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儺奉旨回宮
- 蕭氏愍皇后傳
- 久沙
- 2063字
- 2020-08-12 21:19:29
這個世上,有些東西你可以通過努力得到,有些東西卻無論你怎樣,都不可能得到的。比如阿儺渴望的親情,就不可能得到,阿儺也是看著西梁帝離開的背影才明白這個道理。
之后的幾年里,一切都變得很平靜,阿儺沒事就為窮人免費看看病上山采采藥,只是她再也沒去過后山的深山里了。
阿儺覺得好像一生都要這樣度過了,其實,這樣,好像也不錯,阿儺這樣想著。不過,玄響從沒這樣想,他怎么可能會這樣想呢?
如今陳瑣已經在玄響的推波助瀾下死亡,陳叔寶昏庸,南陳的命數將近,玄響怎么可能安于待在這個小村子,過著平凡人的生活呢?
玄響一直在等待時機,一個將阿儺推出去的,讓自己走出去的時機。
很快,玄響便等來了西周覆滅,隋朝建立,天下有了新的局勢。
西梁這樣的小朝廷,注定需要依附隋朝方可有立足之地。而隋朝初定,也需要籠絡各方勢力穩定地位,于是在不謀而合之中,玄響看到了時機。
隋朝皇帝楊堅為他的嫡次子晉王楊廣選妃于西梁,這是一場關于政治權謀的婚嫁,更是阿儺命運的轉折點。
只是,阿儺,她不知道自己是被玄響推出去的。也不知道玄響有那么一刻是否猶豫過,可是,不重要了,因為終究是他把阿儺推出去的。
在月黑風高夜,玄響身著夜行衣,穿梭在夜空中,最后他降落于一座大宅子中。
這座宅子是真的很大,高墻綠瓦,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玄響輕車熟路到了的大宅子的書房,不用想就知道玄響早已經將這里摸了個底透。
大宅子的主人正是西梁太史令,而現在一把匕首正橫在太史令的脖子上。
“聽話活,否則死。”玄響言簡意賅,說出的話比夜還要涼三分,完全看不出這是白日里對著阿儺溫潤如玉的白衣少年,太史令當然是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會聽話。
“隋朝選晉王妃于西梁,西梁宮中諸位公主皆不吉,民間教養的三公主大吉,明白了馬?”玄響話畢,將匕首往太史令脖子上又湊了湊,匕首的冰涼提醒著太史令他的命被別人捏著。
太史令不假思索回答:“明白明白。”
轉瞬之間,玄響便消失于黑夜中。而太史令,半響才回過神來,他疑惑地皺著眉頭,這位三公主到底是誰啊?不過,太史令很快便想起,這位民間教養的三公主正是那位不吉的二月生子。
……
宣旨的公公和宮中的轎輦已經停在張珂家老舊的屋子前,早已經家道中落的張珂家,家中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這么大的陣仗,所有人都出來迎接了,圍觀的民眾將宅子圍得水泄不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三公主教養于舅父張珂家中,現已成年,父甚想念,特招回宮中小住,以解父母思愛之苦。”宣旨的公公讀完圣旨,俯視著阿儺說:“三公主,皇后娘娘囑咐了,讓您即刻出發,您可隨便收拾些行李,恐會在宮中小住一陣。”
阿儺趕忙起身跑去找玄響,然當阿儺將一切說與玄響聽時,玄響只是笑而不語,阿儺感覺很奇怪,好像玄響事先就知道什么一樣。
阿儺不想進宮,她對親情早已失望透頂,她也不信她的父皇母后會思念她。
“玄響,我不想進宮。”阿儺的話剛一出口,玄響臉色立馬變了,他臉上溫和的笑容瞬間消失,嚴厲地說:“你必須進宮,這樣你才能成為有用之人,才不會被拋棄。”
阿儺第一次見這么嚴厲的玄響,她覺得很陌生,玄響的話好像在說如果她不進宮不聽話,那么她就會被玄響拋棄。她想起玄響說過,只有有用之人才不會被拋棄,難道,玄響對她也是這樣嗎?
被拋棄過的人,都會比較小心翼翼,阿儺害怕被拋棄。最后阿儺只得硬著頭皮對玄響說:“你陪我。”
這是阿儺最后的掙扎,只是阿儺不知道,即使她不要求,玄響也是會和她一起進宮的。
玄響也發現自己剛才的語氣不對,阿儺答應了進宮,他臉色便緩和了,道了句:“好。”
玄響又恢復了往日里溫和的模樣,阿儺有點恍惚。
總管太監見阿儺拉著玄響的手走來,阻止道:“公主不可!”
阿儺狐疑地問:“有何不可?”
總管太監答:“男女有別,君臣有別。”
阿儺冷笑一聲,心想現在有人知道她是公主了,她在宮門外跪了一天一夜求見西梁帝怎沒人當她是公主。
“公公知道君臣有別就好。”阿儺說完向舅父舅母躬躬身,拉著玄響便往轎輦走去。
阿儺的舅父舅母絕對沒想到阿儺還會對著他們躬身,瞬間受寵若驚,趕緊回禮,他們好像都忘了阿儺是他們平日里嫌棄的不吉之人了。
阿儺走遠,一個小太監嘀咕:“李公公,您可是宮中老人了,這三公主不過一不吉之人,被放入民間教養,真是……”
“嗯……”,這位太監總管李公公阻止了小太監繼續說下去的話,道:“既是民間教養的,禮數自是差點,不過落水的鳳凰,終究是鳳凰,怎么也不可與雞相提并論。啟程回宮吧,再亂嚼舌根小心永遠說不了話。”
一眾太監立馬埋下頭后退為李公公讓道。
阿儺剛出大院門便被外面的村民圍著,大家行著不標準的禮,說著各種恭維的話,都在向阿儺示好著。
這些人里面,很多都是曾經辱罵過阿儺的人,現在卻完全換了副嘴。阿儺沒有搭理這些人,她已經見過了他們另一副面孔,對他們實在友好不起來,不過這些人并不在乎阿儺的態度,依舊滿臉笑容。
上了轎輦,玄響對阿儺說:“看見了嗎?這就是權勢地位的力量。”
阿儺嘆了口氣,她現在心里很復雜,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阿儺現在很煩,她不知道為何會突然召她回宮,說什么父母思念阿儺是一個字都不信的。不過,玄響卻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預料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