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有什么好后悔的。”許陌噗呲一笑。

他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找來的煙，點燃抽著。

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臉，也多了一層面紗。

“許陌，你真是讓我看不透。”

“……”許陌挑眉。

外面的人正在朝他們的走過來，而鐘情已經被轉移到地下室了。

季巖看著他，又倒了一杯水。

“怎么，要給我喝？”

“一起，怎么樣？反正也逃不出去了。這么小的一個空間里，現在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了。”季巖環顧著這個空間，不得不感嘆建造這個房子的建筑師到底是怎么用腦子設計成這樣的。

許陌看著他，只是在笑，“你也讓我有些看不透。”

“是嘛？”

兩個人就好像在聊家常一樣，你一句我一句。

旁邊的香爐里發出來的香味，還在彌漫整個空間內。

“從我遇見你時，就發現你和別人不同，也是因為你，將我從泥潭中拉上，這里很感激。”季巖抬手按在自己的心臟，“可是……我在很久很久前發現了一個問題，我怕說出來你會覺得我有病。但不得不說的是，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病。季葶說我是一個廢人的時候，我也沒有多大感覺，但是你要是說我是一個廢人，我可能就會傷心很久了。”

“嗯？”許陌挑眉，沒太明白他的話。

“你喜歡鐘情，或許她有一處一直在吸引你靠近，而你的目光也始終在她的身上，我一直很疑惑，所以今天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

”愛上一個不愛你的人，你是什么感受？”

聽到季巖的話，許陌有一秒是愣住的。

好久，他才自嘲的笑著說，“你們都知道她不愛我啊！但那有怎么樣，我愛她就夠了，不需要她為我付出什么。”

“那么，你看著她和你一起死去，你也快樂嘛？”季巖盯著許陌的眼睛，似乎想看透什么。

“我得不到的人，為何要給別人得到？你沒有看過泰戈爾的書嗎？他說‘我醫治你，所以要傷害你，我愛你，所以要懲罰你！’我愛她，所以讓她陪我一起死去，這就是懲罰！

重生重生，重生到底是什么意思？都說是獲得新生，可是我覺得重生在更深的一層角度上來講，它更是一種你對世界的不滿重生過來反抗的一種執念。”許陌緩緩道來，他并沒有看到季巖眼中的柔情，更沒有看到他眼里的痛苦。

翻出口袋里的懷表，金色的懷表被他一只手打開，上面的照片竟是面前的人正扶桌睡著的樣子，他身后是一塊大窗戶，陽光在他背后曬下，畫面十分恬靜。

離他們進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了。

時間到了。

季巖并沒有收起懷表，而是將懷表丟向了許陌。

許陌沒明白季巖的動作，他打開懷表便看到自己的照片，挑眉，“什么時候照的？”

“肯定是你睡著的時候。”

“還不錯，不過你放在你懷表你干嘛？”許陌翻動懷表。

“因為，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