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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星辰之火

  • 忤月
  • 追逐的小摩托
  • 5018字
  • 2021-04-07 20:03:41

尸體遍布了整座青檸土的大地,那滾熱的血液在土壤中翻騰,刀與槍,插于地面,卷著凄涼的血腥味,合著殘破的旗幟,繪刻著蕭索。

李天凜的戰甲上已經沾滿了血液,他的九尺重刀上也散布著邪異的光輝。

天芒斬駿在飲了鮮血之后,就會變得異常的狂躁,據說那是妖刀的靈魂在振奮。

十九萬死龍士在戰場上死了不足一萬,而三十萬北冥軍卻已經被沖擊的不成樣子。

符祖昌最初選擇的和李天凜一擊定勝負的戰略似乎顯得有些唐兀。

此刻,戰場上那黑色的云霧依然沒有散去。符祖昌手中舉著妖姬昌月,那滾亮如太陽的光輝更像是一個火球,把四周映得滾亮,而他自己本身卻變成了武神。

這樣的一場蓄積的儀式需要持續很久,年輕時的符祖昌難以掌控這股力量,年老時的符祖昌,依然掌控的很吃力。

他的眉宇從遠處能看到輕微的緊蹙,那是他的身體無法承受妖刀那強大的靈魂的力量而導致。

“用最深沉的呼喚,銘刻古樸的血的靈魂。咒印已經在心靈中誕生,嘶吼的狂暴的豺狼,不必再有束縛,昌月,把你最沉重的力量交給我,與我一起,感受戰場上熱血的滾涌?!?

符祖昌那蒼老的聲音在虛空中輕微顫動,傳到很遠的地方。

那些正在爭斗的士兵們,舉起長槍戰刀,互相揮砍,在聽到這古樸凝重的聲音時紛紛停頓了一下,因為這聲音里帶著狂暴的熱血,那是只有真正的戰士才能爆發出的能量。

戰士們的熱血重新被點燃,那被憂郁和恐懼禁錮的靈魂發出了咆哮,那是來自于心底的呼吼,只有戰士們的最淳樸的殺戮之音。

那些被死龍士壓制的戰士們重新拾起了戰刀,他們用自己的鎧甲當作盾牌,抽出腰間的匕首咬在嘴中,手中戰刀卯足了勁砍向馬腿,沉重的劈斷那堅硬的馬腿護腕。

死龍士們從馬背上墜下,戰士們就持著戰刀砍向他們的頭顱,順勢還用匕首把死龍士微微抬起的脖頸劃破,一個驕傲的騎兵就這樣被抹去了生命。

力術是一個戰士最根本的殺敵手腕,而北冥軍的戰士們經歷了長達數十年的戰斗,力術的精髓已經掌控于心中,死龍士如果沒有戰馬的加持,那們他們在北冥軍戰士的手中就像是被宰的魚肉,輕松就可以被抹去脖頸。

戰場上的形勢在一點點的變換,被戰馬沖散的北冥軍陣型開始一點點的匯集起來,大約千人組成一隊,只是為了攔截那死龍士驕傲的戰馬。

只是死龍士的集體沖鋒是何等的強大,戰馬們鐵鎖連橫,即使是千人隊的北冥軍防線也被輕易的破開,死龍士們無可阻擋,只是他們的戰馬每一次的沖過千人隊的防線,那堅硬的鎖鏈就會被磨損,連續幾次下來,鎖鏈就完全的斷掉了。

北冥軍副帥,天岳虎,繼任了符祖昌的指揮位置,他揮動著令旗,那被死龍士沖散的十分狼狽的軍隊,竟然在很短的時間內再次組成了防線。

這次,是以萬人為單位,戰士們都握起了長槍,正面迎接死龍士的沖鋒。

死龍士的戰馬們不懼怕任何的武器,即使是戰槍也拿他們無可奈何,它們的鐵蹄上被銘刻了咒印,除非是連續不斷的超強度攻擊可以破開戰馬們的防御,否則,再多的計謀都是妄圖。

天岳虎面容沉靜,他注視著戰場上的變化,手中令旗依然揮舞,那數十萬的大軍,在死龍士的來路上布置了超厚的防線,等待著那一剎那刀槍揮斬的瞬間。

“副元帥,十萬兵墻已經備好,戰士們身上都發揮起了咒印,只等死龍士到來了。”

