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庫拉多勉強睜開雙眼,看著一旁的愛玲和瓦格勒,想抬起手,卻無力行動。
“瓦格勒,你能幫我按住他嗎?”
愛玲邊甩著針管,邊示意瓦格勒按住庫拉多的身體。
瓦格勒點點頭,蹲下身子按住抖動不停的庫拉多。雖然不知道愛玲手上拿的是什么東西,但看起來可以救庫拉多一命。
身體被按住的庫拉多不在抵抗,閉上血紅的眼睛安穩的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的來臨。
愛玲給庫拉多的脖子上來了一針,針管里綠色的液體全部進了庫拉多的身體內,針管拔出時帶著一些黃色液體,想必應該是薩克斯的血吧。
愛玲收回針管,看著地上在發抖的庫拉多。
“不知道強化劑對截肢生物的效果怎么樣...”
強化劑是人類聯邦生物學的最高研究成果,可以在一定時間內強化有機生物的體能和加快生物的進化;普通人類服用了一支強化劑會加快自身的進化速度,提升身體的各項性能,把普通人變成超人;降低新陳代謝的同時還會修復本身受損的組織,以此達到返老還童的效果;
這種強化劑對目前已知的任何有機生物都有效果,估計也是薩克斯有效。
但是副作用也很明顯,容易造成嚴重的變異,比如多長出一只手、多了一只眼睛等等...科學家們覺得這些因素無傷大雅,認為這是生物進化過程的必需品。
愛玲記得在學府求學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瘋子,一次性服用了兩升強化劑。要知道聯邦對與服用強化劑的劑量是有要求的,一個人一生只能服用0.5毫升的強化劑,除非遇到了生命危險,可以破例服用不大于2毫升的強化劑,人類對于強化劑的極限承受能力是3.5毫升。
那個瘋子不知道干了什么,居然服用了將近兩升的強化劑依舊能保持清醒。
愛玲親眼目睹一個正常人變成怪物的過程。
血肉模糊的一團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玩意,整個教室都被這個怪物的觸手占據了,就像古代電影里演的喪尸一樣。好在學府附近有巡邏艦隊路過,第一時間摧毀了這個怪物,并摸除了該事件的一切消息。不過依然有膽大包天的人偷偷拍了下來,并傳到了網絡上。
這個視頻影響到了整個聯邦,上到議會議員,下到普通老百姓,都在恐慌中,聯邦總統卻異常鎮定的解決著問題。原本市場上到處都可以買到的強化劑被聯邦認定為國家戰略資源,只有在壽命將盡時才可以服用。
瓦格勒好奇的看著愛玲,他曾經在米修斯神殿里見到過御醫,那時他好奇的跟著那么御醫學習了一段時間,認為自己的醫術不錯,到處去行醫,可惜薩克斯的醫療技能點錯了方向,反而害死不少薩克斯。如果過幾千年,說不定薩克斯的醫療水平是宇宙的天花板,可惜有想法沒能力。
瓦格勒好奇的詢問著愛玲。
“神使閣下,請問這是...何物?”
瓦格勒指著針管問道。
“這個啊…神庭的東西。”
愛玲整理好自己隨身攜帶著的壓縮包,起身拍拍衣服。
“哎~天機不可泄露~是吧?”
瓦格勒笑著聳肩。
“那接下來怎么辦?”
瓦格勒扛起庫拉多,好在薩克斯力氣都很大,瓦格勒扛著庫拉多倒是不覺得累。
“帶他去給我付錢~順便看看那個馴獸師馴的怎么樣了~”
愛玲心情愉悅的說著。
“那庫瓦格勒部落里的神使...該怎么對付?”
“不用擔心,一伙的。”
瓦格勒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感覺到肩膀上的薩克斯一直在不停的顫抖,便停下來問愛玲。
“他這是怎么了?會不會...”
“不用擔心,他不會死的(應該吧),你這是不信任我嗎?瓦格勒先生?”
愛玲收回之前玩笑的表情,一臉嚴肅的盯著瓦格勒。
瓦格勒被盯的有點害怕,忙開口解釋道。
“不不不,神使閣下,在下沒有褻瀆之心,還請閣下原諒。”
愛玲冷笑著看著瓦格勒,瓦格勒微微一顫,覺得有的冷,今天風很大不是嗎?
十幾分鐘前。
庫拉卡剛用鐵矛砍斷焉蜥脖子上的項圈,焉蜥便倒在地上。
“血鏈?!”
看清了項圈樣子的庫拉卡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庫拉多還有用,他真想親手了結他的好弟弟。
焉蜥本身雖然強悍,但是對氣味卻非常敏感。用愛玲的話來說就是嗅覺進化的太落后了,以至于無法利用鼻腔來過濾細菌,任何肺部疾病都可以輕易要了焉蜥的命。焉蜥巨大的體型需要大量的氧氣支撐,不像地球上的生物可以依靠皮膚呼吸,焉蜥只進化出來大型肺,卻沒進化出來與之匹配的呼吸系統,故而只能依靠鼻子呼吸,鼻子因為龐大的工作量而進化出來大型鼻孔,可以一次呼吸更多的空氣。
只能說進化錯了方向,如果再進化幾千年還會好一些,畢竟蓋亞星球的環境非常好,就算污染了土地、空氣,只需要幾十年就能自己凈化,想必那時焉蜥能進化出更好的呼吸系統吧。
血鏈是浸泡了特殊液體的麻繩,原本是摩卡部落馴服用來耕作的生物的鞭子,那些生物聞到這種氣味都會變得膽小,更容易馴服。庫拉納姆特地去摩卡部落買來了一個特殊的項圈,用來幫助庫拉多馴服焉蜥。
如果趙闊在的話就知道這個麻繩是鯡魚罐頭的翻版…生化武器...臭的不行,薩克斯味覺也進化的奇怪,對臭和香這種氣味感知不明顯,所以不覺得這個繩子臭。
焉蜥卻對氣味感知敏感。
庫拉卡知道焉蜥對氣味敏感,之前馴服它的時候一直都很注意這個問題。
庫拉卡把臉貼在焉蜥的面前,口中喃喃著。
四肢撫摸著焉蜥,焉蜥也很配合的舔著庫拉卡的臉,頓時溫馨無比。
木墻上的庫拉納姆就非常不開心了,一邊擔憂著庫拉多的安危,一邊害怕這只薩克斯會騎著焉蜥砍下自己的頭,就像自己的愛人被親兄弟砍下了頭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