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如同螞蟻的陣容逐漸的映襯成型,李天凜騎著駿馬,在一眾死龍士的擁襯下,揮開天芒斬駿,那黑暗色帶著血腥味的光輝像是寒光一樣掃過了在大陣中的天岳虎,而后者,那眸子中的冷冽變得更為凜人。
“元帥,天岳虎的一切都是你給的,現在,大曦王朝的名將要斬碎你多年的心血,為了這場戰爭的勝利,岳虎就犧牲自己一次吧。”
說著,他舉起了手中的黑色的重刀,那刀身上詭異的黑色的光芒像是黑夜的顏色,帶著點零星的殺戮氣。
“十萬北冥軍聽令!”
天岳虎大吼。
只見,那正在山腳下飛速移動的北冥軍突然舉起了手中的冰承,那帶有著破甲寒氣的冰承散布著黑色的光輝。
一瞬間,四周的空氣仿佛靜滯,那帶著點硝煙氣息的空氣猛然結起了冰碴,呼呼的寒氣刺穿了山腳下那堅硬的巖石。
是巖石被這冰色的空氣給凍住了!
那帶有著極寒風暴般的空氣開始肆虐起來,冷風呼呼的吹,那肆虐的風暴似乎要撕毀這脆弱的空間。
正在山腰上的李天凜被這強大的氣勢給撼動了,盡管被天芒斬駿加持,他已經有了零印戰兵的靈魂力量,可是,天芒斬駿并沒有控制住他全部的精神意識啊,他的一半的思維,還是停留在李天凜的識海中的。
以他久經戰場的經歷,這股冰色風暴,給了他一種致命的威脅之感。
“冰承啊,沒想到這大英皇帝創造的戰兵聯合在一起居然會有如此強大的威力,即使是我李天凜,也感覺到了威脅。”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手中的天芒斬駿紅光大盛,那妖異的血色的光芒開始緩慢的一寸一寸的在刀身上蔓延,那原本暗色的紋路,一瞬間變得如血般艷紅。
“天芒斬駿,如果你真的是零印戰兵中的殺戮之王,就隨我一起,斬下那十萬北冥軍的首級吧,這戰場上的生靈,足夠喂養你不安的靈魂了吧!”
李天凜重和,手中天芒斬駿反握,那妖艷的紅光帶起迅猛的罡風,與那迎面而來的冰風暴撞擊在一起,冰碴和刀光碰撞磨擦,發出蜂鳴般的刺耳的聲音。
“天業!”
李天凜雙瞳血紅,黑火燃燒,只見他手中的天芒斬駿朝著半空揮斬,一道黑色的宛如月牙的刀斬飛入了前方,那黑色的月牙仿佛無堅不摧,將天岳虎構筑的森嚴防御給層層擊破,它呼嘯而過,帶起了大約有一仗高的業火。
天岳虎那黃金火焰雙瞳看向了飛來的月刃,他依舊沉靜,在那月刃飛入了距離他不足半米的距離時,只見他手腕旋轉,那握在手里的重刀忽然騰起,帶著黑色的罡風斬向了那月刃。
一霎時,天地色動,原本有些晦暗的天穹,一瞬變得黑暗而妖異。
仿佛所有人的呼吸都靜止了,這黑色的空氣沉悶的有些可怕。
天地中,黑色的刀斬交錯碰撞,磨擦起黃金色的火花,那是巨大齒輪交錯纏繞時產生的聲音,帶著恐怖的心碎聲。
“李天凜,作為大曦的名將,我仰慕你的名氣,可是作為國家的軍人,我不得不與你為敵,這是國與國的立場,用鮮血與死亡來詮釋。”
天岳虎森嚴的聲音回蕩在這片黑色的天際,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容貌,唯一能夠看到的,是那對金黃的火焰,那是死神的眼睛,凝望著,帶著死亡的審判。
“天芒斬駿!”
呼嘯聲!
那黑暗中的黃金火突然爍動了一下,那金色的火焰中,反射出一道赤色的光痕,那似乎,是利刃!
刺啦!