傳令官單膝跪在天岳虎的身邊,沉聲道。

天岳虎依舊面容嚴肅冰冷,他平靜的注視著那戰場上宛如黑色洪流的死龍士軍團,氣質沉到可怕。

南疆各地都有著關于死龍士的傳聞,這支不該存在于世上的鐵騎可以摧毀一切的防線,即使是用十萬大軍和咒印組成的兵墻也不例外。

但天岳虎卻是不信,因為,他相信他手下的這支軍隊,北冥軍,可是戰場上的不死之傳奇。

洪流般的死龍士軍團的沖鋒終于到了,那斜豎起長槍,準備著給死龍士的戰馬的馬腹致命一擊北冥軍戰士們面容堅毅,這些久歷在沙場上的戰士都知道用兵墻來攔截死龍士沖鋒是意味著什么,那是無休止的死亡,是在用戰士們的命為后繼的軍隊鋪下死戰的基石。

但是,死亡,對軍人來說卻是一種至高的榮耀,尤其是死在戰場上。

戰馬們的前蹄如預想的一樣撲向了最前排的戰士,那鐵蹄是踩著槍尖沖刺的。

戰士們的長槍在接觸到戰馬前蹄的一瞬間便被踩斷,那清脆的折斷聲如同水滴落地。

死龍士的斬馬刀橫劈到戰士的頭顱上,那被用于戰爭特制的盔甲在一瞬間破裂,斬馬刀幾乎沒有阻礙的砍進了戰士們的軀體,滾熱的血拋灑到斬馬刀上,一個年輕的生命就此終結。

李天凜是最前面的沖鋒戰士,他的九尺重刀左右揮砍,凡是接觸到他戰刀的北冥軍武士皆被頃刻間砍翻而死。

李天凜的戰馬是火龍駒,是那傳說中來自太古血裔的馬中龍王。

這等戰馬可以和符祖昌座下的翼沉馬相提并論,二者皆有強大的體能和作戰能力,甚至,那戰馬身體里燃燒的古裔之血都極為的相似,它們是為了戰場而生的,而那所謂的古裔之血,卻是來自于太古戰血的繼承,焚燒起來,擁有著毀滅一切的火焰。

“天芒斬駿,我知道你在渴望著更多的鮮血,這是三十萬人的戰場,鮮血堆積在一起,完全可以洗刷你那不安的靈魂,可是,現在你的敵人卻不是這些精銳的士兵,而是身后的那個老人,那個老人,才是這場戰爭的垓心?!?

李天凜強行按制住手中的天芒斬駿,這柄妖刀,因為飲了太多的鮮血而變得熾熱通紅,它對于鮮血太興奮了,以至于,那狂躁的靈魂將要占據整個刀身。

天芒斬駿迎合著李天凜的低沉的語言,那熾熱而強烈的光輝開始暗淡下來,所有人都不會以為是那戰刀褪去了狂躁,而是心靈里另一股更深沉的恐懼在緩緩升起。

妖刀,之所以被稱之為妖刀,是因為它們對于鮮血和戰爭的渴望是永無止境的,執刀者,要么用更多的鮮血去喂養它,要么,被它吞噬而死。

熾熱的刀身終于重新回歸了平靜,那黑色妖刀蒸發著紅色的蒸汽,那是鮮血,被它還未來得及飲去的鮮血。

李天凜依舊在狂馳,天芒斬駿的安靜使他可以完全的集中精力應付戰場上的局勢,那厚重的兵墻,在死龍士連續不斷的沖鋒下居然還依舊保持著堅固之勢,這讓向來以速度和力度為優勢的死龍士瞬間失去了一柄攻擊的利器。

死龍士們萬人一個長隊,一次的沖鋒下來,迂回到一邊,尋找到更薄弱的地方,再次發起沖鋒。

十九個長隊騎兵在戰場上接連不斷的環繞,伺機發起一次又一次的沖鋒,可是那兵墻卻是再以很緩慢的速度消減著,這讓李天凜很頭疼。

死龍士之所以會不顧損失的發起沖鋒,就是因為忌憚后方那正在祭祀的老人,一旦那老人的祭祀儀式完成,他將化身為真正的武神,手中的妖刀將賜予他力量,那來自于太古的冥之力,會撕毀他的靈魂,也會撕毀在場的一切生靈。

