完了。”

玉塵飛聞言,從儲物袋里取出竹簡,齊齊摞成一堆,眼見各人都在忙事,便要退到殿外。

司長命一泓綠色蒙霧著手,揮手間,兩條丈長綠龍自空凝形,龍尾一卷,兩顆蓮蓬被摘頭,飛落在玉塵飛跟前。

“辛苦了,吃吧!這蓮子新鮮得很。”

“啊,謝謝司山主!”玉塵飛有些措手,忙接過蓮蓬,轉身便行禮作謝,悄然告退。

“呵,都快三年了,這孩子還是這么拘謹!要是夢瑤,早就把我這片蓮蓬摘個精光。”司悅輕輕笑笑著,把一眾管事都看呆了,忘了拓入文字,那嫣然一笑的模樣……

“都發什么呆,繼續……”

“是”

“是”

從齊云山山務殿到青然山之間,有一巨石升天,山頂靠有一登山石梯,架在兩仞漆黑的峭壁之間。

玉塵飛一邊爬,一邊剝開蓮蓬,摘出蓮子塞入嘴里,頗為鮮甜的滋味滿溢著口腔。

約摸一個時辰,眼前云遮霧涌,山下隱約不見,不啻云淵。玉塵飛凝著目力,也只能見方圓丈二之間的景象,四處無草無木、無花無樹,唯有褐色巖石。

走了一會才到一處茅棚處,竹門立著一丈高的木牌,上面寫著“入口”。

只見棚里,一位長臉扁嘴,眉似山峰的青年男子,身著一件褪白泛灰的云紋袍服,正閉目盤坐在蒲團上。

鼻息噴吐間,有白氣冒出,裊裊白煙從顱頂翕然而出,積成鴻云盤繞在顱頂五丈之處,見方有五。

玉塵飛上前,抱拳問道:“請問這里是‘纏龍柱’處嗎?”

“嗯”

青年男子聞言徐徐睜開眼睛,鴻云化為云煙鉆入顱頂。他站起身來,伸了伸展腰身,才道:“沒錯!你來修煉嗎?”

“是,弟子已到凝氣,特來修煉《云龍方相功》——‘馭云九重’,望前輩告知!”玉塵飛抱拳,回道。

“把你的云龍牌給我看看!”青年男子道。

“是!”

玉塵飛從腰帶上摘下玉牌,遞給了他。匡野接過,白灰色靈氣探入,里面鉆出兩條白灰色丈長小龍,凝成一道法幕,其上靈氣凝文:

“玉塵飛,現年十二,修為已達凝氣……”

“不錯嘛!才十二,已經凝氣了,等等——玉塵飛,你是掌門首徒吧!”青年男人問道。

玉塵飛點了點頭。

“哈!不好意思,沒認出來啊,我叫匡野,在門里待了快二十四年了,近七八年才到這里,一直沒下去過。”青年男子嘴角露出淺笑,頗為和善地道,“早就聽說門主收徒了,今日才得一見,我這就帶你進去。”

“謝謝,匡野前輩!”

匡野從棚里拿出兩盞紙糊燈籠,見燈籠罩紙面上畫有避云紋。匡野兩腮漲紅,吐出一條丈長鱗爪火龍,游動在燈籠罩里,遞給玉塵飛一盞。

玉塵飛接過,也化出一條雙翼火龍。燈籠一亮,方圓十丈之處的云霧,徐徐避開,四周景象清晰起來。

玉塵飛只見空山曠野,八丈之處有一十步大理石石階,一圈圍有板欄式欄桿,欄柱頂坐有云龍頭。

建方數千的纏龍柱立在當中,一騰飛扶搖直上的云紋巨龍纏繞石柱其上,高聳入云。

龍身每繞石柱一圈,成一平臺,其上延展無數端臺,端臺上掛有一燈籠的,隱上有弟子盤坐著。

匡野探出中指,繞著巨龍所纏的臺面之處,給玉塵飛講解起來:

“這纏龍柱是門內先輩本命靈寶所化,共分九層,一層是一重,對照凝氣一層,意為‘九重天’。

那一道道燈籠發亮的端臺,便是正在修煉的凝氣弟子。修煉達至九層,便可化方筑基、駕馭鴻云,且呼風喚雨、雷火天降,到時方能成為修士之才……”

“進去吧,修煉的時候,燈籠掛在端臺上,可以避開云浮,希望你早日突破!”匡野告知完,便提著燈籠回去了。

“謝前輩吉言!”

