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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龍帥的信紙

  • 忤月
  • 追逐的小摩托
  • 5058字
  • 2021-02-14 20:44:08

天空中不知為何下起了小雨。

那陰蒙蒙的小雨打進了那蒸騰起的白色的巨浪中。

雷龍的咆哮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可是不知為何,那龍嘯中總帶著一縷哀涼。

或許,它也在悲傷吧!

“統領,什么都看不見了。”

勿輕聲說。

他現在心里有種說不出名的恐慌,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發生一樣,他的心臟莫名的狂跳。

統領那剛毅的臉龐在雨中靜滯,小雨精準的淋濕了他的黑色衣甲,也染濕了他的戰刀。

他不知為何,也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這是作為殺手,在生死邊緣歷練出的直覺,而這種直覺......卻一向很準!

“這個時候下雨,倒是應情應景!”

他有些艱難的扯動嘴角,說道。

而那白霧,卻像是不散的云層一樣,在如此密集的小雨中也還保持著原有的形態,似乎并未隨著雨水的洗滌而變得松散。

那帶著哀傷的龍吟還在白霧中徘徊,它的憂傷帶著嗜血的狂躁,更帶著一絲悲惶的不安。

一條零力幻化出的龍,也會有情感嗎?

統領捫心自問。

他在殺伐中歷練的久了,早已經忘了人間情感所謂何物。

他曾一度悲泣,一度嘲笑著人情,笑他可怖的人性。

可是,現在,一條死物竟然從中聽出了人的感情,這叫他又怎會不動搖?

即使......他是殺手!

他聽到了,是什么在哭泣,但是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統領,白霧散了。”

勿大聲說道。

統領從久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他目光開始掃向那下方,戰場的位置。

龍吟聲已經終止,那噼啪的雷灼脆響也停下了,白霧中傳出的只有一片寂靜。

統領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那霧氣奔涌之處。

鷹一樣的眸子又重新回來。

“勿,那白霧散了。”

他輕聲說。

勿點了點頭,手中的彎刀握的更緊了一分。

“似乎還有一股很磅礴的力量在霧氣之中。”

統領雙眸深邃,“是雷零力。”

他斬釘截鐵。

那種久違的力量再次回來了。

雨,依舊在下。

天穹上的半面月光微微照耀著統領那成熟的臉畔。

月光中帶著別樣的清寒,甚至還有種孤冷的味道。

竟然喚起了他心里的某種孤獨。

哦,他想起來了,他是殺手,那種孤獨就從來沒有消散過。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原因,他的思緒總是莫名其妙的飛散,如果這時候有一道勁斬,大概會把他的熱血沸起吧。

霧氣終于散去,那隱隱約約的黑煙緩緩的升騰。

那是雷龍咆哮之后,在世間唯一遺留的痕跡。

“這......”

勿猛然間呼聲。

統領也看到了同樣的景象,他那成熟穩重的臉畔,一時也掀起了一番波瀾。

許久,他仰天深深的呼吸一口,“早該預料到的,勿,你我都應該明白。”

勿的目光有些呆滯,他手中的彎刀輕微顫抖。

“大概是宿命吧。”

他輕嘆。

這個年輕的孩子心里還是對光明帶有著憧憬,殺手的冷漠式訓練并沒有完全燒化他心里的光。

他還相信心靈,相信世間還有希望。

統領在他的身上往往能夠看到自己曾經的身影,他有時候也在想象,如果自己從來沒有遇到主上,如果自己不成為殺手,現在可能是個藝術家,一心一意在街頭給人畫畫,雖然庸碌,可是卻很充實。

“光明的影子如果不會揮灑人間,那么能夠代替的,恐怕只有地獄中的景象,有時我常常在想,人間,是否就是地獄呢?”

他像是個詩人一樣吟誦,看著天穹那有些晦暗的月光。

“也罷,只可惜了主上的任務沒有完成。”

他嘴邊劃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勿此時似乎也是心里惆悵,他的目光一直呆滯的看著那白霧散盡以后,在冰冷的地面上躺著著的鷹甲殺手們,心內荒涼。

許久,他突然說出一個很有趣的話題,“是不是我不適合做殺手呢?”