李天凜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壓迫,那個老人要么是瘋子,要么是戰神,就連他自己也不會使用這樣危險的招式。

妖刀是會蠶食執刀者的靈魂的,特別是與妖刀定結契約,那完全是在拿靈魂獻祭。

最終的結果,是身死神滅。

李天凜終于開始緊張了,他仰頭看著那站在山腰處的敵軍指揮元帥,目光中淌出了刀子樣的森寒。

他對于天岳虎這個人多少有點耳聞,這個中年將領自幼就跟在符祖昌的身旁,熟悉符祖昌的一切戰法,甚至他指揮的北冥軍和符祖昌指揮的北冥軍,完全就是一個人在指揮。

天岳虎已經得了符祖昌的戰術精髓,這樣一個強大的敵人如今已經成功的短暫攔住了李天凜的去路。

如果李天凜還想要他手下的那十九萬死龍士有生還的可能,還有最后的一個辦法,干掉指揮的天岳虎,突破北冥軍散沙一樣的防線。

他揮了揮戰刀上那沾染上的血液,血色的蒸汽終于蒸發殆盡,他開始在腦海中制定新的戰略,企圖著一擊致命天岳虎。

死龍士帶有著強大的沖擊力,無論是陸地還是山路,他們座下的鐵騎那銘刻了咒印的馬蹄都可以輕松的逾越。

天岳虎身邊只有五十護衛,雖為北冥軍精銳,可是人數實在過少,死龍士強大的鐵騎沖鋒可以輕松的碾碎他們。

李天凜目色中閃過了一絲狠戾,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失去了這次機會,等待他的,是死龍士的集體覆滅,以及他生命的終結。

九尺重刀,天芒斬駿,那血艷紅色再次滾亮起來,光輝從那古樸刀身的溝壑條紋咒印中刺透而出,宛如地獄中厚重的巖漿。

他舉起了重刀,刀身漆黑而滾亮,如同黑色的月牙。

那正在高速沖鋒的死龍士軍團猛的調轉了馬頭,那鋼鐵般堅硬的馬蹄擦著青檸土直線滑行了數十里。

死龍士,以死字來作為名字的開頭,那代表著這支軍隊隨時都做好了為指揮者犧牲的準備,他們的每一次執行指令,就必然要以鮮血為祭祀。

“零術,大百宙!”

李天凜沉聲。

他舉起的重刀上仿若游走著黑色的氣,那氣若蛟龍,在刀身上不斷的滾動,環繞,夾著血色的光暈,如同血夜降臨。

大百宙是一種高階零術,是用于死亡的術法,曾有傳聞,這種零術一旦出現就必然要見血,否則,那零術召喚而來的靈會狂暴,會因為沒有鮮血而嗜殺使用者。

而此時李天凜在這個時刻使用大百宙,那必然是瞄準了那山腰上指揮的天岳虎,大百宙本身就是召喚刀靈的術法,為召喚者加持力量。

得到了大百宙加持的李天凜,額間,一道血紅的火神紋滾亮,配上那火焰似的雙瞳,像是地獄里來收割死靈的冥王。

他的渾身帶著死亡一樣的氣,那是來自于地獄里魔王的呼吼,他手中的妖刀散布著滾亮的血紅,宛若夜中的紅瞳。

鐵騎在一瞬間沖鋒,那數量足以達到五萬的死龍士集體向著那山腰沖去,戰馬身上佩戴的重凱把大地壓得出現了窩痕,可那馬蹄跺著地面,帶起雷鳴一樣的聲響。

天岳虎依然在肅穆的揮舞著令旗,李天凜五萬鐵騎的沖鋒并沒有影響到他的心境,反而他沒有絲毫反擊的舉動,似乎已經把生死看淡了。

他身邊的傳令兵看著那不斷逼近的死龍士騎兵,額間滲出了冷汗,他知道,如果這個副元帥再不下令反擊,那么,那五萬的死龍士將會踏平他們。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手掌按著腰間的刀,準備時刻發起反擊,雖然,他的反擊根本毫無作用。