尖銳聲刺耳,黑暗中一道紅光突刺,帶著毀滅的壓威。
只見,一柄漆黑色,纏繞著血色紋路的重刀憑空顯現,它在以一種難以言狀的速度朝前突刺,刀身爆起了劇烈的轟鳴,那聲音,仿佛刺破了黑暗。
黑暗中的黃金火劇烈的燃燒,它爍動,它蹦跳。血刀刺破黑色的迷霧,帶起惡狼般的尖嘯,那仿佛是死神的利爪。
天岳虎被那血刀的光亮照亮了臉畔,他那火焰的雙瞳似乎靜滯了一瞬,轉而,那黃金色的火焰漸漸的熄滅,他的眼神逐漸失去了焦距,黑暗中,只有被血色籠罩的薄弱面容。
“天芒斬駿是上古零的化身,以你凡人的零力是無法抗衡的,或許,戰場是你最好的歸宿吧。”
李天凜伸開手掌,掌心緩慢的推開身前的黑暗,他那詭異的黑色的火焰雙瞳映襯出來,帶著點嗜血的意味。
四周的冰碴還在呼呼的刮扯,反復的擊打在李天凜的戰甲上,可是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異樣,憑借著他的零力,完全可以抵抗冰承的力量。
“所謂冰承,也無非是一件戰兵,縱使是十萬北冥軍一起使出,也無法阻擋天芒斬駿的力量,上古的戰神,又怎會被凡人的力量所束縛。”
他的目光又緩緩的移向了前方,那是天芒斬駿血刀的所在。
天岳虎的胸口插著一柄血刀,那滾熱的鮮血不斷的滴落,他的眼睛已經失去了焦距,但是手掌卻依舊緊握著刀柄。
他是戰士,是當之無愧的軍人,至死,也還是握著自己的兵器,那是怎樣的一種驕傲啊。
李天凜只是輕微的搖了搖頭,他跨著戰馬,在馬背上,手指輕輕的點了下胸甲,腦袋微微低垂。他是在行禮,是對對手的至高禮儀。
“天芒斬駿!”
他向前伸出了手掌,那血色的戰刀感應到了主人的呼喚,顫抖起來,轉瞬,飛出了天岳虎的胸膛,平穩的落在了李天凜的手掌中。
噗通!
沉悶的聲響,李天凜卻沒有被吸引了注意,他知道,這是天岳虎的身體倒下了,天芒斬駿血刀帶有強大的零壓,在飛出他身體的那一刻,零壓壓迫著他的身體,即使是全盛時期的天岳虎也是要依靠零力來抗衡的,更何況,是一具肉身呢?
陣主死去,大陣自解,李天凜揮刀。
“死龍士,沖鋒!”
命令剛下,只聽到大地顫抖起來,死龍士的戰馬沖鋒不需要準備,只要命令一下,他們隨時都可以發起沖鋒。
戰場上還活著的死龍士集體沖鋒,大地上,那十幾萬死龍士沖入了北冥軍的大陣。裝備了穿甲冰承的北冥軍是何等的強硬,當死龍士戰馬的馬蹄接觸到冰承的那一刻起,寒冰就已經開始蔓延在馬身,這些是寒毒,戰馬運動越劇烈,毒性的發作就越快。
可是死龍士,那是絕對的死士,馬背上的戰士們揮舞重刀,可以輕松斬下北冥軍戰士的頭顱,那斬馬刀是重刃,更是經過了零力的淬洗,鋒銳程度可想而知。
十幾萬死龍士駕著戰馬沖進了北冥軍的大陣,他們所到之處,盡是一片硝煙慘敗。可是配備了穿甲冰承的北冥軍戰士也發起了殊死反抗,十萬對站十萬的大軍,猛烈的廝殺,就此展開。
李天凜身后就是死龍士,他首當其沖,黑色零力環裹在身遭,穿越了冰承所營造的冰暴層,毫無阻礙,他身后的死龍士也隨著將軍沖鋒,因為之前的斬甲,他們身體上只裹了一層鎖子甲,對于冰風暴的摧殘只能靠著零力去抵抗,但,這支訓練嚴明的軍隊,堅韌程度,可想而知。
“冰承所營造的冰風暴不能阻礙死龍士的進攻,大英皇帝的心血必須要在主將的指揮之下才能發揮出超常的作用,如今,岳虎身死,這支軍隊,就由老夫來親自指揮吧。”
那在遠天,身賦太陽神光輝的元帥睜開那金焰雙眸,如神者審判的降臨在這黑暗的蒼穹。
“李天凜,老夫拼上身家,誓要消滅你在這業魂山!”