玉塵飛提著燈籠,從龍尾處上登一臺階,約二十步,便看見一平臺,前五步之遙冒出一端臺,這一層掛著八盞燈籠亮著。

玉塵飛尋了一處端臺,見端臺頂有一尊狻猊石坐香爐——獠牙豎耳,舌唇上卷,后腿各五只利爪,自然彎曲蹲于蓋上。

蓋上呈九瓣蓮花圓形,上面堆貼三周,數十顆乳釘和一枚繡球。狻猊凌空飛騰,脛部與座面有孔連成一體。

玉塵飛取出《云龍方相功》竹簡,靈氣注之,兩條丈長青龍鉆出,首尾抱一,凝成一法幕:

“馭云化方,云從龍相,龍為水物,云為水汽,清氣上升,龍吟云出……”其右則是一副人體靈氣運行經脈圖。

玉塵飛盤坐著,照著經脈圖運行靈氣,嘴里念動法訣,靈墟里一條雙翼青龍游動,靈氣沿經脈運轉,從嘴里冒出。

“吟”

那石獸狻猊嘴里發出一聲龍吟,圓睛吐舌,舌頭一卷,將靈氣卷入嘴里,座下香爐里青煙彌漫,沿蓋頂六孔徐徐冒出,鉆入玉塵飛顱頂。

玉塵飛只覺顱頂清涼,一股氣流落入丹田,集化于靈墟上方,漸漸盤踞成云……如此數時辰,云團足有數尺之大。

云團一出,靈墟里雙翼青龍似起躁,撲扇雙翼,起騰遨游,在靈墟里翻江倒海,一時靈氣襲人。

狻猊嘴里輕微顫動著,舌頭又吐長幾分,加大吸入,香爐里青煙成霧冒出,呼嘯著鉆入顱頂。

“這是什么情況?”

玉塵飛心中暗呼,只覺嘴里靈氣呼呼冒出,嘴唇發酸,想要發出聲音,但生生哽住,身體更是僵硬,不得動彈,只能由著。

忽然,那靈墟里的雙翼青龍,撲嘯游動,竟然從嘴里飛出,一個游弋翻身,周遭天地靈氣鉆入龍身,五息間,擴長五丈,又一起越,鉆入狻猊嘴里。

“呼呼”

香爐頂蓋被沖開,大量煙云涌了出來,從玉塵飛顱頂灌入。玉塵飛只覺顱頂異常冰涼,反而更打起精神,倒也沒什么,丹田靈墟上方云團一時擴大三尺。

突然,那五丈長雙翼青龍從狻猊嘴里鉆出,游到另一個狻猊石坐香爐里,只聽狻猊嘴里發出清晰龍吟,似顫動,更似敬畏。

爐蓋被沖開,大量煙云又涌了出來,但雙翼青龍似乎仍不肯作罷,一連鉆進七八個狻猊石坐香爐。煙云滾滾冒出,徐徐鉆入玉塵飛顱頂,歸于靈墟。

如此數個時辰,雙翼青龍似是感應到什么,又是一陣靈氣波動。雙翼青龍吞納靈氣,五息間,又擴五丈,已是十丈長身。

“吟”

十丈雙翼青龍游動在一重天內,突然發出一聲震天吼叫。一重天內,正在修煉的弟子感到體內丹田靈墟傳來一陣陣吸扯力,那正在靈墟之上集化成鴻云的云煙,被無形之力生生牽扯出身體之外。

徐徐上升,直至聚集在一重天,大量云霧彌漫開來,如登臨云端。雙翼青龍龍身扭擺間,游弋穿梭其中,龍尾一掃,竟然拖著眾多弟子的鴻云往玉塵飛這邊游來。

“那是什么東西?”正在修煉的一眾弟子驚到了,紛紛睜開眼睛。

“什么,我看到一只雙翼長龍拐走了我的鴻云!!!”