可是,就算副元帥下令反擊,就憑這五十個精銳,似乎也做不了什么,那么,他們所面臨的結局也只有死亡了吧。

想到死,那位士兵的嘴角竟然溢出了一抹笑容,死亡,對于他來說,是巨大的榮耀,那是作為一個軍人的最終歸宿。

李天凜的鐵騎速度極快,即使是陡峭的山地,也無法阻擋死龍士那毀滅般的沖擊。

他距離天岳虎只剩下三百步,這個距離,只要給他五秒,他手中的重刀就可以削下天岳虎的人頭。

騎兵們那死亡般的眼瞳頓時亮起了精光,殺死一個統帥可遠比殺死一個小兵更為誘人,他們之中的很多人從軍這么多年,手上雖然沾滿了無數鮮血,可是沒有幾個是高級將領的,這對于他們來說可是無比的焦躁。

眼前的,是三十萬北冥軍的副元帥,隨血天獅符祖昌創下了無數傳奇的英雄,而他的人頭就近在眼前,這怎能不使人驕狂。

李天凜手中的妖刀最先舉起來,此時他距離天岳虎只有一百步,這個距離,以施加了大百宙的天芒斬駿來說,命中率達到百分之百。

天芒斬駿作為零印戰兵,可以揮斬出氣魂,用刀氣強行扭斷敵人的心臟。

他瞇起了眼睛,那銳利的雙眸,現在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鷹的眼睛,帶著刀一樣的寒氣。

“斬!”

李天凜低喝一聲。

他終于揮出了這一刀,那黑色如月牙的刀鋒帶著鮮血的滾亮飛速疾馳,擦著空氣,發出銳耳的響聲。

那守護著天岳虎的五十名武士持起重刀,順便拿出了背在身后的重盾,層層守護。

可那刀鋒,卻像是切著幾張薄頁,十分順利的切斷了那層層疊加的盾牌。

甚至飛過了幾名武士的身體,帶起了幾絲的血跡。

天岳虎依然在揮舞令旗,現在戰場上的局勢已經有了緩和,因為李天凜抽走了五萬的軍隊,導致死龍士的沖鋒變緩,那還剩下的六萬北冥軍在陣地死守,不斷的揮擊著長槍,刺傷戰馬的馬腹。

而在那六萬兵墻之后,大約二十萬的北冥軍列著整齊的方隊,手持穿甲冰承,在等候著天岳虎的指令。

所謂穿甲冰承,是殺傷力強大的長形大梭,武器的梭身細長,上面裝飾著寒冰掛件,最致命的,是那梭尖上類似于長槍槍尖的鋒銳,那是足以刺穿重甲了冰刺,是大英皇帝行軍途中首創。

而冰承,最神奇的是它可以揮斬冰氣,凡是被冰承刺穿了身體的敵人,都會被冰氣入體,凍傷內臟,這種殺傷力極強的武器,當時大英皇帝只制作了二十萬支,分配到了二十萬北冥軍的手中。

這種武器的造價極為昂貴,以至于大英皇帝以后,再沒有君王耗費巨資來制造。

天岳虎最終揮下了令旗,那藏匿在兵墻之后的二十萬北冥軍精銳開始出動,他們附著重凱的身體,踏著青檸土,發出震顫之聲,像是地震到來。

反復沖鋒的死龍士被這強大的震動所驚動,他們在一瞬間看向了那黑壓壓的兵墻之后,除了那閃亮如太陽的武器光輝以外,再看不到別的什么。

死龍士還是選擇了繼續沖鋒,他們完全服從于軍令,哪怕犧牲一切。

如今,這接近十三萬的死龍士軍團開始發起了最終的咆哮,他們座下的戰馬不安的嘶鳴起來,馬蹄在短暫的踏下地面以后,開始了新一輪的沖鋒,那是十三支軍團合為一體,發起山海的沖勢。

六萬兵墻舉起重盾,配著長槍,開始抵擋著這生死的一搏。

鮮血與怒吼在戰場上一瞬間點燃,那來自于地獄里的怒火,在戰場上一點點的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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