符祖昌胡須抖動,大喝。
只見,他舉起了手中的妖刀,那刀身上閃耀起血色的符文,配著金光,仿若獄海妖神降世。
“世人皆知我符祖昌之名號,可又有誰親眼見到戰場上廝殺的殘酷?今天,就讓老夫以這火苗般殘余的生命,寫一段最后的傳奇吧!”
“納命來,李天凜!”
符祖昌大喝。
他舉起了妖刀,一瞬,他頭頂的金光大放,一雙金黃色烈焰的眼睛在虛空驟現。
那正在沖鋒的李天凜感覺背后一陣涼意,他轉瞬回頭,卻發現那雙在虛空驟現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他。
“這,魂象!”
“符祖昌,你瘋了嗎?你是想要拉著這二十萬軍士同歸于盡嗎?”
李天凜嗓音沙啞,幾乎都要吼出來。
所謂魂象,是零印戰兵的完全力量形態,是釋放了遠古的零的魂魄,一旦完全力量的魂象出現,那么即便是零印戰兵的宿主,也再也無法收住它的力量,所以,完全力量的魂象一旦出現,那便只有一個結果,毀滅!
這戰場上,一瞬間,被黃金色的氣浪所填充。虛空上,那雙妖異的眼睛俯視著眾生,那碩大的瞳孔中,映著那大地上的十萬北冥軍,虛空中那破散的冰碴被零印戰兵魂靈的力量給沖散,就連那大地的地皮,也在一點點的皸裂。
騎在戰馬上狂奔的李天凜手舉著重刀,那天芒斬駿的光輝詭異而帶著嗜血的顏色,他輕輕舞動,只見,虛空之上,一道血紅色的光罩浮現出來,正在抵抗著昌月的魂象之力。
這是零印戰兵之間的戰斗,是遠古魂靈的契約似的生死之斗,而作為這場戰斗的兩位宿主,注定要以鮮血為代價,用手中的戰刀,撕破晦暗的蒼穹。
“天業!”
李天凜大喝。
手中天芒斬駿紅光大放,黑色的氣流纏繞在熾熱的刀身上,宛如煉獄里的刀斬。
“我用天芒斬駿的力量來應對你的昌月,同為零印戰兵,那就看一看誰的力量更強了。”
李天凜沉聲。
只見,他又揮舞起手中的刀斬,駕著火龍駒,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前進,像是一道火光。
戰刀豎立,李天凜把它拋向了天空,那天芒斬駿映著血紅的光和黑色的氣,宛如穿透落日的長弓。
“罪業之火!”
李天凜雙瞳燃燒起來黑火。
他手掌抓向了天空,手中零力淬起,如同夜空中泛起的點點夜火。
戰刀在虛空中燃起,刀身爆起來劇烈的轟鳴,像是真龍降世。
李天凜手中勒起韁繩,火龍駒猛地發動,像是一道流火。
他的目標,是那在遠天散布著如同太陽光輝的戰神,符祖昌!
“在我面前,你手中的零印戰兵就好像玩具,以老夫百年的修為,能夠趨近完美的融合昌月的力量,你終究還是太年輕啊。”
那宛如戰神的符祖昌身著黃金般耀眼的光芒,手舉著象征著遠古的零的妖姬昌月,簡直如同魔神降世,將要審判他坐下的一切凡人。
地面積起的巖石被這罡風給層層卷起,兩大零印戰兵魂象的現世,無疑是兩股無限強大力量的對碰,這戰火,一經點燃,就再也無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