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阿姐最美
- 半卷殘書入江湖
- 執筆研磨
- 3589字
- 2020-09-13 08:01:34
此時林王府后門一人身胯高頭駿馬一身黑衣遮住面容,翻身下馬急匆匆的進入了王府之中,直奔三子林相風的別院。
眼下林相風的別院之中擠滿了神色匆忙的人,有一襲白衣手持銅鈴的江湖郎中,還有身挎藥箱的宮廷御醫,其余之人一多半都是侍奉林相風的下人。
黑衣男子脫帽露出那張刻滿滄桑的臉直奔床榻之上躺著的林相風而去,四下打量著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林相風,中年男子震怒一掃身后眾人厲聲喝道:“怎么回事!”
管家模樣的老者快步上前一臉愁容結結巴巴的說道:“回王爺,前一天三少爺從花滿樓中被人打了出來,之后就被衛大統領給抬了回來,不過幸好只是斷了三根肋骨并無性命之憂。”
“什么!阿強阿寶呢,讓他們兩個貼身保護三少爺難道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嗎?”林豹大怒點名要將林相風的兩名貼身死士拉出去剁碎了喂狗。
就在此時一個胭脂粉氣的嬌柔男子摩挲著已經精心修好的指甲沒好氣的道:“父王啊,算算時日他們兩個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閻王那里報道了,不過尸首還在剁碎了喂狗興許還成。”
林豹詫異的看了一眼老管家道:“怎么回事!阿強阿寶死了?”
老管家不過那有任何的隱瞞有什么說什么:“是,阿強阿寶是被衛大統領一同與三少爺被抬回來的,回來之時就是兩具尸體了。對了,還讓您三日之內送十萬兩黃金到那花滿樓中否則.....”
林豹一聽到花滿樓就黑著個臉沉聲道:“有話說,有屁放!”
老管家吞了口唾沫道:“否則就讓王爺您斷了后!”
林豹詫異之際更多的卻是震怒,阿強阿寶兩名死士是自己一手培養出來,二人十三歲就跟在自己身邊混跡殺場殺人無數,縱橫殺場十幾年練就了一身揮刀的本領,軍伍之中除了自己手下的四位悍將之外根本無人可敵。
二人的實力還有誰能比林豹自己更清楚!雖說還不足以達到大將的級別,可也能算得上是將士中一等一的高手,即便是江湖中道基境界的高手都對上了這配合天衣無縫的二人也無法做到全身而退,可卻偏偏死了,還是死在了京城之中獨霸一方就連梁王都不敢涉足的花滿樓中!
林豹皺起眉頭平復一下心情道:“去取十萬兩黃金明日送往花滿樓!”
話罷轉頭看向兩名杏林中人。
二人也都明白林豹的心思,宮廷御醫率先開口道:“鎮西王大可放心,小王爺并無大礙,只是傷筋動骨百日之內不可隨意下地亂動,在此期間配合療藥滋補身子,百日之后便可痊愈!”說完遞給老管家一個早已寫好的方子。
林豹淡淡開口道:“多謝黃御醫,深夜勞煩還請見諒!”
而一旁江湖郎中卻是嗤之以鼻的鄙視了一眼那位皇朝御醫,昂首挺胸道:“區區傷骨罷了,怎么從你嘴里說出來就好像是得了一場大病一般!”
此言一出黃庭書臉色驟然大變斜了一眼江湖郎中道:“哼!你們江湖郎中就只會班門弄斧修一些個不入流的旁門左道,平日里只會打著‘懸壺濟世’的幌子兜售些個自稱之為靈丹妙藥的害人假藥,為世人所不齒!”
江湖郎中聽了也不生氣反倒是一笑而過背起藥簍子拿起銅鈴便轉身離去也不與其爭辯,側身看去反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林豹也沒攔著,因為畢竟江湖郎中素來以‘坑蒙拐騙’聞名不用也罷,而且黃庭書出身太學宮,精學醫道已有五十余年,是整個大梁國醫術最為高超的御醫,就連當今梁王都對他極其信任,只不過此人貪圖錢財早就被林豹買通,為的就是安插在皇上身邊打探消息。
畢竟朝堂之上的權益之爭不比江湖的打打殺殺要容易!
送別黃御醫林豹將眾人打發走后在一個頭戴方帽一身打扮如同方士的老者的陪同下來到了一處庭院之中,推門而入掀開被白布蓋著的兩具尸體沉吟半晌才開口道:“依你所見如何?”
老者走近瞧上一眼道:“傷口于頸處,深三寸,光滑無痕,一擊斃命。想來出手之人定是一位使劍的高手,一手劍法出神入化雖不及化境卻也已經接近圓滿之意,內功深厚才可致如此深的傷口,出劍之人應在大道二品甚至更高,應該是位江湖中人!”
一席話讓林豹那火爆的脾氣直接爆發了出來罵道:“他娘的!江湖中人都該殺!傳我命令下去給我搜遍整個京城,就算是挖地三尺都要把傷我兒者給老子找出來!”
老者搖搖頭道:“王爺息怒,千萬不可如此!”
指望著傳宗接代的林豹看著自己被寄予眾望的小兒子被打成了這副模樣他哪還能忍得住,轉頭怒目相視道:“為何!”
老者負手而立不緊不慢道:“王爺你可別忘了,現在的王爺你人應該在西州,若是這般大張旗鼓的搜捕必然會驚擾到當今圣上,若是被圣上發現王爺您人在京城,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林豹恍然大悟卻又咽不下這口氣,氣的直罵娘,此次火急火燎的回京就是為了這受了傷的小兒子而來,秘密回京除了林王府少許人知曉之外再無人可知!