統領對于他的這句話感覺到驚訝,他從沒有想過這個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只是他也沒有嘲弄,他的目光透過森遠的云層,將臉畔暴露在了雨下,那雨水噼啪的敲打著他的臉畔,冰涼而帶有著幾絲痛楚。

突然,他的嘴角動了,輕微勾起一個弧度,那是笑容,是宛如孩子樣的純真。

“或許,是吧,你我,都不適合做殺手。”

“如果有來生,我還是希望跟著主上,他,是我的信仰啊。”

勿嘴角呢喃,“信仰嗎......”

“統領也是我的信仰......”

統領那粗壯的手掌忽然挑起了青筋,他手中的彎刀閃過一抹光亮。

他的脖頸上多出了一抹血痕,那刀刃上也染上了他的血,是滾熱的。

他的身軀隨著黑色的鷹甲緩緩的落下,最后,沉重的墜在了塔臺的木板上。

雨水被飛濺起來,像是鋒銳的權劍,刺破那淅瀝的雨幕。

“統領......”

勿的嘴角溢出了一抹血痕,那是他牙齒太過用力,而咬破了嘴唇。

他聽到了那聲沉重的尸體敲擊木板的聲音,心里咯噔一下,一陣如心絞般的痛楚傳遍了他的全身。

他知道,那是統領,他,死了......

“為了信仰可以死去,為了光明可以在黑暗中麻木,人間的正義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東西啊?”

“殺手的心,也不是純粹的冷啊......”

勿大聲吼著,淚水已經流滿他的臉頰。

他傷心欲絕,對著天地嘶吼出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句話。

此刻,在塔臺下看著這一幕的符韻陽身軀居然顫抖了一下。

他的嘴角喃喃道:“正義嗎......人間嗎......”

而后,一道宛如白晝的光亮閃過了他的眼孔,他的心臟猛縮,腦海中響起了那個孩子的聲音,不自覺的吼道:“等等,住手!”

可是他的話音還是晚了,瞳孔中只有一道血跡飛濺,他知道,那個在塔臺上呼喊的孩子已經走完了他的一生。

他的手掌不知名的顫抖,那手中的古劍也隨著劇烈抖動起來,他呼吸急促而沉重,心中仿佛是什么東西一閃而逝,再也無法抓住。

“你聽到了嗎?那個聲音。”

符韻陽輕聲說。

他的目光一直在那座塔臺上滯留,似乎是看那空氣中帶有的零星血氣。

雷莫千喘著粗氣,說道:“那個殺手嗎......聽起來,很有感觸。”

他的粗壯大手輕輕撫摸著青銅雷凱,一陣灼熱似乎要把他的手心給烤熟。

“只可惜了,青銅雷凱再也用不了了。”

他眸子中閃過一縷失落。

原來,剛剛的那條雷龍是匯聚了所有虎飛軍的青銅雷凱上的雷零力,掀起了那樣強大的波浪,自然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我也沒有想到原來青銅雷凱會這樣的恐怖。”

符韻陽輕聲。

“只是,那個孩子似乎永遠的睡去了。”

“戰爭......到底是在為了什么?”

“為什么總是要死這么多的人啊......”

符韻陽的眼眶中閃起了淚光。

那個孩子的話依然在他的心口中滾動,“人間的正義到底是一種什么東西啊......”

“是啊,正義到底是什么?正義......難道就是戰爭嗎?”

符韻陽自聲喃喃。

他的思緒似乎飄到了很久遠的地方,那是個很遙遠也很空曠的地方,他好像看到了那個孩子的笑容。

“少主,還有一刻,天就亮了。”

雷莫千看著天穹上的半面月空,那皎潔玄月已經逐漸退隱了光輝,而代之的,是一種來自晨曦的光暈。

符韻陽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是啊,還有一刻,天就亮了,這一夜,北慕城死了多少人呢?

“城墻上的守軍呢?”

