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起身站到窗子邊,向樓下一輛快遞車望去,那是一輛純黑的汽車,側身印有一個特殊的圖標,似乎是一只漆黑的烏鴉。
他們很好說話,跟少女握手,客客氣氣的,答應幫助把衣物都搬運到孤兒院。
為首的帶著疫醫鳥型尖嘴的男人似乎看上去最不好說話,但是聊著聊著少女發現他只是不太喜歡說話,最后他們很熱心的答應了還給孤兒院投資什么的。
...
她剛剛把那個大叔的盒子賣給了他們。
剛把東西交出的時候腦闊里一陣不安的感覺...
聽那個貌似很能打的大叔與一個聲音很平淡的人交流,似乎這件事又并沒有就此完結。
說的不少,一個字沒有聽懂。
少女的目光悠長而寧靜,一陣夏風吹過,風卷的窗簾的薄紗鼓動,她將發絲繞到耳后,好像從山的那邊看到了一片稻田,又好像看到了山上一座孤寂的小寺廟,又好像看到了郊區的孤兒院。
她的思緒翻飛,雙眼有些無神。
書桌上一份被可樂壓著的紙張被風吹動紙張的一角出現在少女眼簾里。
病危通知書。
她看了一會兒,眨眨眼睛,又把這張紙拿開,露出下面的幾張有些幼稚的祝福卡片。
“寫給可愛的志愿者大姐姐...”
“王阿姨,今天我也有好好吃飯,有最喜歡的番茄炒蛋,我們偷偷給你留了一點在櫥柜里,就是不小心餿了,誒嘿嘿,老李頭暴跳如雷,想要把做壞事的小朋友揪出來罰寫春眠,笑死,根本抓不到。”
“祝姐姐身體健康...”
她悄悄捏了捏拳頭,又眨了眨眼睛,只感覺到滿滿的幸福,果然人類幼崽就是這世間最可愛的生物了吧~
她將桌上的紙張都收進了抽屜里,懶懶散散的坐回窗邊,抱著皮卡丘的抱枕,戴上小埋同款的披風,本想打開手機看點短視頻開心一下。
忽的不知怎么就沉默了下來,臉上傻傻的高興模樣漸消,只感覺到無比的疲倦,她的手無意識落下,耷拉在床邊,握住了暗格里露出來的半截劍柄。
劍身微微翁鳴,似乎跟少女的心一般泛起了陣陣的波紋。
聽上去好麻煩的樣子啊...
她嘆氣,起身,小埋披風擺手一揚,房間里吹起了一陣風,少女的身影卻已消失不見。
...
破胡同口。
老頭搖著蒲扇,手捏著一牙西瓜,他扇著風,看著面前風一般的少年少女從胡同口東跑到胡同口西。
又從胡同口西跑到北。
還有一些小朋友在大樹蔭蔽下蹲在地上扇著一種卡片,溫和的阿婆在旁邊的小圓樹墩上坐著,旁邊放著冰鎮著的西瓜,溫溫和和的看著孩子們玩兒。
正直暑假,離開學沒有多少天了,但他們還是玩的很開心。
少年的日子過得相當無憂無慮。
老頭默默吃完西瓜,看著他們玩兒,好像在其中看見了自己熟悉的另一個人。
正感慨著歲月靜好時,他愣住了。
他抓起旁邊的拐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他好像蹦起來似的怒氣沖沖的沖過去,一拐杖把混在孩子堆里一口氣贏了孩子們十多張卡片的混蛋打翻在地,又揪著耳朵提了起來,怒喝。
“你怎么又欺負小朋友?多大人了還趴在地上扇卡片成何體統?”
“為什么二十多年一句話都不傳回家里?我還以為你死外面了!”
“南堪!”
“在!”
“南堪!”
“在,老爹我在!”
孩子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神一般的以迅雷不及掩耳響叮當之勢沖入戰場贏走幾十張卡片的神一般的青年被萬事屋老爹怒氣沖沖的提著耳朵提拉了起來,狼狽的說道。
“痛痛痛,老爹松手,要死了要死了。”
“還沒有娶媳婦,老爹還沒有抱大胖小子呢還不能死。”
老爹看著遠處小屁孩子們好奇的打望,以及與他同來的一個小姑娘和小樹,還是打算給這個長不大似的孩子留一點薄面。
南堪揉揉后腦勺笑笑,安溫柔假裝捂住眼睛沒有看見師傅丟人的一面,樹舒則是看著南堪心情略有些復雜。
老爹松開了手,南堪云淡風輕的搓了搓耳朵,拍拍衣角站了起來,拿起手中剛贏不少的卡牌向熊孩子們揚了揚,露出惡劣的笑容。
然后珍之又珍的把這些加起來不到幾毛錢的卡牌收進幾十萬造價的鐫刻了冷氣法術的輕薄黑風衣口袋里。
“老爹,這位是安溫柔,是星海市某大學新來的老師。”
南堪一行人跟在老爹身后往萬事屋的方向走去,老爹在前面背著手走路,從那龍行虎步,得意洋洋的模樣,不難看出此時的心情有多好。
老爹聞言,回頭淡淡一撇南堪,對這個有些社恐的小姑娘溫和的點點頭道。
“你好,安老師。”
“您好,老爹。”
安溫柔行騎士禮,那干練簡單的禮儀,讓老爹微微瞇眼。
老爹回禮,忽略了南堪微微挑眉,努力睜開的一道眼睛縫兒的驚訝。
“老爹是掛名的深淵學派D級學者,前年加入的,不知道你也在騎士團。”
樹舒神識傳音道。
“深淵學派?回頭威脅一下【三百】后勤部,讓他們別把克蘇魯系知識交給老爹,那太危險了。”
“妥,老爹不會接觸的,你放心。”
兩人表面笑呵呵的,實際上神識交流從剛開始老爹暴露不怎么專業的秩序騎士團禮儀就開始了。
南堪也大概了解了一些事情。
幾人回到了萬事屋老爹神秘兮兮的拉上了窗簾,悄悄看了一眼外面監督小胖寫作業的老伴兒,招呼眾人進門再把門關上。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你們千萬不要笑,另外南堪,這個小姑娘值得信任嗎?”
老爹兩手撐著桌子嚴肅道。
“這里都是自己人,我們經受過嚴格的訓練,不管有多好笑,我們都不會笑。”
南堪彎曲手指敲了敲桌子,環視四周一眼也嚴肅的道。
樹舒本想無奈的笑笑,但是想到了南堪的話又繃住,補充道。
“除非忍不住。”
老爹點點頭,身軀微微前傾嚴肅道。
“我找到復活錦安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