老者拱手一笑道:“王爺不必擔心,此事老朽已經安排下去了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
林豹自詡一代大將軍,殺場之上戰無不勝,手中沾染的鮮血可達數十萬一身殺氣只是讓人看上一眼就感覺毛骨悚然,可眼下老者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老臉卻讓這不可一世的大將軍心底都有些發毛,只能暗自陳聲道:“最好如此!”
此刻楚王府玉蘭庭院內姐弟二人坐在屋中對坐飲茶,楚長安的貼身丫鬟小柔連同一些個打雜的下人全部被楚長情招手遣退,只身留在楚長安的房間內照顧楚長安,就連門外看守之人都換成了麾下的黑龍騎。
楚長情柳眉微微皺起端詳著楚長安俊俏的容顏道:“這些年,瘦了!”
楚長安輕輕一笑道:“那些個山珍海味早就吃膩了,這不就等著阿姐帶好吃的回來嗎。”
越是這么說楚長情的心就越發的疼痛強忍著淚水道:“這些年苦了你了。”
姐弟情深,楚長安何嘗不知曉楚長情在想什么,招招手擺出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道:“說什么苦不苦的,不就是一塊小小的髓骨嘛,這不是還有兩塊,阿姐若是需要義不容辭!”
此番言語楚長安發自內心,沒有摻雜絲毫的虛情假意,雖說這些年來一直承受著非人一般的折磨,不過要問一句后悔否?他楚長安定然回應三個字“不后悔!”
一直喜好江湖軼事的楚長安早就聽膩了江湖中那所謂的義字當先的道理,還有軍伍之中那些個豪言壯語與所謂的忠孝義之說,對于楚長安而言孝道當排在第一其次才為忠義,用楚長安的話來說那就是:“狗屁的忠字當頭,老子就不信這個邪!”
楚長情打轉的淚水再也無法忍住嘩然落下,興許是壓抑了太久頃刻間哭成了個淚人,一掃之前身披戰甲威風凜凜的樣子,眼下在楚長安的面前完全沒有架子,就像是一個尋常王爺家的嬌柔千金大小姐。
楚長安怎能不知曉楚長情的心思,伸出手來用柔軟的千金貂裘擦去阿姐臉上的淚水道:“阿姐現在可是沒了一代主將的威嚴嘍,若是再這般哭下去讓你麾下的將士看到了可是很難堪的哦!”
“我看誰敢!”楚長情紅著眼面露一絲威嚴,那是久經殺場之人獨有的氣勢。
楚清風半生戎馬身上沾染的鮮血早已數不清,那股駭人的氣勢無形之中就會壓的人喘不過氣來,正所謂不怒自威就是如此。
見狀楚長安一笑打趣地說道:“阿姐,胭脂花了我來替阿姐畫上一畫?”
楚長情白了一眼其一眼罵道:“怎么?阿姐胭脂花了就不美了嗎?”
楚長安諂媚一笑道:“阿姐最美!”
就在此時響起一陣敲門聲。
楚長情皺起眉頭喝道:“什么事!”
只聽見門外傳來守門的黑龍騎聲音:“有人送藥!”
“讓她進來!”
楚長安卻是面色一緊耷拉著個腦袋,這些年來楚長安最不愛聽的就是有關于‘藥’的所有言語,興許是那藥太苦難以下咽,亦或者是廖秀秀那可怕的針法總能將其制服的老老實實。
門被推開廖秀秀端著一碗深色的湯藥走進屋內對著楚長情嫣然一笑,隨即轉過頭去對著楚長安說道:“該喝藥了,喝完.....”
還沒說完楚長安便搶先一步效仿著廖秀秀的語調道:“喝完便睡下吧!”
話罷端起湯藥一飲而下,這么些年以來早就習慣了湯藥的苦澀,用楚長安的話來說:“世上再沒有比這湯藥更苦的東西了吧。”
喝完便由楚長情親自為其寬衣睡下,本來楚長安是拒絕的,可奈何楚長情一句:“從小你光著屁股我都見過,還怕甚!”為由令楚長安只能乖乖就范,躲在錦綢被子里像個害羞的大姑娘一般。
楚長安縮著頭道:“阿姐此番回來,住上幾日?”
楚長情莞爾一笑道:“留在府內,為你戴冠行禮。”
最后廖秀秀與楚長情離開之時,楚長安還不忘丟給廖秀秀一個白眼。
出了別院之后楚長情二人并未各自散去,而是一同來到楚長情的院落之中坐在亭子里。
廖秀秀放下手中木案輕聲道:“聽聞皇上賜婚了?”
楚長情點點頭并未言語。
“怎么,不想?我可是聽聞那九皇子容貌極佳,學出太學宮有一身武藝是皇朝中少有的人才!”
楚長情皺皺眉頭,良久才開口道:“隨意找了個說辭搪塞過去了,賜婚只不過是個幌子罷了,這些年來我同父親鎮守南晉長達數年之久,兵力之強盛。賜婚之法不過是用來拴住我楚家的一個幌子,這種賜婚不過是朝野之間的一種手段罷了。”
廖秀秀苦笑一聲道:“朝堂之上,權益之爭,你們姐弟倆還真是命苦啊!”
話罷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算算時日我那游歷天下的師尊應該就要回來了,你們好生準備準備吧,他那倔牛一般的脾氣并不是誰都能求得動的!”
楚長情聞言猛地面露一絲久違的興奮之色,命人每日備上一桌上好的酒席擺于正堂之中,并差人吩咐下去只要在京城之中見到一名穿著樸素手持銅鈴的江湖郎中就給請回府中。
做完一切楚長情一刻也不曾合眼,只身坐在正堂之上等待那位可讓人死而復生的‘醫仙’的到來!