符韻陽抬頭,看到了空空蕩蕩的城墻。

雷莫千也隨著符韻陽看去,卻是那城墻上燃燒著黑火,城隍軍的旗幟在那火焰中靜靜燃燒。

“看來有人已經先來一步了,城墻上的守軍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估計現在的情況也不樂觀。”

“少主,我們該啟程了。”

符韻陽依舊在盯著那空曠的城墻,心底的某些思緒像是什么一樣,一直飄著,久久的無法落下。

“走吧,再晚一刻,叔父可能會有危險了。”

符韻陽收起了思緒,目光有些恍惚的迷茫。

忽然,他的眼瞳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驟然變得極為堅定。

他的雙拳微微攥起,似乎能聽到那骨骼噼啪的脆響。

“打開城門!”

雷莫千大喝。

身后的虎飛軍出來了大約十個,他們五人去了城墻,五人在城門口那巨大的機括處停留。

這里是東城門,北慕城的城門想要開啟,必須要十人的相互配合,由城墻上的戰士轉動機關,下面的將士配合著扳動機括。

可以說,這樣的城門構造十分堅固,如若不是城內有人配合,城門是絕對打不開的,除非用強大的力量強行拆除。

城門在一時洞開。

機括聲和城門的咔嚓聲相互環繞配合,使人聽了感覺是機械的運轉。

“開了,少主。”

雷莫千提醒道。

符韻陽輕聲嘆了口氣,那聲音微弱到使人難以聽到。

他緩緩邁動步伐,沉重的腳步像是踏在了鐵板上發出了聲響。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輕微轉頭,又掃視了那塔臺一眼,而后,大踏步的向著城門走去。

城外是大片的荒地,風沙飛走,在那條有些暗淡煙塵的護城河上走過。

符韻陽的眼前一亮,對于眼前的景像一陣驚異。

他瞇上眼睛,輕輕皺著鼻子,呼吸著這片荒原上的空氣。

一股子帶著血腥的氣息撲鼻而來,仿佛在這片荒原上戰死的近百萬的戰士的肅殺在一時間沸起。

“我在書齋閣修行了十五年,從來沒有看過北慕城以外的景象,沒想到今日來到了北慕城外,卻是如同離別。”

符韻陽嘴角苦澀的一笑。

他說的沒錯,北慕城已經被戰火燒了一夜了,城中堆積的尸首已經難以數清。

不管最后是誰勝出,北慕城已經不會再安寧了。

戰火已經被獅子們的雄心燒起,恐怕,再也不會熄滅了。

“你可知道我們是要去哪里?”

符韻陽突然說。

雷莫千搖著頭,“末將不知。”

忽然,符韻陽的嘴角多出了一抹笑容,可那笑容中卻帶著一股子凄厲,道:“北慕冥族龍冢,帝王陵!”

雷莫千大驚。

“帝王陵!”

“那......不是北慕冥族歷代的王殉葬的地方嗎?”

符韻陽點點頭,道:“不錯,那里是歷代王侯殉葬之地,可,也是北慕冥族一切的源頭。”

“叔父要我尋找的東西,就在那里!”

雷莫千額頭滲出了冷汗,他擦了擦汗珠,說道:“可,龍冢卻是必須是帝王家血脈才能夠進入。”

符韻陽微笑,道:“所以需要族王的血啊。”

“這......”

雷莫千一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族......族王的血?”

符韻陽神秘的微笑,他抬頭看了看那即將出現在天邊的晨曦,說道:“一切,到了龍冢你自會知道。”

雷莫千吞了口吐沫,道:“是......末將領命!”

“好,出發吧!”

“虎飛軍,保護少主,哪怕拼上性命!”

雷莫千對著身后的士兵們大喝。

他何嘗不知道,此去龍冢一途極度兇險,而且,南疆現在正在戰亂,這一路上,恐怕這五百虎飛軍難以抗衡。

可,他是主上的死士,主上之命令,哪怕身死,也要完成!

卻只聽齊喝,“屬下遵命,屬下定拼盡全力保護少主!”

雷莫千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道:“出發!”