“那可是我修煉幾個月的啊!天啊!”

“這天殺的雙翼長蟲,到底干了什么!”

“快叫匡前輩!!”

幾個弟子急忙翻下端臺,叫來匡野。匡野聽聞,提著紙糊燈籠,急忙趕來,正巧看見雙翼青龍帶領著一大片煙云往玉塵飛這邊撲來。

“不對啊!那不是玉塵飛嗎?”

“那雙翼長蟲是玉塵飛所化的?!”

“他在修煉什么邪功啊!!”

“這天殺的姓玉的!!!”

“不行了!我要殺了他,奪回我的鴻云!”

玉塵飛雖被封了口,但聽覺、視覺皆無礙,瞧見一干眾人正怒氣沖沖朝自己奔來,試圖用自己的琥珀瞳眸傳遞信息,表示不是自己想做的。

眼皮都快抽筋了,血淚都快滴出來了,真的不是自己干的,不是啊!

“玉塵飛在干嘛?沖著我們擠眉弄眼……”

“太囂張了!竟然還敢挑釁我們!”

“門主首徒了不起啊!”

“不行了啊!我要打他!”

“……”

但叫罵聲仍然不絕于耳,其中有位方臉闊腮的男弟子,方一起感受到自己已然與所化鴻云斷絕聯系,更是癲狂起來,抽出腰間的牛耳尖刀,欲上來和玉塵飛搏斗。

“先等等,情況不太對勁!”

他琥珀眸里噙著淚珠,滿臉無辜地望著眾人。匡野瞧見玉塵飛這般怪模樣,心中詫異不對勁,攔著那名方臉闊腮的方一起,不讓上前,先看看情況。

眾人只見那雙翼青龍在云煙鴻云中游動,好似暢快,一縷縷鴻云化煙直直從玉塵飛顱頂鉆入。

“呼呼呼”

大量濃白的煙云從顱頂灌入,玉塵飛除了頭頂發涼之外,不覺其它。丹田靈墟之上,那煙云化成一片十方之大,不斷收縮凝練,集化成鴻。

一息間,化為九方之大;

二息間,化為八方之大;

待到十息后,已經凝成一方之大的鴻云。

那在靈墟里游動的雙翼青龍,一個躍身,落在鴻云里遨游,來回翻騰,那叫一個暢快!

眾人看傻眼,都忘了叫罵。

玉塵飛感受到體內的滯塞之感緩緩消失,不過幾十息之間,他從僵硬中緩和,直起身來,面上木然。

那一眾被玉塵飛所化的雙翼青龍“偷”了鴻云的弟子圍了上來,搖著他的雙臂,詢問他怎么回事?

玉塵飛無不無辜的稱:“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雙翼青龍不是你化的?”

“是我化得啊!”

“你不是在修煉嗎?”

“我是在修煉啊!”

“那你到底無辜什么啊!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莫說你是門主首徒,我也要你一腔子血灑在這里!”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真的啊!你信我,信我啊!”

“你還說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誰知道!那雙翼青龍不是你化的嗎?”

“……”

玉塵飛只覺得天旋地轉,眸底一白翻上眸面,面色更是慘白,眼見著被眾人一言一語,逼得都要暈過去了,甚至方一起那把牛耳小尖刀,又要嚯嚯沖著玉塵飛。

匡野出來打圓場,道:“此事絕對與玉塵飛無關,修煉一途,機緣巧合之事頗多,此事只是一個巧合……”

“我不信,明擺著修煉邪功,我要拿他祭刀!”

