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林風湊過來時那若隱若現的呼吸,裴珠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然后整個身體都僵住了,耳郭也悄悄爬上了紅霞。
我的天!這家伙瘋了嗎?!
他突然之間靠這么近想要做什么??
是要說些悄悄話給我聽?還是有什么秘密要和我分享?
難道...難道是要表白?!
哎呀裴珠炫你這個家伙,異想天開些什么呢!!
林風他怎么可能......可是如果真要表白的話,自己要不要接受呢??
聽別人說,女孩子答應得太干脆會讓人瞧不起的,可不答應的話,這種機會怕是以后都不會再有了。
怎么辦怎么辦...
在這短短兩秒鐘的時間內,裴珠炫不僅想到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甚至連兩個人將來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都快構思好了。
當然了,其實也不能全怪她胡思亂想,因為林風的舉動的確有些冒失。
不過很快,身旁這個男人接下來的話,讓她又從十萬米的高空墜回了凡間。
“艾林,你現在用的…好像是我的杯子...”
聽到這句話,一瞬間的愣神過后,裴珠炫直接把嘴里的飲料噴了出來,也給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龐洗了個全的。
畫面定格住了,在場的眾人皆是一副震驚不已的模樣。
包房里像是被施了時間靜止法術一般,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當中。
幾秒鐘過后,林風第一個醒轉了過來。
因為這臉上不知道是口水還是橙汁的液體,滴到眼睛里頭的感覺著實有些不好受。
他用手抹了一把臉,而一旁的裴珠炫見狀后,連忙拿起桌上用來擦手的白毛巾,想要伸手過來幫忙卻又有點不知所措。
林風無語地搶過毛巾,瞪了她一眼后,起身跟眾人致歉道:“大家先吃,我去趟衛生間,馬上就回來。”
而此時,在裴珠炫腦袋一片空白的時候,身旁的姜澀琦拍醒了她,用眼神示意她趕緊跟上去看看。
在遲疑了幾秒鐘后,也不知道是出于愧疚心理,還是說今天真的鼓起了勇氣,裴珠炫一改往日在林風跟前的畏縮模樣,從包中拿起了一包手帕紙便跟了上去。
當然,這一前一后離席的背影,自然少不了來自眾人意味深長的注視。
走進衛生間后,林風隨手就要將門關上。
但就在門合上的前一刻,一道嬌小的身影也跟著鉆了進來。
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后,林風很是頭疼地嘆了口氣:“我說裴珠炫同志,你這是做什么?”
雖然這廁所沒有男女之分,但是孤男寡女的待在這里,要外面的人怎么想??
裴珠炫通紅著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回些什么。
平日里在公共場合見到林風的時候,她都有些遭不住了,更不用說像如今這樣兩個人同在狹小的衛生間里。
剛才沖動之下跟了進來,但腦子稍微清楚一點后,裴珠炫只覺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呼吸都有些停滯了。
“你,你沒事吧...”
“你說呢?”林風無語地搖了搖頭,走到了化妝鏡前,拿著剛才從裴珠炫手里搶來的毛巾,沾了沾水后在臉上擦拭著。
裴珠炫見狀也往前跟了幾步:“我不是故意的。”
聽到這句廢話后,林風暗暗翻了個白眼。
見其沒有回應,裴珠炫還以為他是在責怪自己,于是有些委屈地嘟囔道:“誰叫你靠那么近...”
見這女人做錯事竟然還想要甩鍋,林風當然不能忍了:“拜托啊大姐!是你先拿的我杯子好不好?”
聽到這話后,想起剛才慌忙間錯(間)拿(接)水(接)杯(吻)的事情,裴珠炫心頭又是一陣小鹿亂撞。
但興許是覺得自己這樣太丟臉,她又小聲辯解道:“什么嘛,你杯子放那么近,我不小心拿錯了不是很正常嗎...”
見裴珠炫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林風也懶得和她計較了,自顧自地擦拭著臉龐和領口。
就這樣,昏暗的衛生間里陷入了沉默。
等整理得差不多了,林風這才透過鏡子,重新把目光投向了身后這揪著衣角有些無所適從的女人身上。
兩世為人,雖然他見過的美女藝人多得數不過來,但是真正能長在他審美上的,眼前的裴珠炫算是那少數中的一個。
不僅如此,這個女人還有著更讓他欣賞的特質——決心。
能在二十四歲這種年紀出道,特別是在MS,光靠一張臉是不現實的。
裴珠炫在別人都已經出道甚至成名的年紀才開始練習生生涯,說實話,這樣的決心和勇氣讓林風很是敬佩。
這也是他心中對裴珠炫抱有好感的原因。
這份好感跟男女之情并沒有太大關系,更多的是一種對勇者的認可和青睞。
將毛巾擱下后,林風轉過身緩緩說道:“艾林,你和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除了在練習室中的單方面交流,今天算是他和裴珠炫面對面講話最多的一次了,心中有些新奇的同時,林風也想借這個機會把牌給攤了。
“啊?”裴珠炫微張著嘴,眼神開始下意識地閃躲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想要逃避這個問題,還是說感受到來自林風的注視后“舊病復發”。
但是衛生間就那么大,能躲到哪里去呢?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林風想了想后,嘆道:“你之所以在外人面前對我刻意疏遠,肯定是因為怕大家誤會對不對?”
裴珠炫抿著嘴沒有說話。
“姜澀琦她們的確不干好事,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把妹妹們的幼稚行為放在心上。”林風繼續說道:“你完全可以放一萬個心,我沒有誤會什么,大家也都沒有任何奇怪的想法。”
“...”
“現在我也離開那個圈子了,你就更可以放下這本就沒必要的擔憂,和我相處時也可以放松隨性一些。”林風笑道:“就像我們通過文字交流的時候,不就聊得很愉快嗎?”
見裴珠炫還是不接話,林風很是無奈,但也知道這多年養成的習慣短時間內難以改變:“你回去好好想想,是不是這么一個道理。
咱們認識也快十年了,雖然彼此的交流不多,我對你也不夠了解。
但作為朋友和你曾經的老師,我并不希望你我之間摻雜著太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好了,咱們還是別多說趕緊出去吧,要不然時間再久一點,別人還真會以為我們兩個在里面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說完,林風便轉身先行離開了。
在這昏黃的燈光下,他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身后這個剛才還面無表情的女人,此時因為聯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臉紅得跟被火燒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