五百虎飛軍,齊整的護佑在符韻陽的兩側和身后,連同著雷莫千,向著那封朔迷途走去。

而此刻的北慕城內。

狼煙四起,形式已經逐漸的超過了符羯的掌控。

族王殿內。

大臣們默默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有些焦恐。

他們已經一夜沒睡,只是在這大殿中等候著城內不斷傳來的戰報。

而到了現在,北慕城中煽起的戰火,已經多達四十一處,更恐怖的是,參加了這場內亂的總人數,已經超過了二十萬。

城內不只是大長老的軍隊,還有佑王軍和一些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勢力。

他們平常像是孤狼一樣隱匿在城中,而,當這場戰火煽起之時,卻是像串通好了一樣,紛紛戰起!

符羯坐在龍椅上重重的揉著太陽穴,一夜中,他的精神異常繃緊,連一刻放松的時機也找不到。

從戰火開始燒起,已經足足上百份的戰報傳送過來,而這些戰報,卻無一例外,傳達著形式之緊迫。

大長老,以及其他勢力,僅靠著佑王軍的力量已經無法壓制了。

“諸位愛卿啊,難不成父王留下的江山要毀在孤的手中不成?”

他的聲音有些凄涼和無奈。

只不過,這偌大的宮殿,卻無一人應答。

符羯的氣息喘的厲害,他感覺到形式已經超脫了他的掌控。

如果任情況這樣發展下去,北慕城,以及他這族王的寶座,就真的要易主了。

“山斗兮,江山難忘。

命月兮,王路多洪。

君臣兮,朝相思慕。

遺忘兮,山河將殆。”

符羯唱起這首歌謠,其聲音中帶著難以言說的悲惶。

大臣們,權臣們,像是受到了什么感染一樣,居然默默的落下了眼淚。

符羯的情緒里帶著壯志難酬的無奈,以及山河將碎的悲壯。

他是王,是君王!

他有自己的傲骨,有自己的恢弘壯志。

只可惜,他只是執政二十年,就要被迫趕下了臺。

他悔惜啊,他悲傷啊。

符羯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臥在龍椅上,竟然默默流下了眼淚。

王侯,落淚了!

“啊......”

他再也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大聲哭了起來。

整個大殿之內都在回響著符羯的哭聲,那聲音肝腸寸斷,帶著極度的悲痛,一時,把悲傷之氣渲染給了族王殿內的諸位大臣。

“王上!”

一位老臣站出,渾身顫抖著跪在了地上,聲音顫抖道:“老臣愿與王上共存亡!”

此聲一出,那老臣再也繃不住眼淚,哇哇哭了起來,他哭的極度悲傷,竟然像是一個孩子。

這蒼老的哭聲瞬間動天徹地,把偌大的族王殿中帶起濃郁的哀傷。

他的哭聲引來了更多的眼淚,那些大臣們,終于繃不住心里的哀傷,哭了起來。

只見,大臣們齊刷刷的跪地,眼淚噼啪的滴落在地上。

“臣等,愿與王上共存亡!”

大臣們聲音響徹族王殿,甚至把那巨大的擎天柱給震得顫抖起來。

符羯聞此,瞬間大聲哭了起來。

整個朝堂上陷入了一片沉郁與哭嚎。

“稟王上,老臣在事發當夜,收到過一封密信,那送信人是個年輕的女娃娃,她說,這是龍帥寫給王上的信!”

玄服老人猛地一拍額頭說道。

符羯那雙悲傷的眼眸瞬間恢復了幾分光亮,“快,快與孤看看。”

“臣遵旨。”

老臣站起身來,手端信紙,默然呈上。

那信紙是上好的油然紙材料,信封上印者一只火頭龍印,那是城隍軍的火印,只有龍帥才有權力使用。

符羯瞬間大喜,“沒錯,是龍帥的信。”

他手掌中燒起了幽藍色的零力,信封上的那火頭龍印被逐漸的燒化,轉瞬是一片飛起的粉塵。

信紙已開。

符羯抽出其中的紙頁,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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