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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地獄周(七)

就在特種障礙場。一身泥水的菜鳥們爬出泥坑,沖向前面的低樁鐵絲網。鐵絲網上戳著十幾個穿著迷彩服的逼真假人。

在遠處的地堡里,幾個頭戴黑色貝雷帽的特種兵臉上畫著迷彩,面無表情地在調整這機槍標尺。他拉栓上膛。咔嚓,子彈是實彈。他的眼睛從準星里看過去,菜鳥們還在爬著,他們都進入了低樁鐵絲網。

高中隊拿起望遠鏡,漫不經心地說到:“射擊。”

機搶手毫不猶豫扣動板機。

槍聲大作。子彈打在鐵絲網上空立著的十幾個假人身上,里面的人造血漿飛濺出來。下面爬著的菜鳥們被濺得一身血。有個菜鳥受不了了,抱住腦袋縮在原地慘叫著,說到:“我退出!”

高中隊拿著望遠鏡,說到:“菜鳥八十一號,淘汰。”

機槍聲中,一身是血的菜鳥們陸續爬出來,鉆入滿是泥濘的壕溝,躲在沙袋掩體后面縮著腦袋。

槍聲終于停了。菜鳥們心有余悸,不敢出頭。灰狼若無其事地站在壕溝外面,說到:“起來起來了!列隊!集合!”

菜鳥們膽戰心驚地爬出來列隊。小莊還在發愣,被老炮拽起來。

高中隊走過來,看著他們的狼狽樣子,問到:“感覺怎么樣?”

菜鳥們都不說話。

高中隊說到:“就你們這個熊樣子?還想成為特戰隊員?我告訴你們,這只是個開始!特種部隊每年都有死亡指標的!不是戰斗的死亡指標,而是日常訓練的死亡指標!灰狼,告訴我大隊犧牲情況。”

灰狼說到:“是!我大隊自組建以來,共犧牲22人。其中行動當中犧牲7人,訓練當中犧牲15人!另外還有一條軍犬,在搜爆行動當中犧牲。”

菜鳥們的臉色都很復雜。

高中隊看著他們,說到:“現在,誰還想退出?說,不丟人!”

菜鳥們無人應答。

林天喊到:“報告!”

高中隊問到:“你想退出?”高中隊有點意外。

林天回答到:“報告!不是,我有個問題!”

高中隊問到:“講。”

林天問到:“剛才子彈的射擊高度是多少?”

高中隊回答“水平高度,距離地面60公分。”

林天回答:“好的!謝謝首長!”

高中隊問到:“為什么問這個?”

林天回答到:“我想知道子彈這次從我頭頂掠過的具體高度。這樣以后當有子彈掠過頭頂的時候,我就有了對安全距離的判斷值。”

高中隊點頭,說到:“你還算有點膽色,肯動腦筋。”

他語調一變,說到:“不過你們以為完了嗎?特種障礙,10個來回!現在開始!灰狼,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我不想他們還能這樣站在我的面前,有力氣問我問題!”

灰狼回答到:“是!”

灰狼喊著命令:“全體都有,10個來回!全速前進!”

菜鳥們開始跑,腳步雜亂。

灰狼吼到:“都沒吃飽飯還是怎么的?”

菜鳥們加快速度。

灰狼拿起高音喇叭,說到:“跑完障礙以后到食堂集合。不是吃飯,是上課!我要考你們的化學和物理,再快點!”

這時,他拿起一把56沖鋒槍對著天空射擊,噠噠噠噠……

10個來回終于完了,渾身泥濘的菜鳥又被拉到偽裝網搭成的食堂里。現在他們累得兩手都在顫抖。

菜鳥們開始答題。

兩個特種兵拿著沖鋒槍,在里面走著,不時地對天射擊,以干擾隊員答卷。

林天穩定自己開始答卷。沖鋒槍在他的耳邊炸響,彈殼落在他的身上,卷子上,手上。他拂掉彈殼,繼續答卷,嘴里念叨著化學公式。

喜娃看著試卷發毛,他的卷面上一片空白。

灰狼過來,不忍心地問到:“怎么了?”

喜娃回答到:“就會兩道,其余的看不懂了。”

灰狼問到:“這是高中化學課本上的,你應該學過。”

喜娃回答“我是初中畢業。”

灰狼嘆息:“退出吧,菜鳥。”

喜娃站起身,眼淚流了下來,

小莊看他:“喜娃?”

喜娃看著小莊:“我走了!”他徑直出去了,在外面發出壓抑的哭聲。

小莊喊到:“喜娃!”

灰狼看小莊一眼:“不許說話,繼續答題。”

小莊起身,說到:“報告!”

灰狼問到:“你?”

陳排低聲喊他:“小莊!”

小莊充耳不聞:“這種考試意義何在?我們是選特種兵,又不是選高考狀元!”

高中隊在后面一直不吭聲,這個時候說到:“你放棄了嗎?”

小莊咬牙,沉默。

林天在他旁邊說到:“想想苗連!”

小莊怒吼:“沒有!”

高中隊指著自己的腦子,說到:“你永遠記住,特種兵最寶貴的武器是這個!這里不歡迎弱者,因為沒任何一個特種部隊的指揮官想看見尸體被送回來。只有強者當中的強者,才能成為中國陸軍特種兵!”

小莊問到:“可是不是每一個隊員都是爆破手啊?!”

高中隊說到:“我只要最好的!”

小莊轉過頭,問到:“你的標準是什么?就是這樣從肉體到精神,不斷折磨我們嗎?”

高中隊冷峻地說到:“我的標準就是,讓我的隊員在未來戰爭或行動當中,能夠活下來!如果你放棄,跟他一起出去;如果你繼續,坐下答題!”

小莊盯著高中隊,咬牙,坐下答題。

高中隊注視著他,久久地……

國旗前,喜娃含著眼淚摘下自己的鋼盔,放在隊列里。他咬了咬牙,轉身提著自己的81自動步槍,背著背囊,上了一輛吉普車。喜娃在車里注視著特種部隊新訓基地,默默擦著眼淚。

吉普車漸行漸遠,慢慢消失了。

只有國旗還在飄舞。

下面壯觀的鋼盔隊列無言地陪伴著國旗。

完成了一天的訓練后。

在休息的時候,林天找到小莊,把他叫到一邊,對他說到:“小莊,你不用想喜娃的事情,他回到連隊只要自己加強在化學與物理方面的知識,他在下一回,的考核里,一定可以成功的,他只是缺少知識,不是沒有能力。你自己好好想想。”

小莊對林天說到:“謝謝你,我沒事,我自己可以調節過來,我自是對喜娃的遭遇感到可惜。我沒事的,你去休息吧。”

林天對他說到:“好,我去休息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說完林天就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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