方一起面上仍掛著不信,叫嚷著要拿玉塵飛祭刀,匡野厲聲道:“今日誰敢在這里放肆作亂,我就行使一重天的管理權,罰他禁止進入一年!”

眾人才就此作罷,方一起面上憤憤,臨走之際,撂下狠話:“玉塵飛,修煉邪功,必遭天譴,你記住下不為例!不然我拿你祭刀!”話落罷,將牛耳尖刀重重收回刀鞘之中。

“咔嚓”

刀光一閃間,寒芒溢出,玉塵飛只覺得眸前一花,欲覺心酸無淚啊!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不是他想做的,真的不是啊!

等到眾人走后,匡野悄悄拉著玉塵飛躲到一隱蔽處,頗為神秘的問到:“塵飛老弟,我對你夠意思吧!能不能告訴我,你修煉的是什么法經,能不能也教教我……”

“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是我所化的雙翼青龍做的啊!我真的不知道它想干嘛!”玉塵飛欲哭無淚,急聲喊道。

匡野眼瞧,嘴角不由得下耷拉,面露哀色地道:“唉!我天生廢靈根,勉強能夠修煉,今年都快二十四了,還只是凝氣七層,連下山的資格都沒有。

我只想有生之年能夠下山走走,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做做好事,告訴我你的修煉法門,以后我拿你當老弟!——不,當哥!咱倆就此結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正說著,匡野拿出三根長香,往地上一插,就要拉玉塵飛磕頭結拜。

玉塵飛眼神慌亂,當即豎起三根手指,立下毒誓:“匡野前輩,打住了!我真的不知道今天這些事如何發生,我在此起誓,玉塵飛若知道一分,就讓我挨雷劈——不,九天玄雷,劈的我搖搖欲墜——不,成焦化碳,體無完膚,死無全尸為止!!!”

“是嗎?……”

“真的!我沒騙你,你信我啊!”

聽著玉塵飛如此之言,匡野眼眸微瞇,盯著玉塵飛半會,才悻悻作罷。

“哦,那你小心點,別再惹亂了!”轉身離去,但一步三回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玉塵飛。

玉塵飛仍瞧見他眼神微覷,帶著三分不信,不由得心中苦澀難當。

“我這一天天的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被人打,就是人人喊打喊殺的!”

眼見匡野的身影從纏龍柱樓梯翻下去了,玉塵飛松了一口氣,但轉即一陣突如其來的空虛之感涌上髓海之中,他不由得感嘆起自己的境遇。

最近,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頗為詭異,關鍵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靜下心來,他突然感到體內靈氣浩蕩,云煙翻滾,心念一動,一方鴻云徐徐冒出,浮在顱頂一丈之地,隱上一條雙翼青龍盤旋梭動,暢游其中。

“這真是我所化的嗎?我怎么感覺我就像個仆人,得侍奉它呢?”

就在此時,見那鴻云一出,一重天內,所有狻猊石坐香爐,齊齊震動,嘴里紛紛冒出龍吟之叫。

“吟”

“吟”

“狻猊嘴里龍吟出,香爐頂內云煙冒。如此奇特之事,還是上報一下吧!”未曾走遠,只是躲在暗處偷偷觀察著玉塵飛的匡野,瞧見這一幕,眸中生疑,喃喃自語道。

那正在修煉的眾人,體內靈墟運轉,凝滯泛起波瀾,從玄妙的修煉之感中脫離出來,更有甚者,修煉至緊要關頭,被強行打斷,一口鮮血噴出,終于是忍不住了,紛紛叫罵起玉塵飛:

“這殺千刀的玉塵飛!”

“該死,還讓不讓人修煉了!!”

“天啊!”

玉塵飛聽見了,竟無語凝噎……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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